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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初见 (二) 原来竟是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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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见 (二)
赵衍初跟着婉儿顺着木阶直上到楼顶。楼顶只有一间房,房内溢出一股淡淡的香气。赵衍初觉得这香气有点熟悉。
“公子,凉儿姑娘就在房里等着,请公子自己进去吧。”婉儿走到门边就停下了。
“嗯,有劳。”赵衍初推开房门,整个闺房都弥漫着那样淡淡的气息,并不浓烈,反而清新动人。
关上门的时候,赵衍初突然想起来,这种香气和昨晚黑衣人留下的蒙面上的香气是一样的。
房内,只有一个穿着白色丝衣的纤细身影背对着赵衍初站在窗边。
“姑娘……”赵衍初刚想开口询问却被打断。
“公子请坐,”凉儿转过身来,“公子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小女子会弹奏这一首战王给他的妻子写的定情诗‘风槿谣’?”
赵衍初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公子难道不记得,”凉儿边说边摘下面纱,“我昨晚到府上去取这曲谱了么?”说完,凉儿微笑着看着眼前惊愕的男人。
站在赵衍初身前的,正是昨晚那个黑衣窃贼。只是如今穿着白纱的女子,比昨晚少了几分干练,多了一丝妩媚。
愣了一会儿,赵衍初突然轻声笑道:“凉儿姑娘如若喜欢此曲,大可差人来府上索要,何必亲自来取呢。”
这下凉儿倒是笑不出来了:“哼,我真去问你就一定会给?自己能直接拿到又干嘛要委身求人。如果不是卖迷药的小贩给我的是不纯的药,我又怎么会被那个下人发现。”
“额……,”看着这个明明偷东西的是她反而一脸理所当然的女子,赵衍初突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好了,本姑娘的真面目你也见过了,公子请回吧。”说完,凉儿就转身不再理睬赵衍初。
“好吧,在下先告辞。日后再来拜访,还望姑娘不吝相见。”赵衍初微微行礼,转身出了闺房。
“诶公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姑娘没留公子多坐一会儿?”婉儿见到出来的赵衍初,不禁奇怪问道。
“看起来你家姑娘不怎么喜欢在下啊,哈。不过得见凉儿姑娘美貌,倒也不枉此行了。”赵衍初说完便自己下楼,心情,好像突然就好起来了。
“还想再来拜访……想得倒美。”凉儿依旧倚窗站着,脸上的表情隐隐透着担忧,“也不知道让他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唉……”
突然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一只灰色的信鸽悄然落在窗台上。
凉儿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抓住那只信鸽,从它红色的腿上解下一个细小的竹筒。竹筒内是一卷纸条,纸条上只写着一行小字:
“李家,书房暗室,‘浣溪图’。”
这李家是京城的书香世家,家中世代为翰林,兼之有父兄从商,家业殷实,在京城也算是富豪。而这“浣溪图”则是李家出来的书画家李元凌的代表作品,皇上曾亲笔御赐李元凌“妙笔生花”的金字牌匾,这幅画更是可值万金。
“这群人,胃口还真大啊。”凉儿叹息着从衣箱的隔层里拿出一件紧身黑色的夜行衣,利落地换上,一个扭身便翻出窗外。
赵衍初从雨烟楼出来,心情格外的好。不停回想起刚才的画面,脑袋中那张妩媚的面孔和昨晚那个清秀干练的身影渐渐重合。虽然知道这个人是小偷,但是他却一点不在意。可能是因为偷的东西不贵重吧。深夜闯进战王府只为偷一本曲谱,这个凉儿姑娘,真有意思。
回府的路上路过李家大宅,突然李家大宅中冲出十多个家丁,每个家丁都打着火把灯笼,似乎出了不得了的大事。管事柳伯正焦躁地进进出出,李家家主,当今翰林大学士李儒也走了出来。
“李世伯,出什么大事了么?”赵衍初问道。
“原来是战王府小王爷。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家中遭窃,看到贼人逃跑,这才追了出来。”
“喔,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世伯尽可开口。”
“多谢小王爷。”
别过李儒,赵衍初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灯火隐约处,却看到一点血迹。
赵衍初心中疑惑,往前几步,突然就看到窝在黑暗角落里,一身黑衣的凉儿姑娘。
专心处理左臂上伤口的凉儿抬头正看到赵衍初走来,心中一急,翻身便欲施展轻功飞走,只是慌忙中扯到伤口,痛地又跌坐在地上。
“凉儿姑娘……”
没等赵衍初把话说完,凉儿姑娘就出手了,赵衍初只能招架,却连说完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凉儿姑娘的攻击威力不大,但是身手却灵巧,出招快且位置巧妙,赵衍初也没有真心下狠手,只是单纯地挡过凉儿姑娘的攻击,反而显得手忙脚乱。
如此几回合下来,赵衍初也被绕的心烦,不经意间出了重手,一掌击在凉儿姑娘左臂,却没想到凉儿姑娘飞出两步远之后便倒地不起了。
“不会吧,这凉儿姑娘看起来也是习过武的,怎么这么不经打,我刚才已经留了力气了。”心下恻然,赵衍初走到凉儿姑娘身边,才发现凉儿姑娘手臂的伤口裂开,染红了衣袖。而凉儿姑娘脸色苍白,早已晕过去了。
脑袋感觉沉沉的,觉得睡了很久的样子。但是这一觉却万分安稳,是好久没有过的安逸的感觉。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凉儿睁开了双眼。
一睁开双眼就看到床前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赵衍初。
往四周看了看,凉儿才突然反应过来发生的事情。猛然往被子里一看,夜行衣还在,只是左边袖子被齐根剪掉了。受伤的手臂被包扎得很好,也不那么痛了。
“放心,我只是帮你包扎了伤口,其他地方没碰。”赵衍初笑着对凉儿说道。
“你倒是敢碰!”凉儿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你……这里是哪里?”
“这是我家,你昨天晚上就那样晕过去了,我总不能就那样送你回雨烟楼吧,被你们妈妈看到还不找我赔钱……所以只能带你回家咯。”
“……我的画……”
“你是说浣溪图?我差人送回李家了。”
“你……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你真是……”凉儿气恼道,仿佛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赵衍初对这个“是非不分”的女孩子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笑着调侃道:“烟雨楼的头牌应该不愁银子花吧,怎么要到亲自出手的田地呢。”
“哼,你懂什么……”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叫下人准备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你要是伤口不那么痛了,就梳洗下吧。我待会儿来找你。”说完,赵衍初就转身走出门去。
凉儿下床走到屏风后,看到案几上放着的东西,瞬间脸就红了。
赵衍初准备的换洗衣服,是一套男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