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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男小三来访 能嫁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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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嫁给我,你家祖坟上都该冒青烟了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什么比男人爬墙更气愤的?对于男人爬墙了的女人来说,又有什么比他爬的是其他男人的墙更耻辱的?
楚炅的事,小陌也想过要找他问个清楚。只是小陌没想到,她还没找上门去,楚炅已经主动带着小三找过来了。
速度还挺快,东窗事发后的隔天清早。
时间也赶巧,恰好是小陌洗完澡出来。
小陌家一共有两个浴室。
主卧的浴室里只有浴缸,没带淋浴喷头,要想淋浴就只能去一楼。
大清早被夏佐这么一吓,饶是小陌心理素质再彪悍也有些扛不住,连衣服也忘了拿便冲去楼下冲凉冷静去了。
等到小陌发现这一严重失误时,已经为时晚矣,咬一咬牙,也只能将浴巾先裹上。
打开门,小陌顿觉一道雷从头顶劈下。
这算怎么回事?
这算怎么回事?
灰姑娘的丈夫带着相好,上门示威来了?
湿漉漉的头发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水珠,当事人早已神游天外。
玄关处的两个男人看到她也都是一怔,又疑惑的看了看给他们开门的夏佐。
夏佐看到她出来,撂下玄关的两人,快步走过来拾起沙发上的浴袍替她裹紧,及其顺手的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替她擦起头发来:“怎么不吹干头发再出来?”
夏佐浓密的睫毛长长卷翘着,深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她还挂着水珠的面孔,洁净的皮肤如同最华丽的丝缎,让人有狠狠蹂躏一把的冲动。
小陌呆呆望着他,呐呐的道:“吹风机……忘在楼上了。”
玄关处的男人看着这两个人亲密的动作,一脸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站在右边穿绿格子衬衣的男人突然跳了出来,指着面前的两人,一脸气急败坏:“江小陌,你你你,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藏男人,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廉耻,你……”
夏佐轻轻咳了声,手上为小陌擦头发的动作不停。
小陌的视线被毛巾挡住,既看不清夏佐的表情,也看不到楚炅,只听到楚炅的声音突然转了一个音调,九拐十八弯急剧直下,配合着结结巴巴的干笑声,末了,以极不自然的声音讪笑道:“原来你在外面也有情人呀……”
小陌一个“不”字梗在喉中,吐不出,吞不下。
面前还在温柔的为自己擦拭头发的夏佐,加上自己一副裹着浴巾水滴未干的模样,大早上的孤男寡女,要说这两人没奸/情,连她自己都不信啊!Orz...
一股深深的莫名的熟悉的冤屈感油然升起。
就在小陌苦苦思索的同时,夏佐双手扶在她肩上,一面将她往楼梯口推,一面随意道:“你们先进来坐吧,不用拘谨。”随后又微微低下头,熟练而利落的替小陌系好睡袍的带子,凑近小陌耳边,声音虽然不大,却也够站在玄关的人听个一清二楚了,“客人有我招待,去楼上把头发吹干,换好衣服再下来,不然感冒就不好了。”
小陌被他迷迷糊糊的推上了楼,迷迷糊糊的吹干了头发,又迷迷糊糊的换好了衣服,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什么叫你们进来坐不用拘谨?
什么叫客人有我招待?
正常寄人篱下的人会说这样的话吗?
蹬蹬蹬的冲下楼,就见楚炅正色迷迷的盯着夏佐上下打量,那眼神,简直跟X光有得一拼,只差恨不能把夏佐的衣服给扒了就地正法,不对,就地被法。
小陌跟他相亲一个月,结婚一个月,也没被他拿这种眼神瞅过,如今面对个才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他倒是立马露出一副恨不得被对方拆吃入腹的小受样。
小陌童鞋,你是有多悲催啊?
看到小陌下来,楚炅先前当场捉奸的暴跳如雷早已消失到外太空,取而代之换上的是一副笑眯眯的和气模样,指了指对面浑身散发着诱惑气息的夏佐,小陌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真的听到了楚炅咽口水的声音:“小陌,这是?”
小陌容量不足的大脑转了一圈又一圈,说实话吗?可是为什么要跟他说实话?他那副样子夏佐岂不是很危险?该不会是打上了夏佐的注意吧?话说他过来到底要做什么……直到转到打结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得老老实实开口道:“这是夏佐,呃,昨天刚搬来的房客……”
话没落音,楚炅几乎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夏佐的手,摸了摸,又摸了摸,才柔声道:“你好,我是小陌的丈夫,你叫我炅或小炅都行,既然现在都认识了,往后便是一家人,要是小陌有什么关照不到的地方,你跟我说就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哎呦!”
楚炅突然哀嚎出声,缩回手,对坐在他旁边穿橙色T恤的男人嗔道:“讨厌啦,你掐我做什么?”
橙衣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瞄了瞄坐在对面的夏佐和小陌:“都不给我介绍下吗?”
楚炅揉了揉腿,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这才道:“江小陌,我前两个月就跟你提过的,婚礼你不是也去了吗?”顿了顿,又指着男人对小陌道,“萧三,你们见过的。”
江小陌脚下打了个滑。
小三?这么油菜花的名字,敢情这男人天生就是华丽丽当小三的命啊。
呃……还是男小三。
经这么一提,小陌也想起来,婚礼的时候似乎是有这个号人,从头到尾都一脸不爽的盯着她,害她还以为自己什么时候欠了人家一百万没还。昨天慌乱之下没看清模样,现在仔细一瞧,似乎还真是同一个人。
萧三倒是一脸坦然,任由小陌上下打量,嘴角微微上翘,笑得像只狐狸:“对了,不知道你这儿的租金怎么样,我有个朋友也在找房子,想让我打听打听行情来着。”
江小陌直接呆滞蒸发状。
房租,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沉默。
沉默。
沉默。
终于,楚炅打破尴尬,哈哈干笑:“房客好,房客好,互相照应嘛,谈钱多伤感情,三儿你说是吧,哈哈。”
看没人接话,楚炅脸上也有些不自然,顿了好半天,才开口道:“小陌,我还担心你去跑去跟爸妈告状,这就好了,其实吧,我也想过了,我们这样多好啊,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你看,也只有我才能心平气和的跟你情人坐一块儿聊天,而且,你就是再换多少男人我也不会介意,更不会跟你闹离婚,这么两全其美的事,别人真是梦都梦不来。”
小陌一口鲜血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喷了出来,我找情人跟你个小受装异性恋骗婚有半毛钱关系么?啊呸呸呸,什么情人,夏佐是她哪门子情人。
小陌不说话是因为呕到内伤,显然楚炅还以为是自己无可挑剔的言论被她深深的认同了,于是再接再厉的道:“说起来,你还真是赚到了,表面上有我这么个各方面都很完美的丈夫为你撑门面,背地里还能在我的默许下养小白脸。”楚炅意味深长的看了夏佐一眼,“小陌,能嫁给我,你家祖坟上都该冒青烟了。”
小陌恨不能往他那张欠扁的脸上扔飞刀,你才冒青烟,你全家都冒青烟。
老天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他,哪怕劈不死他劈死我也好啊。(闺女,你忘吃药,又神经错乱了……)
不过,楚炅显然把一脸抽筋的小陌理解成了兴奋过度:“对了,你的病怎么样了?我昨天才听妈说,要不你赶紧先生个孩子吧,男孩的话我爸妈应该很乐意带,女孩的话就咱们自己带好了……”
“病?”夏佐突然出声打断,一脸诧异,“小陌怎么了?”
楚炅趁机一把捉住夏佐的手使劲儿搓了两把,惹得身边的萧三又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这才恋恋不舍的松手,脸上谄媚:“夏佐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也是才知道的,小陌她子宫内膜异位,之前做过两次手术,医生已经不建议她再动手术了,最好是这两三个月就尽快怀孕,最迟别超过半年。你要知道,我是个大度的人,你跟她的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计较的,保证当亲生的一样看待……”
小陌突然站起身来。
楚炅一愣,停了下来。
“你们聊,我去倒杯水。”小陌的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因为急着下楼忘记穿拖鞋,长长的裙子下面露出光洁的脚丫,白色的皮肤和黑色的大理石地板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夏佐直觉的站起身来。
“夏佐?”楚炅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从客厅看不到厨房,只能听到门合上的声音。
夏佐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下来:“没事,你继续说,你刚刚说小陌她……”
厨房浅白色的实心台面上湿漉漉一片,烧水壶里的水只剩小半壶,小陌看着红肿一片的手指怔怔发呆,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小陌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爱哭的人,
工作上的栽赃陷害,身体上的病痛折磨,新婚丈夫的出轨背叛……小陌从来没有自怨自艾过。她想,工作上的挫折大抵新人都是要经历的,而生病这样的事也不能怨天尤人,至于楚炅,与其怨他,倒不如怨自己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对待婚姻,以为草草的找一个人,便能敷衍的过一辈子,到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可是,明明那么多事都独自扛了过来,这一刻却仿佛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了。
烧水壶里溢出的水不断顺着柜面往下滴。
小陌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哭得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明明发过誓,即使他不在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过。
明明发过誓,他不在身边再也不要掉泪不要想他。
可是,每次这样的时候,脆弱受伤不堪一击的时候,还是会想念那个温暖的,仿佛天塌下来都能保护自己的怀抱……
夏佐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小陌回来,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冷,到最后连萧三都察觉出不对,找了个借口,拉着楚炅匆匆走了。
厨房挨着玄关处,夏佐送走楚炅萧三,站在厨房门口立了好一会儿。
她在里面做什么呢?
夏佐微微皱着眉,对于这样猜测别人的自己觉得很陌生。
好像自从认识她以后,自己就不同了,会去琢磨一个人的心思,会想要知道她每个表情后面真正的情绪。
因为不确定。
不确定她的下一步会怎么走,也不确定自己接下来会怎么做……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据说,这就是兴奋。
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活了过来,为下一刻所有的可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拉开门……
里面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她。
夏佐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情绪。
笑起来的时候没心没肺,踹他的时候更是毫不手软,生气的时候像只龇牙咧嘴的小老虎……可是,卸下一身防备后的她,将脸埋在手掌里哭得压抑委屈的她,脆弱得像个一碰便要碎掉的瓷娃娃的她,竟让他心疼得不能喘息。
无从抵抗,等反应过来,已经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