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注定的偶然 上帝情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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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情敌的私生女
11号车厢的某包厢内。
说心里话，楚炅是很垂涎夏佐的。
第一次看到夏佐，楚炅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耀花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迷人的闪光体？而且，为什么？！
居然会被江小陌给先捡到！！
不过，楚炅敏感的直觉让他察觉到，夏佐不喜欢他！
只要是没必要时，他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尽管如此，能时不时的看到夏佐，楚炅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并且还不怕死的加倍努力，为自己争取肌肤相亲的机会。
比如现在。
对方喝水的时候因为火车一个颠簸，将少许水溅到了身上。
楚炅的小宇宙顿时爆发了。
天哪，要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我简直枉自为人啊啊啊啊！（口胡！乃分明该是妄自为受！）
从包里拿出面巾纸的时候，楚炅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的，好在他早已练就刀枪不入无限抗打击体质，所谓万受无疆，总要有个傲人的资本的。
楚炅多年“受当其冲”的经验告诉他，试一试至少还有机会，不试的话连机会都没有了，伟大的爱迪生桑告诉我们，成功的灯泡也好，玻璃也好，是留给准备尝试999次失败的人的！
所以，即使看到了夏佐眼里飞快闪过的冷意，也郁闷的想着或许这次又没戏了，楚炅同志还是很顽强的冲了上去。
楚炅玻璃桑，我看好你哦！
也许是他的努力感动了上帝，也许是他的努力感动了爱迪生，夏佐居然奇迹般的没有拒绝他，甚至容许他扑在自己胸前借着擦水大肆卡油。
正当楚炅幸福得云里雾里时，脚下不知怎么的一滑，他终于如愿以偿的——以五体投地的方式——扑到了心上人的怀里。
楚炅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了，如果，没有后面那个尖叫声的话……
不待看清夏佐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就听到背后传来“咔嚓”一声，云端变地狱，楚炅默默泪目，一定骨裂了吧骨裂了吧……
不过某个脑补过度星人已经毫无心思去管他的骨头，劈头盖脸的冲上来，一脚踹飞自己眼中以极其暧昧色/情的十八禁姿势趴在夏佐身上的不明雄性生物，随即拉着夏佐逃命一般甩门而去。
楚炅：喂！到底谁才该逃命啊哎哟我的尾椎骨嗷呜呜~~
这边，夏佐被小陌死死拉着。
两个人穿过狭窄的车厢走廊，站到9号车厢的包厢门外时，小陌才醒过神来。
脸上抑制不住的烧了起来。
小陌老老实实盯着门上一个细小的刮痕看了半天，吞吞吐吐：“那个，我想了想，你那个戒指……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咳咳，还是隔你近点比较好……”声音越来越小。
夏佐轻应了声，也不说话。
小陌越发窘迫起来。
推开门，里面的中年大叔看到俩人进来，露出了然的神色：“我就说嘛，小俩口的，有什么事不好商量，妹子你也别跟你男人怄气，你看他疼你还来不及的，好了，我过去了，哪个车厢？”大叔居然十分有先见之明的连包都没开，直接背上站了起来。
夏佐说了床位号，大叔呵呵笑着拍了拍夏佐的肩，颇有经验的传授心得：“女人嘛，气性儿是大些，晚上哄一哄就好了。”出去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带上。
小陌：“……”果然囧啊囧啊的就习惯了么Orz...
火车继续“哐当哐当”前行。
进了八月，白昼也渐渐缩短，日落时间一天比一天早，不过才晚上七点多，外面已经全黑了。
床尾的液晶电视上，在播放一部几年前很卖座的老电影——《2012》。
小陌还记得首映日的时候，澈生和她因为去得太晚，只买到了第一排的座位。担心她仰着脖子难受，就拉着她坐在最后一排靠里面的过道上。澈生靠着冷冰冰的墙壁，她靠在澈生怀里。
那是个学校附近的小电影院，实在算不上多好，大冬天的暖气也开得不足，澈生从后面轻轻圈住她，将她的手捂在自己大大的手掌里……他的手不算细腻，因为弹吉他的缘故，左手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抚过她的皮肤，有细细的磨砂质感。电影很长，她在他怀里热得满脸通红，澈生呼出的气息在她颈间若有若无的撩拨，躁动着身体里每一颗不安分的因子，喧嚣咆哮，隆隆呼应着身后强有力的心跳，她努力压抑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这简直是这世上最磨人的刑罚……
“小陌。”
有个冷冰冰的声音强行将她从回忆的沼泽地里拖了出来。
小陌有些迷茫的看了过去……
夏佐背靠着车厢壁，一双漂亮的眸子正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对上她的目光，那探究的神色很快消散，似乎想了下，夏佐又将视线转回电视屏幕上，过了会儿，才慢吞吞开了口：“小陌，如果，我是说如果，2012真的世界末日了，你会怎么做呢？”
怎么做？
小陌想了零点一秒钟，然后说：“吃饭。”说完，又觉得没有表达清楚，再补充了句，“吃得饱饱的。”
“唔……补充能量么？”
小陌见他似乎还在等着自己说，大脑不得不再运转了零点一秒：“睡觉。”
“唔……养足精神？”夏佐似乎认同的点了点头。
“……”沉默。
“？？？”
“……”继续沉默。
“呃，还有呢？”终于忍不住的某人不依不饶继续发问。
窗外的黑影前追后赶的呼啸而过，偶尔经过有路灯的地方，不是很明亮的灯光便飞快拉出一串张牙舞爪的运行轨迹，对比外面的昏暗，车厢顶的白炽灯简直亮得晃眼。
“没了。”小陌叹了口气。
夏佐的表情有些意外：“这个时候，难道你不是应该说些拯救地球守护人类保卫家园以及这样那样什么的吗？”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小陌更加惊讶。
夏佐耸了耸肩：“电影里都是这么说的吧。”
小陌简直对他刮目相看：“可是，我只是个纳税人而已，既不是蜘蛛侠也不是蝙蝠侠，如果世界真的要末日了，连政府都管不着，更何况倒霉到我这个境界的底层小市民，我能管好自己就已经为世界和平做很大贡献了吧……”就着夏佐先前拧开过的矿泉水瓶喝了口水，继续道，“再说了，我既不是国家元首也不是第一女儿第一夫人，卡里没有10亿欧元，虽然会开车但还不至于能把加长林肯开得像越野车，更不可能把普通小飞机开得像战斗机，还要去深山老林里找到恰好有用的疯子，穿一件单夹克半夜三更在西藏海拔四五千米的雪山里蹦跶，跑得比起飞的飞机还快……你觉得，我这样的，有戏么？”
夏佐换了个坐姿，靠着床头，垂下长长的睫毛，低声道：“2的32次方分之一……”一个人轻轻的笑了下，见小陌有些莫名，解释道：“地球有80亿人口，综合学习能力执行能力协作能力沟通能力社会能力以及平均智能体能各项能力，这些人竞选国家元首的平均机会从有限概率的角度来算是2的26.2536092357863次方，再加上你刚刚说的那些要求，最后的几率大概在2的32次方分之一左右。”
小陌默默咬碎了牙，就算知道她数学白痴，他也不用故意算这么清楚吧……（人类的数学水平真的还没到这个阶段，你想太多了= =）
不过某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无限发酵膨胀的怨念：“不过这是指一般概率，不包括非概率情况，嗯，比如小陌你，鉴于你符合倒霉综合体99.99%的症状，如果非要算的话，大概在2的20120727150622次方左右……吧……”
请不要因为夏佐和小陌相识的时间跟这个数据神奇的完全一致而质疑夏佐的专业性和客观性，宇宙中很多神奇的巧合，并不是每件都能用语言来解释，甚至连夏佐，在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注定的偶然。
不过，如果这个偶然的对象愿意多花一些时间去思索论证一番，也许他就会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偶然了。好在，无论是否知道，都不妨碍这个巧妙的偶然继续发展下去。
眼下，当事人显然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方向。
“小陌，说起来，你不觉得倒霉到你这样的实在是很奇妙吗？”
身怀绝症（啊喂！谁说是绝症了？！），老公出墙，小三嚣张，父亲病重……虽然单独看起来每件事情都没什么不妥，可是一环扣一环，件件相互影响，果然还是没来由的觉得很不妥啊。
小陌特别淡定严肃的看了他一眼：“原来你也发现了……”
“发现什么？”夏佐从中间的桌子上拿起矿泉水，拧开。
“其实吧……”小陌沉痛控诉道，“我根本就是上帝那个老不死的情敌的私生女啊！！”
夏佐刚喝下一口水，然后……
华丽丽的喷了。
小陌的印象中，夏佐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可相处久了，才会发现这笑容底下却藏着疏离和冷漠。他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但凡有人靠近，都会不动声色的后退，一脸温和的笑容叫人觉得他的举止只是巧合。他也不喜欢热闹，但凡有热闹可看，她在前面争着抢着挤进去，他就在后面默默替她隔开人群，可对于里面发生的事却漠不关心。
有次买菜回来的路上，她终于忍不住问他：“我怎么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你跟着我看热闹其实很……不情不愿？”虽然笑起来的时候连眼睛都会微微弯起——据完全不可信的传言说这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可是她就是无来由的知道，他不喜欢。
夏佐从她手里将最后一袋她坚持拎着的黄瓜也悄无声息的顺了过去：“没有，只是觉得我又不认识他们。”
那天，小区的圆盘路口处似乎是夫妻俩在吵架，据说是男人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
“可是，他们在吵架呀。”小陌不依不饶。
“嗯。”似乎是有感于她不满的情绪，夏佐想了想，认真说道，“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小陌几乎要捶胸：“那也许你去看了，能发现他们只是一场误会，又或者，是对方需要帮助，而你又正好能帮到他们呢？”
夏佐突然站定，转过身去，她不解的跟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圆盘路口还围着一群没散去的人，夏佐看了她一眼：“你看，已经有这么多人去帮助他们了，也不差我一个。”
小陌词穷：“可是，可是你知不知道，报纸上说，那是态度问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啊，对了，关注就是力量，围观改变中国！”
夏佐转身继续走：“那是围观者的态度，谁想过被围观的人的态度？他们是不是真的希望被围观，被改变？他们是不是真的愿意被看热闹，看稀奇，甚至不乏上蹿下跳乘人之危落井下石之辈。”
“可……也许有人做错了，这样其他人可以指出来啊……”小陌自己都说得没自信了。
“傻瓜，那你们还要法律做什么？就算法律无法干预，他们之中有人觉得不公平，也自然会去找人帮忙，而不一定是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指手画脚。中国要是和日本打起来了，你们会希望英美德法什么的来围观你们，改变你们么？”
“当然轮不到外国来干预……”小陌觉得脸有点烫。
夏佐突然就笑了，将手上几个购物袋转到一只手上，腾出手来摸了摸小陌的脑袋：“我也只是觉得，对他们来说，我不过是个外人而已……其实只要你高兴就好，不用想太多了。”
夏佐还在大笑。
矿泉水瓶里的水刚刚洒了他一身，衬衣的领口至胸前一大片全都被打湿，显现出紧绷结实的胸部轮廓……
更多的时候，夏佐给人的感觉是收敛的，举止优雅，进退有度，待人接物更是彬彬有礼，连笑容都是固定式的嘴角抿起上扬15度，眼角微微眯起，如果不爬上她的床，独自一个人睡觉的时候，连睡姿都是双手交叠胸前仰面朝上军姿一般冷冰冰的尸体状，一夜睡到天亮，分毫不移，这样的人，该是得有多强大的自制力啊……
可是现在，他弯了眼的大笑表情，充满着愉快的放松感，身体舒展，紧绷的表情意外的松弛，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小陌不可抑制的——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注定的偶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