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魔力②》苍凉

4、Chapter⒋

　　“谢谢你昨天对我的照顾……”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射入屋内，艾曦站在林家大门口，同俞辰道别。
　　“……恩……”俞辰仿佛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在想着其他什么。
　　“我走了~”
　　“啊？哦，再见……”俞辰挥挥手，看着艾曦远去。
　　“该死的……”
　　俞辰坐在客厅的软椅上，想着昨晚在薛逸家发生的事。
　　她为什么不跟我回来？她就那么喜欢待在诺亚那小子那吗？可恶啊~！
　　“叮咚——”
　　门开了，苍凉回来了。
　　她经过客厅时看到了俞辰，却未搭理他。
　　“你到底怎么了啊？”俞辰终于忍不住，起身，抓住她的衣袖问她。
　　“没什么啊……”苍凉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我累了，回房休息去了。”
　　“你——！”俞辰愕然，牢牢的抓住她不放她走，“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放手的！”
　　苍凉抬起眼，总算是对视上了他“……我讨厌你……所以不想同你说话，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你、你在开玩笑吧？”俞辰一脸无法置信，站在面前的是他最爱的人，她居然告诉他她讨厌自己？！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苍凉一脸严肃，直视他的双眼。
　　俞辰慢慢的低下了头，低语道“为何要讨厌我……我做错了什么？”“……”苍凉把头别向一旁，没有回答。
　　“你说啊！！！为什么讨厌我？！！”俞辰发火了，他的眉头紧皱，青筋突起，瞪大了眼，大声吼叫了起来。
　　苍凉怔住了，她对现在的状况措手不及，完全被吓到了，林俞辰……居然冲她发了火……
　　“我……”她刚开口，又欲言而止，该怎么跟他说？难道说是因为看到他同艾曦关系亲密？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说他？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是个任性的小孩，在耍着脾气，同时也伤害到了他。
　　“你说啊……”俞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的眼眶泛着红，苍凉发现他的眼中居然闪烁着点点光芒。
　　“……你……哭了？”苍凉开了口，她凝视着面前这个少年，他……居然在哭？还是为了自己而哭……心底猛然缩紧，撕裂般的疼痛。
　　俞辰抬起头，一脸受伤，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尔反问道“你喜欢他吗？”
　　“喜欢？谁？”苍凉愕然，他说我喜欢谁？
　　“诺亚……”
　　“诺亚……吗……？”苍凉的声音小了下去，大脑在快速的转动，我喜欢他吗？我不知道……不过……那应该不是喜欢吧……因为，如果他和其他女子在一起……我的心不会痛的厉害……
　　“那个……不是喜欢吧……”
　　俞辰猛的抬首，“不喜欢？”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不算是~因为我和他可是非常好的关系~我好象还没同你说，他是我在孤儿院时最好的朋友！还有薛逸~也是的！”
　　“真的？？！”俞辰望着她，眼中闪烁着光辉。“恩~是真的……”苍凉点了点头。
　　“太棒了！！”
　　苍凉瞪着眼睛，看着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少年突然兴奋的手舞足蹈，好奇怪！
　　算了，不管了，反正只要恢复正常生活就够了。
　　不过，他和艾曦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再试探着问他吧。
　　“诶~等等~”俞辰突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啊……？”苍凉看着他站在面前欲言又止的摸样，问道。
　　“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啊？”俞辰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
　　“……骗你的……”不知为何现在心情非常的好，苍凉吐了吐舌。
　　“你这丫头~~~害的我担心死了！！！”俞辰张牙舞爪状。
　　“哈哈~~笨蛋林俞辰！！！”
　　*** ***
　　火红的枫叶在一片片的坠落，形成一道美丽的画面，落叶终要入土归根，生命的消逝是为了明年的美好。
　　“叮铃铃铃——”
　　放学后，苍凉清理好书包，朝学校大门外走出。
　　“喂——那边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女的——”
　　一个男子叫住了她，她回头，看到的是张陌生的脸。
　　“有事吗？”
　　“我们老大要见你。”说罢，男子不由分说的把她拉到一辆车中。
　　*** ***
　　“BADBOY”PUB内，由于是白天，没什么生意。
　　苍凉环顾四周，这里乌烟瘴气的好不难受。
　　跟着男子进了一个小房间，看到一个应该是那所谓的老大摸样人物锹着二郎腿，歪着身子躺在沙发上。
　　苍凉仔细一看，居然是和艾曦认识的那天，打她的那个男子，艾曦的前男友。
　　“哟，侠女~我们又见面了~”那个臭小子嬉笑着说道。
　　“你是谁？干什么带我来这里？”苍凉怒视着他，毫不客气的问道。
　　“哎呀呀~别生气嘛~我是来感激你的~~”臭小子毫不生气，反而笑起来。
　　“感激我？”苍凉疑惑不已，“为什么要感激我？”
　　“因为你让我们的计划完美成功啊~让艾曦同那个叫林俞辰的小子关系亲密了。”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什么计划完美成功？！”苍凉紧张起来。
　　“实话告诉你吧，你和艾曦的相遇以及让她和林俞辰接触都是我们计划之中的，我和我老婆艾曦可是为了这个计划设计了好久呢！”
　　“你……你说什么…………”苍凉的脸色骤然苍白，她微张着嘴巴，半天无法合拢。
　　“林家的人一个二个都不是好东西！”男子突然愤愤道“可怜的艾曦，从小都没有父亲，林家那个老头简直就是垃圾！把艾曦母女抛弃一旁，只知道照顾自己的两个儿子……”
　　苍凉愣愣的，虽然不明白，但好象艾曦的身世同林家有着重大的联系。
　　“她的妈妈身体又不好，为了治她的病，艾曦拼命打工赚钱，我看她如此拼命非常心疼……”男子的眼中满是柔情，突然又转为犀利“如果不是林家老头！如果不是他！艾曦她们母女本应幸福的生活！可怜我的艾曦，从小都被挂着私生女的名号……受尽别人的欺负侮辱……”
　　苍凉缓过神来“她……是私生女？？和林伯父有什么关系？”
　　男子冷笑一声，“你不知道吧，在那老头和现在的妻子结婚前，就和艾曦的母亲一直交往，可林老头他父母嫌艾伯母身份低微，配不上他们的儿子，就阻拦了他们，并让林老头和现在的妻子成了婚。谁料到不久之后艾伯母居然怀孕了，她忍着会被世俗所唾弃的下场，坚持生下了艾曦……可怜啊……艾曦从小都没有父亲……”
　　“那么说，艾曦同俞辰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们不会承认和那种垃圾有血缘关系的……”“你们……到底是打算干什么？报仇吗？那和俞辰有什么关系……？”苍凉盯着男子的眼，心骤然缩紧。
　　“哼……那我可不能告诉你……话题到此为止…”男子打了个手势，一个人走过来把苍凉拉了出去。
　　街头，微风轻掠过苍凉的脸。
　　她回忆起刚才那个男子的话，仿佛是做了一场梦。
　　艾曦……居然是林伯父的女儿……没有名分的女儿。
　　她的脑中混乱不堪，怎么在一日之内，居然知道了这样多的事？！
　　要赶快告诉俞辰，不然……！！
　　危险……正渐渐朝林家蔓延过来……

　　*** ***

　　柏油马路两旁的石阶上，那层层叠起的落叶，遍地都是。眼看秋天即将离去，连太阳都忍不
　　住叹息，把自己深深的藏入云后。
　　此时的林家，正笼罩在一片严肃的气氛之中。
　　从来都是笑容满面的林老爷，此刻也愁眉苦脸状。
　　“怎么会这样？！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林夫人口里不住的碎碎念着，“那么一大笔存款，怎么着就突然消失了呢？！到底是谁拿走了那笔钱？太可怕了！这可是我们林家能否安心过好这一辈子的财产啊！”
　　子枫安慰道“妈，你别太着急。兴许是银行那边出了问题，我们先看看情况，倘若真的不行，再报警。”
　　苍凉望着大家如此慌乱的摸样，心中好不是滋味，看来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怎能料到，他们的报复居然如此狠毒，完全是让林家倾家荡产。
　　苍凉瞟眼看着俞辰，从事发起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只见他紧闭双唇，眉头紧锁，脸色略微苍白，拳也握的生紧。
　　*** ***
　　就在大家焦急不已时，俞辰突然起了身，他声音低沉道“我出去一下……”“等等！我同你一起！”见他要离开，苍凉赶忙起身，跟随他身后。
　　“你跟过来做什么？”
　　走出门外，俞辰大步的赶着路，苍凉尾随其后，加快了脚步走到他身旁。
　　“我知道你……想干嘛……是去找艾曦，对不对？”
　　苍凉望着他，眼中透着一股坚定。“你怎么知道？”半晌，俞辰反问道。
　　“我什么都知道了，是艾曦的前男友告诉我的……他说他和艾曦计划了这整个事件……还
　　说……”苍凉闭上了嘴，心情如海水般起伏不定，我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他倘若知道艾曦是爹地的私生女一定会……不过，爹地似乎也不知道世上有艾曦这个人吧。苍凉突然想了很多，倘若他当时认领了艾曦，兴许就不会收留我，看来我把艾曦的幸福……都给夺取了。
　　“你在想什么？眉头皱的如此紧……你说还有，还有什么？”俞辰见她如此，开口问道。
　　“没什么，走吧，我们快点去找他们……”
　　“恩！”
　　*** ***
　　“BADBOY”酒吧内。
　　“哎哟！你居然真的拿到手了！我的小宝贝儿~你老公我真是爱死你了！”男人望着眼前皮包内的钱，大笑了起来，眼睛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艾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会手舞足蹈。她缓缓开口“接下来呢，你想怎么做？我想，他们应该会报警吧。”
　　男人的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当然要逃走，逃的远远的。你不是一直都很向往巴黎吗？我们就去那儿，你准备一下，我要弟兄们去买飞机票，我们今日就走，越快越好！让他们谁也找不到我们！我们两~当然~还有你妈妈~我们三人将过着最棒的生活哈哈哈哈！！”
　　望着男子如此兴奋的摸样，艾曦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本以为自己复仇后会很快乐，因为总算是为母亲出了口气，可是……为什么一想到林家此时忙的焦头烂额的情景心里就会仿若针扎呢？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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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艾曦抬起眼，惊异的望着门口出现的身影。
　　“哼~终于是找到你们了！”俞辰双手撑着门框，气喘吁吁的，身旁是表情严肃的苍凉。在他们的身后横七竖八的倒着小喽喽们。
　　“你、你们……怎么会……”艾曦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心猛烈的跳着。
　　“哈哈哈哈！”男子突然大笑着站了起来，他的眼神犀利，邪笑着道：“林少爷~没想到你有胆亲自光临寒舍，我想你是不要命了吧？”
　　“你是哪里来的臭小子？竟然在这里充老大？本少爷对你不屑一顾！我是来找她的！”俞辰瞟了一眼在那里气的脸色铁青的男子，转眼望向艾曦。“你为何要如此？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结果吗？这可是犯法！”
　　艾曦拨了拨额前的发丝，淡淡道“自从我决心要让你们林家倾家荡产，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时，我就不再怕任何事物。什么犯不犯法，什么生不生死不死，只要我为母亲报仇，出了这口恶气，我就心满意足，再也没有其他牵挂了。”说罢，她微叹了一口气，盯着俞辰的眼。
　　俞辰疑惑不已，“为什么……你要如此对待我们，你到底对林家有何不满？”艾曦愣了几秒，冷笑了一声“看来她并没有告诉你嘛~”“什么？”俞辰顺着艾曦的目光望向旁边，看到低首着的苍凉。
　　“小凉……你知道些什么？”俞辰凝视着苍凉。
　　“俞辰，我跟你说，艾曦……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苍凉缓缓说道。
　　“什么？！”俞辰瞪大了双眼，看了看艾曦，又看了看苍凉“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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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说，你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向林家报复？”
　　“是，没有错。”
　　俞辰微微低头，沉重的说“你，居然一直在这样的报复心态中成长，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们，兴许你会和我们一起幸福的生活啊！”
　　“你住口！不要说了！”艾曦突然如同一头发怒的小狮子，大声吼道：“我讨厌你们！我不要你们可怜！如果不是他，我妈也不会如此……！就是你们……害的我妈妈至今都躺在轮椅上！害的她每夜望着他的照片偷偷哭泣！害的她被人唾骂，被父母赶出家门！就是因为，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艾曦……我知道，父亲对不起你们母女……可是也不能全怪他啊……”俞辰望着伤心的艾曦，安慰道。
　　“哼！他是你父亲你当然为他说话，你们从来都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怎会了解我们的苦？！”
　　“不是这样的……不是！”苍凉冲到她面前，大声叫道，“如果，如果林伯父知道世界上有你们的存在，他绝对不会对你们不管的！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好人，非常好的人！如果没有他的收养我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兴许还在孤儿院里。”
　　面对苍凉的一脸急切，艾曦的心咯噔一声似乎出现的微弱的变化，她没有开口，静静的想着什么。
　　“他妈的！你们在这里罗嗦个什么？！艾曦~不要管他们！让我把他们解决掉，过快活的生活！”男子边骂着边走过来，走到俞辰面前挥起了拳头——
　　“住手！不要啊！呀——！”苍凉捂着脸，不忍去看，哭着喊道。
　　俞辰正同男人奋力的打斗着，渐渐的眼看男人处与下风，俞辰略松一口气没，却没发现男人奸笑了起来。
　　男人乘他不备之时，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俞辰——！
　　“砰——！！！”
　　*** ***
　　血，慢慢地渗透出来，在衣服上形成一大片的暗红。
　　“唔！”她痛苦的捂着胸口，眉头紧皱到了一起，整个人缓缓倒下，身后是愕然的苍凉和俞辰。
　　“不要啊！！”苍凉蹲下身去，把艾曦放到自己怀中，望着如此痛苦的她，泪水霎时涌出“傻瓜……你干什么、要替我挡住啊……！”
　　艾曦艰难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摩了下苍凉的脸“你、才是、才是大傻瓜……如果、打到了你、那将会、咳咳！！”她全身抽搐着，使劲的咳嗽着，“那将会……有很多、人伤心啊……”
　　“呜——你不要再说了，我、我！俞辰！快打120啊！叫救护车！！”苍凉扭转头去，急切的对着身后已愣住的俞辰大叫起来。“……“俞辰愣了片刻，立即掏出手机拨打起电话来。
　　苍凉低头看着怀中的艾曦，泪水滴在了她的脸上。“你、你就是因为、太、太善良了……才会老是……被我欺负……笨蛋……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的好呢……”艾曦凝望着哭泣的苍凉，心底也仿若滴血般的痛楚。
　　“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啊！”
　　“好……朋友？我骗了你……还曾经想追求林俞辰……来气你……还找你借钱……还……想让你们生不如死……你还当我是……好朋友吗？”“恩！当然！”苍凉坚定的回答道，“我说过，不论你变的如何，都是我的朋友！我是言而有信之人！”
　　“咳、咳……谢……谢你……”艾曦抬眼望向窗外，窗外白色的云朵在清澈的天空中慢慢的漂浮着，偶有一丝清风飘进来吹拂着人的脸。“我想……我真的是做错了…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对不起……小凉……对不起……妈妈……曦、彻底做错了……”
　　艾曦微笑着，缓缓闭上双眼，抚摩苍凉脸庞的手，滑了下来，垂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艾曦……艾曦？！”苍凉瞪大了眼，使劲的摇晃着怀中人的身体，“艾曦！你不要吓我！！俞辰？！为什么医生还没有来？！救护车呢？！艾曦！你忍一忍，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艾曦——！！！”
　　俞辰快速的走到她的身旁，痛苦的闭着眼，不忍去看这悲惨的景象，他握紧了拳头，丝丝汗水渗透出来，怎么会这样？！一开始就不该这样啊！如果早些发现，结局就不会如此！！可恶！！我真是个迟钝的家伙！
　　“哈、哈哈……完了……都完了……什么都完了！我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什么狗屁幸福世界……妈的……妈的！！”站在墙角男子发疯般的又哭又笑，整个人早已疯癫，他倚着墙，双目无神且空洞。
　　远处，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正缓缓接近……
　　*** ***
　　医院内，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苍凉浑身抽搐着，痛哭着，面对着那被白布盖遍全身的艾曦。“呜——艾曦……你快回来啊！爹地~他已经知道你们的存在了！爹地说会为你的妈妈安排最好的生活环境，爹地说他会托人好好照顾她！艾曦！你知道吗？你妈妈现在很痛苦啊！她躺在床上流泪她在喊着你的名字啊！你为什么不快回来呢？你的愿望好不容易实现，为何你却不在了呢？！艾曦！！艾曦啊！！！”
　　俞辰默默的站在她的身旁，也不劝阻，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着那具冰凉的躯体，眼眶也微微的泛着红。
　　*** ***
　　从医院出来后，苍凉低着头慢慢的走着，她的眼睛早已哭的红肿，嗓子也嘶哑的无法出声，脸上还挂着两条细细的泪痕。
　　她就这样慢慢的走着，眼中看不到任何事物，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人仿若是一具空壳，艰难的迈着步伐。
　　她的身后，跟着同样慢步的俞辰。俞辰望着前方她那单薄的背影，心不由的疼痛，看到这样的她自己真的好难过，可是，他明了，在这个时候谁的话她都是听不进的。也罢，就让她一个人静静的好好想想吧。
　　*** ***
　　入夜，苍凉蜷缩着身子，双手抱膝坐在床头，头倚着窗台。
　　周围是那样的宁静，偶有秋风吹过耳旁，撩起丝丝柔发。
　　今日的夜空并不如往常那般美丽，月儿不见了影子，连星星也躲闪到了云中。整片天空，只有一片漆黑，让人心生恐惧，它仿若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随时会将你吸入其中。
　　眼前突然模糊一片，下一刻，晶莹的泪水便悄然无息的滑落下来。
　　头脑嗡嗡的响着，脑中满是和艾曦的初遇，在遇，离别。和她的点点滴滴随之而来，她的微笑，她伤心的表情，她开心的表情，她痛苦的表情……艾曦……她现在……居然不在了……远离了自己，远离了这个世界……这突发的事件，真的很让人无法接受……
　　“艾曦……”她呢喃道，随即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膝内，放声大哭了起来，整个房间，只有风的呼呼声与哭声在不断的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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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门外，子枫拍了拍俞辰的头，轻声道“她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事情，想必她一定是压抑了一天，就让她这样哭吧，放声痛哭对于现在的她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俞辰点了点头，朝自己的房间内走去。
　　望着弟弟的背影，子枫突然垂着眼一脸忧愁，“如果你身边的亲人离开，你是否也会这样痛哭呢？我的弟弟……？”
　　今夜，将是一个不眠之夜，就让那徐徐秋风把他们痛苦的记忆带走吧……
　　*** ***
　　安息墓园。
　　墓碑上摆放着艾曦生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的是如此的甜蜜，兴许那时的她还并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女的事实吧，那时的她才是最美的最快乐的。
　　“我真是后悔不该告诉她的啊，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宁愿带着这个秘密直至坟墓，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曦曦也就不会死啊！曦曦啊，为何你要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曦曦啊~我可怜的孩子啊——”
　　墓碑前，艾曦的生母泪流满面，她伸出手拂拭着女儿的遗照，泪如泉涌。
　　她的身后，站着同样一脸伤心欲绝的苍凉，望着艾伯母如此她心如刀绞，因为艾曦是为了自己，挡了那一枪才死的，自己是罪魁祸首！
　　“艾伯母……我……”
　　艾母站起身来，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回转头来，很勉强的微笑着“小凉，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算了，曦曦也是为了救人，我想她是到最后一刻发现了自己其实想要的并不是什么报复，也并没有报复后的快感，自己想要的，只是一个温暖的家啊~她能在有生之年认识你这样一个好女孩，也是幸福的……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风吹过两人的脸，墓地上的草草花花也随着风的吹动而摇摆着。
　　墓碑上，照片中，艾曦微笑着，凝望着这个美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