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当年》沐霏烟

26、酒后

　　新学期刚开始，又是大正月里的，课程安排并不紧张，作业几乎没有。刚刚接到小木的电话说正月十五公司有事，赶不回去了，邀请莫非一起吃晚饭权当过节了。这可正合莫非的心思。做了一番准备背起小包，刚走出寝室楼门时天已经黑了，隐约看到门前的大树下一对小情侣正依依不舍的话别。莫非没当什么，可那两个人一看到莫非就立刻做错事般的分开来。这样子倒弄得莫非不知如何是好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是那个罗某人向莫非点了下头向身边的人交代了什么后就走开了。尚灵还是呆站在原地，就像是要等着最终的审判。是呀，被当场抓包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莫非会怎么说呢？谁知莫非只笑着说了句“我出去过节了，你们玩吧。”就仿佛没事人般轻快的走了。
　　男女寝室楼相距不远。那人却慢悠悠的走在路中间，莫非只好无奈的跟在后边。老被人压着速度的感觉不好，抬起的脚要生生的收回半步。不管了，怕他作甚。当莫非想通关节后就放开了步伐，从后面与那人擦肩而过。比肩的瞬间，莫非似乎听到了什么，顿时心一紧，脚步却又加快了几分。冬天的风是冷的，在吹乱头发的时候也刺痛了人的心。
　　李白斗酒诗百篇，霸王纵酒御军前，柳官酒醒方知处，贵妃醉酒惹君怜！
　　果然，狂饮之后总会发生点什么，这似乎已经成为定例了。莫非坐拥在薄被中拽着胸前的衣襟用不可思议的神情和小木对视着。当小舅常瑞推开门的一瞬间，莫非难堪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哪里还能注意到常瑞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和一种不知名的波动。她多么希望自己是隐形的，可惜她不但不是隐形的而且还是清醒的。嘴张了两张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看来酒真是误事的坏东西，昨夜的放纵快乐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恨的小木看到这居然什么也没说，掀开被子，一边拉着胸前挂着的领带一边从常瑞的身边挤了出去。 “你们…..你们真的？”常瑞状似云淡风轻的小声问。“不是的，没有……哎呀！我也不记得怎么回事了，大概喝多了，谁知道怎么会在他房里的，你不要乱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莫非头一次尝到如此尴尬又紧张的滋味。宿醉后的头痛让人有些语无伦次。相对于莫非的胡言乱语常瑞就显得安静沉着了许多，他不紧不慢扣着衬衫的银色袖扣，“我误会倒是无所谓，不过姐姐、姐夫知道不知道会怎样，大概会马上抓你们拜堂成亲吧。”苦笑了一声，“放心吧，小木可是他们心中最佳的女婿人选，不会怎么样的。”莫非急得要跳脚了，“哎呀，小舅，你不要落井下石呀，我们真的没什么，你也看到了我们都穿着衣服的。”看到莫非着急的表情那人却回身走开了，嘴里还嘟囔着：“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当莫非和苏桐收拾停当时常瑞早不知去向了，苏桐把莫非押到车里送去学校。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静得有些诡异，莫非的手一直敲着前额，回想着刚刚小舅的反应和昨晚的情景。是怎么回事来着？清楚的记得按照约好的时间到达福满堂酒楼，小舅和小木是随后到的。莫非并不看重那些所谓的礼节，尤其是人家请客又不要自己买单，些微等待还是不要太计较了。整顿饭吃的非常尽兴，尤其是莫非对那里的两个凉拌小菜非常感兴趣，以学习为名将盘子挪到自己面前，之后身旁的两个人就再也没有机会碰到。饮料是现榨的菠萝汁，喝了好多，那两个人喝了一些白酒，其实莫非也是能喝一些的，甚至和老爸莫言北也能打个平手，可那是在家里，现在身边的两个却是问也不问就直接为她选择了饮料，很没有人权，当然莫非也没好意思激烈的争取。走出饭店时莫非感到自己的肚子涨涨的，不是很舒服，再看他们，喝了不少却仍谈笑自如不受半点影响。小木听到莫非直嚷着吃多了肚子难受，于是又提议去街上逛逛消消食。记得是逛了一小会又被早春的寒风刺得受不了，看到拐角处霓虹闪耀，三个人就又非常默契地选择钻进了一家练歌房。当时的气氛简直太好了，楼上楼下的房间几乎爆满，站在大厅里忍受了好一会儿南腔北调、鬼哭狼嚎的噪音污染才被引领着进入一个小包。莫非发现这可真是个好地方，一个可以尽情宣泄的好地方。刚进屋时小木叫了两个果盘几瓶啤酒。唱到好处时，莫非就悄没声息地加入了酒鬼阵营，哥们似的豪气冲天。要说酒这物件真是个妙东西，不知道喝了多少、唱了多久，莫非是充分放开了，不管是开心的还是悲伤的，统统的借着酒水勾引出来。到后来竟变成自己在唱主角说个不停、唱个不停，泪水也不自主的流了下来……仿佛要把一直压在心里的郁闷心情全部宣泄出去，哭过之后又仿佛大笑了一场，以致笑瘫在某人的怀中，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小舅常瑞……
　　然后呢？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闹了多久？最后如何离开的？又怎么会到他们的住处的？怎么会是那样的情形？小舅会怎么想呢？天哪！想不通了、记不得了，脑袋里一片浆糊…….
　　当车停在寝室楼前时，莫非仍兀自头疼着居然没有发觉。“晚上我来接你。”小木突兀的声音响起时竟吓了莫非一跳，看到外面的情形，莫非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也不知听清没有就迅速下车跑开了，似乎完全忘记了和车里的人say god-b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