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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尉迟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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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回到了学校,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自己真真实实的存在着,才有一种归故里的亲切感。每次我都怕极了去医院,那次和同学出去玩忘了打针的记忆太过清晰,那种痛苦那种绝望任谁也不想再有第二次。每到医院,就会想起这些,对于那场火灾,我一点都没有了记忆,或许那会太小了,可是那次错失打针的教训,让我心悸。我一直试图在网上查到有关我这样的病例,却一直一无所获,所以现在除了叔叔,几乎没有人清楚我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从不跟我谈论这个,我在他的面前像一个木偶,任他随意的给我使用这样那样的药物。我进去过他的实验室,那是在地下一层,里面却一点也不憋闷压抑,相反布置的像所有北京高档写字楼一样――窗明几净。他给别人的解释是我患神经性体温失衡――就是说我的体温必须控制在三十七度,高于或者低于都会引起脑部中枢神经的紊乱,先是脑部神经性瘫痪,然后波及全身,最后整个身体慢慢萎缩,直到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死去。然而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因为他每次给我打的针里含的都是不一样的药物,我不是学医的,我是从它的颜色辨别的。只是我并没有因此对叔叔怀疑,他始终是我的叔叔,全中国最顶级的医学专家,我相信他,至少这些年来我的身体保持了罕见的健康。这些对我来说已经足够。看着马路旁大四同学都在一堆堆的把书按斤卖给收废纸的老头,心里一阵落寂,快要离开了,可是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好。吕海华正在准备出国,一切都已就绪,就等着签证了,现在他正在狂补英语,其实他的英语够好了,可是学校仍然怕这些学生过去生活不能自理,给那些要出国的学生安排了每周10小时的英语课,而他也趁机恶补。我工作已经定下来,闲来无事,便陪他一起听课。好多课都是校长亲自上,让我对校长的敬畏消失殆尽,他的英语顺畅的无可厚非,只是好好的英语单词从他的嘴里蹦出来是那么生硬,我原来对英语的偏好一下子让他给摆正了。每次上课我都只是看着吕海华的认真样子发呆,他真的很帅,从侧面看去,给人一种阳光的温暖和希望。如果他是一个女生,或许北邮所有的女生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吧,放他走,或许他就不会再回来,我这样想着。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把我引回了现实,这才发现教室里同学的目光全在我这里,还有那些恨恨的目光,我苦笑了一下,平静的拿起书包看着校长同样平静的脸庞走出教室,到门口给吕海华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他笑着点点头。他那会能注意到我并且追我估计也就是因为我这点洒脱和不羁。电话是吴帅打过来的,他告诉我毕设导师要我们出去实习,下个周一就到公司报到。其实我知道导师想给我们一个替他赚钱的机会,学校给每个学生的三百块钱显然不能让他满意,他还想再捞点油水。对于这样的事情,我只能自认倒霉。谁让我分给了他呢。一起的还有孙斌和李治。吴帅和我从高中便是同学,其实他本来要出国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为了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放弃了大好前程,放弃了亲情放弃了朋友,最后却竹篮子打水。我总是挖苦他说没有本事却用女人当借口。他很少学习从成绩却一直在我们大班前三,他总说我害他到这个垃圾班的,他看不起班上那些整天背个书包,提个水壶一天恨不能上25小时的自习的男生,总说他们不是男人,说好后悔啊,如果早知道北邮没有他的竞争对手,他应该现在在牛津或者哈佛才对。我可能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当他这么说时我还能边哈哈大笑边说你活该。我是那时才发现我们俩的性格竟然有惊人的相似。我其实画画挺有天赋,却为了让我们美术老师的誓言“她的画一定会让世界震惊的,我一定要为世界培养这个人才”后放弃作画。我见不得救世主。吴帅一直劝我继续画画,上个艺术院校,要不把个天才糟蹋了。我盯着他半天,然后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你那双水泡眼还认识天才呢!!”他便噎在哪里了,他每次熬夜之后就变成了水泡眼。据说这是他的痛,说因为这个他的fans会鋭减,知道他在乎这个,所以我便找到了报复的工具。至于孙斌和李治,是上了四年大学,所有谈话加起来还不到四分钟的人,唯一跟李治说过的一句话就是刚开学见到他,他问我:“你也是北邮的啊”。我回答说:“北师的”。以至于到了大三,他还很奇怪的跟我们班的女生说:“北师的那个女生怎么整天在咱们班混呢”。每提起这个,吴帅就砸着脑袋说:“我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哪!!”。孙膑因为跟吴帅一个宿舍,倒是经常见面,但是却很少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