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莫可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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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重物落地似的一声钝响，女子的身形僵住，久久无法挪动步子。
“祈安，可以不要走吗……”狠狠压抑的声音，却再也无法掩盖那样彻骨的绝望哽咽。
不远处女子的身形微微晃了一晃，随即强自稳住。
“安！！——”男子手握成拳重重击在桥栏杆上，撕心裂肺地喊，那声音里有痛不欲生般的泪意，“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啊！……十二岁的时候你被班里的同学欺负，那个时候我们都还那么小……我推开那些人把你送回家……我以为自己是个英雄……那个时候你穿着白裙子，因为跌倒，上面还沾着尘土……我以为自己是个英雄……”
如同咆哮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男子以手撑地，断断续续地说下去：“我怎么会错了这许多年？……祈安，你从十二岁到二十六岁都和我那么近，那么近……我几乎是以为，你一直都在的，从未想过有你离开的一天……之后你一点一点，成为温柔和善的女孩，不会和人太近，但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好……
声音低下去：“我是不敢，是不敢啊！祈安，我是这样软弱胆小，我甚至许多年不敢看你的眼睛，我怕陷下去而你会离开……我不敢对你太好，那种恐惧随了我这么些年……那些情书，被你习惯性地扎好收进我的抽屉，可是我——那里面没有你啊，我怎么能够奢望会有你呢？
竟然是这样的么……承原，那样优秀的你，怎么竟会有这样的想法？承原，我爱了你那么多年，那样远的距离，竟然只是这样一个真相？！你是怕我离开？你……究竟是……怎么会……林祈安闭起眼睛仰面对着上方，死死咬住下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同性……我明知道，你是不会说什么的……那次，原本是高烨强迫……可是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像面对其他女生那样反感和逃避……我以为，所以我就想，或许……可是那些人都不是你啊……
琐碎而混乱的词句从跪在地上的男子微颤的口中吐出，像是金鱼濒死时分突出的细弱水泡，在真相的水面破裂成片片碎玉：“我……安年师兄和我第一次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正要来看我，那个时候我是什么也顾不得……他的眼睛和你那么像，我只能这样，哪怕明知道他和不止一个人……你提醒过我，那个时候我应该是想要你用另一种方式阻止我吧……你站在门口，长发垂顺，而我在门内，身后是，是……师兄一直在我身后……你的眼神那么陌生……我问你你生气了吗，可是你当时淡淡笑着说终于不用再担心了，然后留下礼物走掉……我受不了那个笑容，什么都空了……我看到你在外面抬头对着夏天那样毒的阳光，然后你走了，你的手指还抓紧了衣角……我恨啊，我疯了一样地回应师兄，我们——纠缠了很久，可是我这里，”男子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彻底空了。我不知道我还剩下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莫可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