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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代云空]指尖交错 紧握的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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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让我们放个长假吧。”
金发的首领坐在会议长桌的上座，双手交叠支着下颌，温和地笑着，眼中流露的是无言的信任与柔软，望着自己昔日的伙伴与战友。
“……”无言，下座的六人默默起身，摘下修长的中指上古老而珍贵的指环，依次放入金发首领面前的木匣中。
面对首领的话语，他们选择相信，一直，一直都这么相信着他们共同的友人及天空。
金发男子敛下有些温润的眸，睫毛轻轻颤抖，挂上细小的水雾，方扣下匣盖，抬首露出灿烂的笑容，目光缓缓的扫过面前每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眸深处殓葬的眷恋又有多少人读出。
“……谢谢了，G，雨月，蓝宝，纳克尔，戴蒙……阿诺德。”最后的名字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游移到了匣上雕刻的家徽，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微微一笑：当初宣布的时候…似乎他是最难摆平的吧……
“嗯，我们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晚安了，我的伙伴们。”
纷纷行礼，众人皆退去，无人留一声劝阻，仅仅是因为太过相信，一切的一切。
单手覆上金色的双眸，轻声的叹息，眼前是记忆的洪流，那里埋藏着珍贵的回忆，最初的相识，一起战斗，一同欢笑……只是最后的那片，猩红的天空……
“……阿诺德，你不走么？”手无力的放下，薄唇微启，滑出略有些沙哑的嗓音，氤氲的金色眸子望着那个还没有离去的白发男子，疑惑的问。
阿诺德不动声色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抬起手，修长的指抚上金发人的脸颊，有些粗糙微凉的指腹摩擦着眼下淡淡的红肿。
“……还有什么事吗？”有些不习惯过于亲近的动作，忍不住率先开口发问。
“你哭过了。”阿诺德低沉且极富磁性的声线响起，望着金发人眼底分明是慌乱擦掉眼泪时留下的痕迹。
“才没有。”躲过了阿诺德的手，勉强勾出一个自认完美的笑容：“只是这件事的话，就……”到此为止吧。只是话还未出口便已被打断。
“我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Giotto·Vongola，你一点也不想退位是吧？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因为那个混蛋和D·斯佩多的逼迫才妥协？”
“阿诺德，这与你无关。”
“哼。”冷笑一声：“无关，又何妨？你根本就知道内幕，也知道这不过是早就设计好的陷阱，先由D·斯佩多叛变，顺便挤兑掉西蒙家族，最后让你引咎自责把位子拱手送出去！为什么不除掉他们？！”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怒火，在火山口崩塌。指尖施力，狠狠的钳制住Giotto的下颚，在对方吃痛瞪来的视线中，不悦的眯起了狭长的凤眼，散发出冷冽的讯息。
“你，不懂。”淡淡地撇开对方射来的阴沉目光，Giotto伸手挡开钳制住自己下颚的手指，微叹道：“因为事实诚然如此，我，也不再适合做□□的首领。”再也不想看到它因利益而牺牲无辜，再也不想双手沾满血腥……而这，到了日本，也便能了结了吧。
“仅是为了保全D·斯佩多？”
“戴蒙他，是我的守护者，这一点从未变过……更何况，科扎特的死，也确实与我有关。”金色的眸始终未再注视过白发男子分毫，手中紧握的匣子微微颤抖。其实他也不想，放弃这里啊，也不想放弃这充盈着他和伙伴们美好回忆的地方啊……
只是最后的那片，灼痛了双目的猩红腥红的天空……
几许细碎的呻吟被生硬地掐断，细密的汗珠布上额头。
不行！不能让他看到我这么脆弱的样子……
明明不是，一直都撑过来了么。
握住匣子的指痛苦的攥紧，直到骨节微微泛白，匣上的家徽似是嘲讽一般，凹陷下去的边沿刺痛指腹。复抬眼时，那个白发男子已不知去向，唯有会议室的门大开着，正对着清冷的长廊……
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自己独特个性的云。
呵，不过现在，他早就与彭格列撇清关系了吧？
Giotto苦笑一声，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登上了远洋的客轮，只身向那个开满樱花的东方岛国出发。送行的人并不多，只有自己曾经的四名守护者，戴蒙早已去辅佐二世，无心再顾眷前任首领，而阿诺德，也仅仅是得到了他三日前销声匿迹的消息。
站在甲板上同友人们告别，Giotto扶着栏杆吹着湿潮的海风带着一点咸味儿，扰乱了金色的发丝。
望着远处天海相触的地方，那里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却澄明的如同金刚石。客轮在大西洋上航行，可以看到海水的波纹在轮船底下一波波荡开，又一层一层化为细小的涟漪，再消失不见，偶尔会听到几声海鸥的啼叫，却又觉相隔甚远。
眼角没有凉意，也没有泪水。
到达日本港口时，他随人流走下客轮，忽然，那脚步就那么止住了，好像一部电影被按下了暂停，连流云都停滞在了空中。
他感到嗓子有些干涩，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逆着人流走过来的黑色人影，将一只铮亮的银色手铐拷在了还在恍惚之中的自己的左手上。抬眼，一头白发映入眼帘，那双苍蓝色的凤眼牢牢地锁着自己，眼底不知隐藏了多少深沉的情愫，强烈的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误认为自己停止了呼吸。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白发男子微微瞥了一眼还沉溺在惊讶中的Giotto，淡然的说。随即，将另一只手铐戴在了自己的右腕上：“跟我回情报局做个笔录吧，Giotto。”眼中似乎染着笑意。
Giotto怔怔地望着他，金色的眸子无法相信的注视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而对方也显然不想解释，静静地，不留痕迹的握住了彼此用手铐紧连的双手。
“阿诺德真是…一点都不坦率……”
再也，支撑不住，临近崩溃边缘的一点……
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对方的颈窝，无法压抑的呜咽着。
不是早就已经，决定好了么，退位之后来日本处理好亡友的后事就隐姓埋名，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再也不要混入□□的纷争，所有的罪孽都有自己来扛。
眼眶早已盈满了液体，心谷底下是不可抑制住的激动。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抓住对方黑色的风衣，留下一道道皱痕，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辞职了。”腾出左手将怀中的人反拥，白发男子在他耳边低喃。
“嗯，我早知道了……”
四周的人流来去匆匆，两人在人流中紧紧相拥，若如这一刻幸福方来到，便是亘古的恒守。
你不是我存在的理由，我却终日在你身边守候，纵使流云孤傲难留，他却依然被天空包容。你是我的鸩酒，我明知有毒也依然饮下，只有这样你才能被我所拥有。
再注视那平静的海平线，浮云环绕着空。
“呐，阿诺德……”我是如此的脆弱，为什么还会得到你的追随？我已经得到了太多，就算这一刻仅仅是幻觉的泡沫，我也已然满足。
只是看那一脸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阿诺德忍着想敲敲他的头叫他别乱想的冲动，抬起的拳头化作温柔的抚摸着金色发丝的手。
“喂，我在日本定居了，你也给我老实呆在这里，敢逃跑就铐杀！”凶狠的话，对上的则是一双温柔的苍蓝色眼。
什么嘛，他不是也会温柔吗……
这样想着，扬起一抹笑。
“……啊啊，我知道了。”Giotto忽然觉得心底好像有什么在一点点开化，沉重的锁链好像已经在缓缓开启。不觉然，唇角边的涟漪更加绚烂。
“走吧。”稍微侧过了头，明媚的笑容让他的面颊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Giotto。”
紧握的双手不想分开，交错的指尖传递着温暖。
他们的身影就这样溶入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两只紧握的手上挂着的手铐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那将会是天空释然的笑容。
“我说啊，你可不可以把手铐打开，这样好诡异。”
“手铐打开你会走丢。”
“……好像我有多废柴一样。”
或许，再过不久，他们之间，不需要手铐也能找到彼此吧。
现在，就让我们把时间留给这两人好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