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青年黑色舞台剧》柯德莉

3、Chapter 2 所谓宿命的Meeting 左寅气喘吁

　　左寅气喘吁吁赶到会议室，推门一看，会议桌楚汉界限明晰，正对面的那方正是自家ECS的三位老大和同样是大一新生就在学院崭露头角，名声不亚于自己的徐诺大小姐。背着自己的除了离门最近的青协会长向智文那熟悉的纤瘦背影，其余四个不认识，估计是学生会这个派系的。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左寅的到来戛然而止，都齐刷刷的扭头盯着他。
　　再次祭出招牌微笑，加大谦逊害羞的力度，尽量多些惶恐不安，左寅急切地说，“不好意思各位，下午去市中心的建行总行办点急事，忘了带手机，现在才赶回来，真是对不起啊对不起！”
　　“银行几点关门啊，左大少？准是约会去了吧？是不是绯闻女主角，那个话剧社社花啊？”不知是不是觉得这是个缓和气氛的好契机，不大爱开玩笑的冯老大乐呵呵得开起了左寅的微笑。
　　大家都矜持得低低笑了，向智文不等左寅开腔，立刻装模作样的接道，“哎，这儿不是还坐着另一位绯闻女主角么，冯学长太不注意本门师妹的心情了吧！”大家立即扭头看徐诺，更加矜持地笑开了。
　　本一心想看左寅表演的徐大小姐顿觉惆怅，也只能加入表情大赛的角逐，一脸无措茫然的神情恰到好处，五秒后顿悟，有些脸红气恼，最后气呼呼的低声道，“各位高抬贵手啊，左大少我可高攀不起。”
　　另一位左寅不认识的学生会部长也赶紧插话，“徐大小姐可不矮啊，171，怕是很多男同学才是穿高跟鞋都攀不上呢！”
　　话题至此引向徐诺，左寅刚想松口气，就见与自家周老大面对面坐着，应该是这次领导小组学生会方面的话事人，低低得咳了一声，没给机会让话题走偏，他转向门口还犹自站着的左寅，话语中透出某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同学快进来吧，时间不早了，我们接着刚才的讨论继续。”
　　左寅看大家的焦点又回到自己身上，只得继续维持刚才的表情，尴尬得笑一笑，绕过学生会这面的五人走到会议桌那面，摸到给自己留的位置坐下。刚一坐下，那话事人果然就开始正色地说话，大体是在争取合作主办方自己的合法权益、宣传力度与最后的综合测评奖励，内容不感兴趣，左寅就没怎么仔细听。
　　周老大间或跟他争论几句，却是没有平时那样好争善辩。确实，这人说话，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想点头迎合。虽然端的是官腔官调，却绝不是油滑或强势，并不讨厌；嗓音也是很普通的中低男声，说不出什么特别，却很中听；语调语速平缓，语气温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这也是个牛人啊，左寅这样想着，便不由自主注意起这人来——脸型饱满，正宗的黄皮肤中国人，粗眉，眼睛、眼袋很大，鼻子正常，嘴唇稍厚，耳垂也甚饱满，基本上就是一副“官”相，有点偏帅的正直样。（作者插话，就是例如在人大代表中央政委开会时那些一派正直脸庞里偶然隐藏一两张让HC的女人们大呼好帅那样的——更直白一点，就是俗称的“官”界的帅——作者这是想象无能还是叙述无能啊，飘~）上身黑色外套，内搭深蓝色圆领毛衣，虽然坐着，但个子应该没自己高（左大少自己不好意思说，身高180，体重140，三围…—被拖走），身材却不单薄，应该有在运动。
　　总结，怎么看，怎么普通。
　　不过这么普通的人，能在同是四个部长级别的学生会高层面前沉稳冷静的撑起全局，看其他四人也都是真心配合的态度，实在不是普通的一个部长能做到的。学生会竞争激励，搏出位无所不用其极，又存在难以真正服众或服从等劣性，不止听过不少，昨晚也亲身体验了一把，这些高层们明里暗里的勾心斗角。
　　正天马流星拳的看着这人乱想，旁边徐诺微微偏头看了左寅一眼，左寅立刻回神，自己眼神太专注了？还是快有什么问题轮到自己了？
　　这徐诺虽有时候喜欢欣赏自己出糗，两人关系却不错。进校时就在一个比较有名气的协会招新面试时对垒过，两人不自觉都有些欣赏对方，结束时便交换了联系方式。随着渐渐深入这个商业气氛无比浓厚的学院，不断摸索扩大发展平台的两人联系也越来越频繁。即使因此绯闻满天飞，也没对外部感官迟钝的这两只造成什么困扰。毕竟，能找到未来四年都能一起合作或者竞争的对手实属不易。
　　果然，下面几句就牵扯到项目目标，作为这个项目提案的发起人，左寅很自然的被点名发言。徐诺不仅够义气，还是真聪明，话题根本没直接到这个点，她都能预见到接下来的发展。左寅不免又在肚子里夸奖了徐诺几句，才清清嗓子，开始激情昂扬的讲起这个项目发起的初衷，能实际给学生带来的益处balabala。
　　不久，会议就到尾声了，这次碰头会议，学生会话事人和周老大表情看来都较满意，双方制定了接下来的一系列项目筹备计划，话事人宣布今晚会议到此结束后，看周老大似乎想ECS这面再开个短会，便大方表示可继续使用学生会办公室，部长们则先走一步。
　　冯老大看学生会的都走了才长叹一口气道，“其实这么好一个项目大家都不想让学生会来染指，不止是自私什么的，关键是学生会的内控能力不行还都爱抢功，经常一个挺有意义的事到他们手上就得变质就得做砸。”
　　“不过，这个项目需要大量免费劳动力，学生会那面最不缺人，对我们也算个好事。”左寅想了想，又补充道，“何况刚才那个部长看起来不错，挺有掌控力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徐诺又偏头没有表情的看了左寅一眼。
　　“那个部长叫黄亚笛。”周老大接过话，“虽然才大二，但能力基本已经服众，下学期应该就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学院副主席。而且，也算是我打过交道的学生会高层里唯一正直的人了。所以，这次项目，学生会过来的领导组是他领队，我也放心不少。”
　　至少最后不会出现什么争夺革命胜利成果的事。这种事，学生会实在干得太多，ECS才会这么得不愿跟学生会打交道，凡事都绕着学生会走，低低调调的自己做事默默成长，最后终于打动副院长，一手提拔成行政方面不再像其他社团协会，隶属学生会的独立地位。
　　左寅默默回忆着。突然又想到这么稳重老成的气质，居然才大二，就比自己大一岁，他是天生奇葩还是怎么？明年自己断不可能修炼到这种气场，这就是区别啊。
　　大家又讨论了些合作与项目本身可能会遇到的种种问题，时间不早，便散去了。走到楼下，才看到楼梯口正是学生会刚离开的五人，此时都围在黄亚笛，那个话事人周围，大概在听他安排什么。左寅走在最前面，听到模糊几句，可能是协调各个部门在这个项目里的工作。黄亚笛看见左寅他们下来，便对着他们笑笑算打招呼，这笑也笑得很官方很端正，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丝毫虚伪或疏离。
　　左寅又开始胡思乱想，这笑容也太TM标准了，看看自己的笑，多么虚伪多么夸张。突然被徐诺拽了拽手腕。左寅瞄了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来的徐诺，回神回神，左寅努力喊醒自己，今天可能CS打太多了头昏走神。
　　那面黄亚笛也已进入尾声，左寅只听他说，“这个项目是我们学生会很少接触的校外实践类型，对学生会而言是个机会，对我们五个更是。虽然好像是增加额外的工作量了，但其实是其他人求不来的经历。我们好好做，辛苦一点，做出漂亮的成绩。”那四平八稳的声音在鼓励时又好像蕴含着极大的力量与支持。
　　看着那四个部长都极信服的点点头，左寅觉得这人不去做催眠真糟蹋了他的天赋异禀。
　　正想着，麻烦就来了，向智文眼尖可能看到刚才徐诺握了一下左寅的手腕，这面黄亚笛才刚说完，他就又怪模怪样的开始打趣：“我就说这一对才是真命嘛，昨天我们学生会高层例会过后我还跟肖部长打赌了，是不是？”他抬胳膊肘撞撞身边的部长。那人也极配合的懊恼道，“左学弟，你忒不厚道！”
　　左寅一头痛就只能装傻，招牌笑容祭出，双手抱拳求饶道：“各位学长饶命啊，改天一定皮皮虾盛情招待各位！”
　　大家和气的笑开，一边嚷道说话算数一边都往外走。左寅正努力拓展自己版图，得意于自己两天便打进学生会高层小圈子，目光流转，看到那人又回过头对着这个方向似不经意的笑了笑。
　　左寅的心瞬时便被不知名某物什，狠狠得疙瘩了好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