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后裔》PierrotVision

8、第七章：蜕变

　　第七章：蜕变

　　随着“砰”的一声响，玛门倒下。激起地下层层灰尘洒洒洋洋。
　　贝利尔惊醒，一转头就看到了躺在地下面如死灰的玛门，水灵大眼中缓缓流出眼泪，惊惧笼罩了他还很稚嫩的心胸，哭喊着：“哥哥！！”边用一双白嫩的小手推搡着玛门已经渐渐冰凉的身子。
　　一个身影缓缓幻化出来，虽有些虚幻，不过已经可以看出来人有一头墨绿色的卷发，一身浅绿色长袍飘逸非凡，缓缓张开薄唇：“贝利尔。”
　　清冽如泉水的声音使贝利尔忘记了哭泣，愣了愣，“你是？”
　　“我是你啊，”声音的主人不紧不慢的娓娓问着，仿佛看不见贝利尔的惊讶，“你想要保护你最重要的玛门哥哥吗？想保护你的一切吗？”
　　贝利尔仿佛失了神，眼神缓缓变得空洞：“……你为什么这么问？”他似乎看到了母亲在暖暖朝他笑着，玛门哥哥站在一旁，他们都在笑……还有鲁迦，半跪在自己面前，嘴唇一张一合……还有那个人……
　　这是什么？幻觉吗？
　　场景一转，母亲、玛门哥哥、鲁迦，还有那个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布满天地的血红，与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暗黑。母亲的嘴角淌着血，美丽的金色眼眸已经闭上；玛门哥哥浑身伤痕，银色带着血的头发遮住了面孔；鲁迦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那个人站在鲁迦身前，捂着断掉的右臂绝望的大喊……
　　贝利尔疯狂的想要转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睛仿佛已经不受控制，只能死死盯着这一场血腥，这一场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原罪。
　　难道，这就是他们日后的结局？
　　不！他不要这一切的发生！哪怕是魂飞魄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也要保护这些他珍惜的一切！
　　就在这时，幻觉渐渐消失，贝利尔回过神来，眼神渐渐清明，握紧尚还稚嫩的双拳：“当然！你能帮我什么？”
　　那把清冽的声音又轻笑着“我能给你力量！”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与傲然。
　　“我要为你做什么？”
　　虚幻的长指轻摇了摇，“不，不需要任何，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本来就是一体，只不过……”拖长了声音，声音又笑了笑，“你将会失去现在的一切，记忆与情感，转而与我的情感与记忆重合。怎样？还愿意吗？”
　　贝利尔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会忘记所有的人？”
　　“还会失去所有现在你所拥有的情感。”声音补充着。
　　“没关系！请将力量赐予我！这些东西，即使失去了，我也能够保护他们！”泪痕犹存的小脸上布满坚定。
　　“不愧是我的前身，我们还真是相像！”声音中带了不可磨灭的赞许，“那么，吾将所有力量赐予汝，汝将失去一切记忆情感，汝可愿？”
　　“我愿意！”
　　随着贝利尔的声音落下，那道虚幻的身影便开始缓缓凝聚，化作一颗绿水晶一般的不规则晶体钻进了贝利尔的眉心处，贝利尔身躯一震，他感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已经融合在自己的身体里，思绪渐渐涣散，贝利尔于浑浑噩噩中最后一次以幼年的情感凝视着自己身旁的玛门。
　　“哥哥，我变强了，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这时的贝利尔已经彻底“改头换面”：身形修长，四肢纤细而有力；绿水晶一般的不规则晶体斜斜的被银链吊在眉间；身上穿的浅青色长袍也已经变成了浅绿色。贝利尔握了握双拳，发现自己的拳间仿佛蕴藏着极强悍的能量，右脚前迈，随意击出一拳，青绿色的能量束就从拳间散发开来，笔直的打向前方的墙壁，顿时，随着几声巨响，贝利尔便惊讶的发现前方的墙壁已经变成了一摊废墟。
　　嘴角勾了勾，“这种力量，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呢……”如同先前那虚幻身影一般清冽的男子声音从贝利尔嘴中流淌而出。似乎是惊讶于自己的变化，贝利尔大声的笑了起来，笑声溢满了整个旧殿。
　　“诶，这是？”笑够了，贝利尔脑袋一偏，无意间看到了依然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玛门，好奇的蹲下身子，伸手碰了碰玛门的眉间，皱了皱眉，“呀嘞呀嘞，青绿能量，这好像是我自己施的法术啊？这个家伙……万一出事了可是要我来负责任的。真是个麻烦的人哪……”皱着眉头思考了一阵，贝利尔依旧笑着，只是带了几分无奈，“忘记了好多事情，真是麻烦啊……不过幸好……”
　　左手随意在玛门眉间一拂，瞬间便解开了那道封印。“法术的运用还没有忘记啊。”
　　依旧半蹲在玛门身前，贝利尔敛去微笑，思考着，“这个家伙，我该怎么办啊？看他的装束似乎不是普通人……不如，先等他醒来好了。”下定决心，贝利尔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皱着眉头望了望四周，“可问题是……这地方是哪里啊…连椅子都没有一个，万一弄脏了衣服可就麻烦了，可真是麻烦！”
　　正当贝利尔思考着“是选择弄脏衣服好好休息还是避免脏污站着就好”这个问题的时候，玛门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痛苦的低吟一声，伸手捂住了额头，坐起身来。
　　贝利尔眼睛一亮，优雅的微笑又挂上了脸颊：“终于醒了啊，作为我将你的咒术解开的代价，那么请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好吗？”
　　玛门一愣，这声音，很熟悉 ……似乎就是先前那个虚幻身影的声音啊！连忙侧过头去，不出意料的看见了正站在一旁微笑着的贝利尔，看着后者似曾相识的脸庞，玛门的震惊更深一层，“你是……”
　　“啊呀，看来真的是我给这个家伙下的咒术嘛……”小声在心里嘟囔了几句，贝利尔很无奈，“这家伙不会傻了吧？我可不会负责任的……”心里转着怪怪的念头，贝利尔脸上的微笑却依然优雅，“我是贝利尔。那么，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玛门眨了眨眼，连忙低下头四处打量，果不其然，原先的小不点儿已经消失了。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请你认真的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贝利尔哪里去了？”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玛门严肃冷峻的问，他绝对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优雅男人就是贝利尔，绝对哪里出错了！
　　贝利尔看着眼前一站起来就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人，万分无奈的撇了撇嘴角，他可是不喜欢这种仰着头和人讲话的感觉。“不好意思呢，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我记得很清楚，我就是贝利尔，不然就请你就自己检查一下吧。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认识我的吧？呐，自己看吧。”说着就万分无辜的张开修长的手臂，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玛门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紧抿着，伸出手，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拉过男人的右手手腕，将长袖拉到上臂，露出了白皙的小臂与瘦削但有力的手腕。果不其然的在上面发现了一个暗红色的手环，上面浮动着许多莫测的符文。见到手环，玛门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目光再往上看去，将袖子又拉起一部分，又发现了一道青蓝色的印痕，仿佛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印上去的，看那印痕的模样似乎已经有了很长时间了。玛门嘴角抿得紧紧地，目光紧紧的盯着贝利尔，不发一语。
　　伸手放下衣袖，贝利尔眯着眼，原本就很是狭长的凤眼变得更加细长，更显魅惑。大概是衣领太紧的缘故吧，贝利尔突然伸出手去解开了两粒衣领上的扣子，于是，一条细细的银链便露了出来，连带着链子之上一枚小小的银戒也露了出来，正对着玛门。玛门一看到那魔戒，倒吸一口凉气，退了两步，锋利的目光锁定那枚银戒。贝利尔奇怪的回视回去，发现对方是在看自己脖子上的银戒，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怎么？你知道这枚银戒的来历？”
　　玛门将目光从银戒上移开，“嗯，这枚银戒，是我送你的，里面有我的名字。”
　　贝利尔怔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将银链从脖子上解下来，微微摩挲着银戒，想了想，随即疾走到门外，迎着清朗的红月（魔界的月亮是红色的，象征罪孽），晕红的月光照清楚了银戒，连带着里面的刻痕也看得清清楚楚。“Ma..mon.....”眯起眼看着，贝利尔轻轻读出声，“这是你的名字？玛门？”
　　“嗯。”
　　“那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仿佛还不能相信在之前还是一个小不点儿的贝利尔就在这短短一会儿的时间里就变成了这么一个浑身上下诱惑天成的男人，玛门抿着嘴角，看着他的外貌似乎和自己的外貌年龄相差不大啊……
　　“你不用太奇怪，”贝利尔耸了耸肩，“其实呢，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之前我似乎已经说过了，我失去了所有对于人事的记忆，所以或许你知道的比我知道的还要多上许多。”又是一脸微笑，贝利尔静静地站在那里，仅仅只是微笑，就仿佛聚集了所有的月光，亮丽但不耀眼。
　　玛门怔怔的站着，许久才回过神来。“那么，我来补回你的记忆吧。”玛门也笑了。伸手习惯性的揉着贝利尔的头顶，一头墨绿色的柔顺发丝被揉的乱蓬蓬的。
　　贝利尔脸上依旧笑着，心里却恨不得对眼前这个笑的一脸阳光的Baga饱以老拳，他实在很不喜欢这种被当做小孩子对待的感觉！
　　“抱歉，我很不喜欢这样被人对待，所以……”贝利尔优雅的笑着，右拳缓缓收紧。
　　“嗯？”玛门笑着，奇怪的低头看着贝利尔，手里的动作依然没有停。
　　…………
　　“那么，你就……给我滚开！！”贝利尔微笑不减，右拳却以一种无比凌厉的力量毫不留情的向玛门的小腹招呼过去。
　　“啊呜！”玛门闷哼一声，眼睛突地睁大……“你……”
　　姿态优雅的收回右拳，贝利尔吹了口气，看着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玛门，“不好意思，劲道稍微大了点，我下次会稍微改一下的。”微微笑着，双拳相交握了握，嘎吱嘎吱的响了两声，在玛门无奈又痛苦的眼神中傲然离去。
　　“喂，我说……嘶~”吸了口气，玛门深呼吸了两次，追了上去，“我说，你知道该往哪里走吗？”
　　“这种事情不用你来管了，我自己能找到，谢谢。”
　　“别这么拘谨嘛！怎么说你也是我弟弟……”
　　“那是以前的，现在的我不认为我会有你这么一个哥哥。不好意思，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