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王》我要放手了，你意下如何？》秘密

7、定下契约

　　大牢很黑暗，但零子是练武之人，视力本就比常人优胜，所以她可以清楚看见叶王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即使在黑暗之中，她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那明显带着不信任的视线是如此强烈，带着疑惑还有审视。

　　很庆幸他们身在黑暗之中，不然她脸上的表情可被看得一清二楚了，虽然她知道自己面无表情的时候居多，但她还是很害怕自己会被看穿了。
　　“藤原零子，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半响，他终于开口，夹带着叹息。

　　“就是叶王大人平日所看见的那个人。”零子浅笑，即使知道以他的眼力，他看不见。
　　“……我从未和任何人定下生死契约，你真要跟我定下契约吗？”他问道，他累了，他想要尽心去信任一个人，只要有这道契约，契约中双方的忠诚是必然的。

　　与阴阳师定下的生死契约和与修道者定下的不同，和修道者定下的生死契，是说明其中一方死了，另一方也跟着死亡；但和阴阳师定生死契，只要你有背叛的心，你也会死。
　　“是，但我想和你定的是另一种生死契约。”零子见他有意和她立下契约，才开口继续。

　　“你要哪一种生死契约？”叶王皱起眉，不懂她想要说什么，生死契约就只有几种，一种是修道者那般的，但阴阳师是不能定下那种契约，还有一种……叶王眉头皱得更紧，不敢相信她说的是那一种生死契。

　　那种契约太不公平，她应该不会这样做……
　　“那种生死契，名为半生死契。”零子开口，真正的吓坏了叶王，俊美的脸上布满惊恐。
　　“你疯了吗？”他俊脸上布满震惊，口气里尽是谴责。

　　“我没有，我很清楚半生死契是什么，也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零子干脆坐在地上，她站累了，不想再站着说话。
　　半生死契，是立下契约中的其中一方对另一个人发誓绝对忠诚，但被效忠的人却不需要付出同等的忠诚，甚至可以背叛。

　　只要契约中发誓绝对忠诚的那个人违反契约，就会死亡，但另一人却不会有生命危险，没有任何影响的继续存活。
　　“……你为了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他一脸不赞同，眼里有着零子不认识的情绪。

　　“你不信任人，即使定下生死契，你依然不信，不如就用这个半生死契，我要真背叛了，也只是我死而已，不用拖累你。”她想得很清楚，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和他定下同等条件的契约。
　　叶王安静得听了她的话，表情很镇定，看似波澜不惊，心里却万马奔腾，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她看清楚了他，知道他即使和她定下契约，也不会完全信任她，所以她才肯定这种不公平的契约。
　　半生死契，被忠诚的那个人不必付出绝对的信任，甚至可是完全不信任另一位立契者，他根本就不信任她，这就是她想表达的吗？

　　零子很有耐心地等着，心里也在诧异着自己的大胆。
　　没想到，自己竟然为了所谓的喜欢，执着到这个地步，她是疯了吗？她忍不住失笑，为自己的反常。

　　她是一个很固执、疑心也很重的人，但她的疑心只用在不熟悉的人身上，平日的淡然是因为告诉自己不要惹火上身，但要是她认定了某样东西，除非跌得很疼，不然她是不会改变初衷的。
　　这叶王，会让她一直执着下去，还是会让她以最疼的方法跌下？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对叶王也有着不信任，真奇怪，自己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会不信任他？

　　“好，但在我和你定下契约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如丝竹之音。
　　“请说。”零子垂下眼，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还是错。
　　她为了一个男人，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甚至赌上未来。

　　帮助叶王，就是和朝野中的佞臣做对。
　　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但爱这个字眼未免太吓人，她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人。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折腾得如斯田地，只为了帮助我？”他心里得不到答案，无论什么理由。

　　“如果我说，我想看着你生存下去呢？”零子很诚实的回答，她根本就不知道更贴切的答案，心里想的就是不想要他这么容易就死了。
　　回应她的，是沉滞的安静，要不是那浅浅的呼吸声还在，她会以为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很久后，叶王才再次开口。
　　“我们定下契约吧，你过来。”他的声音，哑哑的。
　　零子站起来，来到他面前，不能再跨前了，他们之间隔着铁枝，她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在自己发上拂过。

　　“有小刀吗？”她听见他的声音，靠得很近。
　　她把小刀拿出来，手穿过铁枝，交给他，他接过她的刀，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轻轻地握着。
　　她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像是脸红还是心跳加快之类的就听见他嘴里念念有词，说着她不懂的语言。

　　她仰起头看着他，他没有闭上眼睛，墨色眼眸很安静专注的看着她，眸子里很温柔，但那种温柔，只是像看见一只可怜小动物时，心里会忍不住涌现的温柔。
　　当然她不是小动物，这是是要说明他的温柔，和情爱无关。

　　浅浅的绿色光芒在他们的脚下浮现，两人的衣袍染上了绿色。
　　也因为有了这光芒，叶王可以看见她的表情，不再是凭着声音去猜想她的内心，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吾藤原零子在此立誓，今和叶王定下半生死契，永生不得背叛。”她看着他，表情很坚定的吐出这句话，没有一丝的畏缩。
　　“吾叶王在此和藤原零子定下契约，藤原零子将永生对吾效忠。”叶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出她的承诺。

　　他拿下她手里的小刀，刀锋划过她的手掌，白皙张茧的手掌出现一道红痕，他举起她的手放至唇边，在她面前吮下她的血。
　　掌上传来的温暖触感叫她红了脸，但还有更多叫她反应不过来的事。

　　叶王放下她的手，总是似笑非笑的唇因为染上她的血而变得娇艳，他拉过她的头，染红的唇瓣印上她的。
　　零子呆了，她感觉得到她唇上的柔软，更感觉到自己的唇瓣被撬开，他的黑色长发在自己的肩膀停留，他的舌头在自己口腔内温柔的翻搅，她自己的血液，透过他的舌头让她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