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你这个笨蛋！你这下还不是闯出祸来了！无端端的为什么要见义勇为？这下你害的是你自己啊！”藤原大人一得知消息后，爆发了，这是唯一形容词。
零子难得的乖乖聆听父亲的训斥，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但她这样的乖巧，让藤原大人更恼了。
“你今天一句话也不说难道你认为我就会少骂你一句吗？”藤原大人非常恼怒，想当初大女儿奉旨进宫他已经很伤心了，但皇命难违，再怎么不舍得他还是要将自己捧在手心细细呵护了十多年的静子送进宫中，亲眼看见她和里头的妃嫔争同一个男人，但现在，零子让他更加生气！
现在她不是进入宫中，她是进入战场啊！
去到战场，谁晓得她还有没有命回来！
“你这是到战场啊……你为什么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你这一去……很可能不会来了啊……”藤原大人嚷得喉咙痛了，年迈的脸看得出疲劳，这几年他一直很担心自己的两个女儿，本来以为零子那安静的性子会让他安心一些，没想到她惹的祸更大！
零子也好生惭愧，她也不想惹出这么大的祸，但无奈的是，世事并非自己想要怎样就能怎样的啊！
她本无心去惹别人，要不是叶王惹出了祸，要不是心仪叶王，她怎么出手相救呢？再说，她也没想过两年后安倍氏会造反。
“零子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零子叹气，心里实在是认了。
“零子啊……当初我不反对你进入宫中就是认为以你的才智必定可以平安的过啊，但现在你是为了一个叶王自毁前程啊。”藤原大人岂会看不出女儿对叶王那小子是什么心态，叶王固然是好，但那也是三年前的叶王啊！
“父亲，领子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既然已经做了，自然是要甘愿受。”零子垂下眼，平静地接受事实。
藤原大人也无言了，只能够安静的接受这个不能改变的事实。
第二天，零子就随着出发的大队，讨伐安倍氏去了。
永承6年（公元1051年），陆奥守藤原登任试探性的出兵数千惩罚安倍氏，两者之间的战斗突然激烈了起来。这场战斗的主要地点是玉造郡鬼切部，因此称作“鬼切部之战”。这场战斗秋田城介的平繁成加入国司军。
这场战争中有五百人牺牲，结果安倍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战败的藤原登任离职返回了都城。
很幸运的，藤原零子正是牺牲的其中一人。
当她被刺穿心脏时，她心里想的是家中的那幅卷轴。
有谁可以带那幅卷轴给她吗？她双眼失去焦距，茫然的躺在地上，看着仿佛压在脸上的天空。
血液被大地吸收，她就像是身边躺着的人一样，渐渐失去温度、理智……
————————
藤原府
思念女儿的藤原大人步入了二女儿零子的书房，不知道零子怎么样了，他心里暗忖，但眼光还是慢慢的环视着着一间满是女儿身影的书房。
零子看似精明但生活习惯有些糊涂，她忙起来的时候总是忘记吃饭，有时候就窝在书房里睡着了，所以比起她的房间，零子的书房更加有零子的味道。
他本想离开，但书桌上有一幅卷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零子的卷轴总是规规矩矩的放好，不是收好就是挂起来，这一幅……还没有挂起来吗？
藤原大人拿起卷轴，打算替女儿挂起来。
卷轴一打开，藤原大人倒是愣了。
“不该啊不该啊……”半响，藤原大人一脸的惋惜，摇头低叹。
他摇头，把卷轴随意摆放在桌上，之后就离开了。
没有放好的卷轴从桌缘滑落，里头的绢布就这样展开来。
绢布上头的，是一个身穿白色狩衣的好看男子，他仿佛涂上胭脂的红唇有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淡墨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一丝的温暖。
那个人，是阴阳师叶王。
画中的叶王，既不是三年前那个忠直的叶王，而是叶王一时无意中表露出来的神情。
只能说，藤原零子在这三年里，什么都看见了！
第二天，战败的藤原登任回到来都城，同时公开了死者名单。
————————
名单宣布的前一天晚上
今天公休，在家中休息的叶王突然感到一阵的不安，他下意识看向右手手腕，手上绿蓝交错的绳结却在这时候断了。
他大惊失色，在半生死契中，当另一人背叛时，手中的绳索会被烧毁，但如果是以断的方式……那就是说立契者已经死了，死因并非是背叛，是其他原因。
她死了？心里涌起一种不相信的感觉，但更多的是惊恐。
几乎是潜意识的反应，他左手将断裂的绳索固定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只要绳索不断，立契者的生命就会继续延续。
你是在违反天理。心中有一把声音告诉他，但已经太迟了，他早已作了选择。
胸腔里涌起一阵的难受，随着他念咒语的时间越长，那股压力就越让人不适，好不容易念完最后一句，他一脸痛苦的放下手，血液从嘴巴里涌出，从刚毅的下巴滴落，染污了洁白胜雪的衣袍。
但他本人不是很在意，至少，该唸也念完了。
青着一张脸，体温降得很低，他顾不上身体状况，看着手腕上的绳索，那绳索是衔接上了，深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慰然，至少她的命保住了。
但要几时才会醒来……他的脸又沉了下来，他刚才只是保住她的命，她几时才会从昏迷中醒来，这根本不能保证。
说不定永远也不会醒来……
他因为使用违例法术，所以以身体的健康作为代价，身体变得虚弱，以往他还可以设下心房，可以过滤自己听见的东西，但此刻的他虚弱得不再有能力建设心房。
人们的想法，远的进的一丝不漏的传入心里。
‘太好了，前线来报说藤原零子已经死了，这已经证实了，再也不会有人护着叶王。’
‘这下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铲除叶王了。’
‘这可恶的安倍氏，无端端的为什么要发起战争？现在搞得家破人亡……’
‘零子死了……我也总算有机会更加接近叶王大人了……’
蓦的，他惊讶的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刚才那是……藤原静子，是藤原零子的姐姐。
这就是人类，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顾手足之情……
人类，是多么的丑陋，就算是手足，也可以痛下杀手。
人类，真的有存在的价值吗？
他敛下眸子，这个念头已经在脑海中浮现很多次了，之前他一直很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的。
但这一次，他认为他已经找到答案了。
蓦的一顿，他想起了藤原零子。
她那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很安静但却把所有事情都看在眼里。
她会知道答案吗？她会知道他一直在找的解答吗？
不，他摇头，藤原零子或许会给他答案。
或许可以等等，等那个藤原零子苏醒。他是如此的坚信的。
她知道很多事情，她应该可以告诉他答案，他想要的答案。
至少半个月内，藤原零子是不会回来了。
但半年了，一点音讯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