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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真的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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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她。 [喂?]我接起了电话,捂着耳朵,周围实在太吵。
[宋羽文吗?]她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我和一旁那个男人比划示意了下,然后干脆拿着电话快步往外走,[你别挂,我这里太吵,你等一下啊。]我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盥洗室门口的过道,总算安静了些。
[不好意思啊,在外面,所以有点吵。]
[呵呵,明晚有空吗?]她笑着问我。
真的可以这么快就和她再见一次面啊,我心里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大大地掀了一浪。
[有空!]我放低了声音,但说得有些急促。不竟觉得自己有些腼腆……
楚瑜约了我明晚在泰康路见,就在上次她站的那个门口。我傻愣愣地连声答应,但其实心里有如小鹿乱撞,难不成真的要去那家酒吧?!难不成楚瑜真的和我是一类人?!我暗自告诉自己,如果她真的是,我这次就出手,拼了这命也要追她。
曾经在天涯上看到过一个口水帖,大家都爆料自己追妞时候的“二”事。我看的时候那个叫一个欢呀,回帖的人一个个还真二!我宋羽文追女人才不能这么二,怎么着也要带着气势!挂了电话,我的心早飞到了泰康路,已经开始幻想明晚我该怎样意气风发地走进那家酒吧。有楚瑜这种身材这种长相的女人走我边上,估计走进去我就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了吧。不对,是万人羡慕嫉妒痛恨的对象!我想着想着竟自己偷笑了起来。
[喂!宋羽文!你干什么去了?!干嘛笑得那么风骚!] 我一抬头,看见小胖站在我面前,对着我大声地说。这小子嘲笑我时,就喜欢连名带姓的喊。我有一次嘴贱,跟他说,[你这样像个Gay,还是特娘的那一种!]然后被小胖反攻,[那你就是很Man的那种!]说得我脸都红了,心虚呀!
[死胖子!你才风骚呢!怎么说话的你!]我心情好,大摇大摆走到原来的位子坐下。撩起袖管,又点上了一支烟,[来来来,我们玩骰子吧!]我招呼着坐沙发上的那几个开始一起疯闹。
那晚回到家都快凌晨2点了。Pub里笑啊闹啊的,酒劲倒也全清醒了。不过等我洗完澡吹干了头发,都快3点了,不过一点睡意都没。我这人每次酒喝多了的话,当晚肯定会兴奋地睡不着。这种时候,就算逼着自己躺下,结果也还是一样,翻来覆去,整得腰酸背疼的,也还是睡不着。我干脆打开电脑,然后走到CD架前,试图找一部电影来看。
我有一个癖好,真的是叫癖好,就是把喜欢看的电影,颠来倒去、一遍遍地看,能记住里面的每一句台词,记住里面的每一个镜头,但从不厌倦。有人说,这样的人最死心塌地。我觉得也是。但我知道自己也有原则:只要你不变,我死也不会变;如果你变了,我不变白不变。
我喜欢买碟,高高的CD架上,全是我的那些电影和音乐。我抗拒下载,总觉得那没有存在感。在茫茫碟海中,最终我拿起了那张《金枝玉叶2》,这部估计看了不下5遍了。其实我并不fan梅艳芳,也不fan袁咏仪,但是——当站在爱情的面前,左顾右望,顿时明白,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性别又算得了什么呢?!当梅艳芳捏着烟,问袁咏仪,“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我是男人,你会选我还是阿Sam?”袁咏仪迟疑,梅艳芳猛地吸了一口烟,“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你是真的。”每每看到这里,泪水总是不听话地掉下来。
第二天醒来已经下午1点多了,整个人昏沉沉地,懒得起来,平躺在床上想着过会儿是不是要出门走走。其实每到周末,我都挺“忙”的。我会抽半天的时间,从我家一路荡到绍兴路的[汉源]坐坐——这是摄影家尔冬强名下的书店。寂静的绍兴路,从路头走到路尾估计只要10分钟。就这么短的一条路上,上海文艺出版社、故事会编辑部,很多跟文化有关的单位都坐落在这里。那里一栋栋风格独特,充满着上海30、40年代气息的小楼,就在这个城市的繁华背后,静静地守望上海日新月异的变化。汉源在绍兴路的靠西面的路口,沿街而立。一长溜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书店的全景。窗边排放的木桌上,随意地摊着几本前个客人翻阅过的书。我习惯点一杯蓝山,然后就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子,看着街边零星走过的路人,发呆,仅此而已。偶尔我也会抽半天,抱着我的相机,跳上一辆公车一直坐到外滩。沿着熙熙攘攘的外滩万国建筑群,一直走到外白渡桥。我挚爱苏州河,不光是因为它是上海人民的母亲河,我爱它,从贾宏声的电影《苏州河》开始。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会啊。
——会一直找吗?
——会啊。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你撒谎……”
有的人在这电影里记住了美美,有的人在这电影里记住了马达。但我却记住了演马达的贾宏声。只是,他走了,能怀念的只有这河了。当我抱着相机,站在外白渡桥上,看着这流淌不息的哺育这个城市的乳汁。站在真实的边缘,祈求童话的降临。
思绪飞得太远,我依然在我的床上。
今晚要见楚瑜,我猛地坐起身。那哪儿也别去了,我就安分地在家吧,然后熬到晚上。活这么多年,没被人追过,也没追过人家,这都30岁了,我还在兴奋得跟人家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一样。我拉开衣柜,琢磨着到底穿啥衣服好。我摆出了好几身搭配,然后对着穿衣镜照啊照,左看右看都决定不了。[呼!]我把手里的一扔,一屁股坐在床上。
[靠!我有病啊!]我低吼了一句。我从不在外面说粗口,我是斯文人……只有我自己动火的时候才会忍不住说给自己听。我快受不了我自己了,这瞎折腾啥?!见个女人,用得着这样吗!我毅然拎起了一件棉布衬衣,从沙发上拿起昨天的那条牛仔裤套上,扣好皮带,去给自己整点吃的填肚子去了。楚瑜约了我8点见面,七点多的时候,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拎上包锁了房门就去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