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瑜|架空]》令狐大灯

4、第 4 章 因为你太干

　　四

　　之后，周瑜只要是工作上的应酬要带客户去哪里赌场娱乐一把，都会把人拉去新X天地。
　　孙策也不在意，碰着他刚好上那个点的班，客人又在他桌子上玩，他也很乐意做做顺水人情让客人赢一把。
　　反正赢的是赌场的钱，客人赢了钱心情好，给小费出手也阔绰。
　　孙策也不是只做□□，大小、21点、□□什么的，周瑜看他好像什么都会。按孙策的话说，资格老的荷官，只要是场里有的项目，都要会玩，都要会算。
　　“我这种老油条一天少说也要跑四五张桌子。有时来了手气很旺的大客，就要找个手硬去杀杀他的气。老是被人调来调去，什么不会都学会了。”
　　周瑜心想，你哪是手硬啊，你根本就是想让人赢就赢让人输就输吧。

　　这次周瑜接待的客户是个女人，不赌，但订的酒店就在新X天地，饭局完了把人送回酒店，周瑜打了个哈欠，心想早点回家睡觉。
　　出了酒店大堂，看着旁边灯火辉煌的赌场，一下鬼使神差的就往赌场的方向走过去。
　　拿着在服务台换的一把筹码，周瑜在纸牌区的赌台走了一圈，没见着孙策。
　　怪了，昨天明明听说他今儿上的中班啊。周瑜边想着边往楼上走。

　　这一层赌客明显比楼下少，大概是把最受华人欢迎的□□、□□等都放在了楼下，跟楼下人声鼎沸相比，楼上零零星星的几个赌客显得有点儿冷清。
　　周瑜踩着厚厚的暗色地毯一边走一边看，场边的角子机围了10来个人在玩，场内好多赌桌都是空着，没客人荷官就坐下休息，小声的聊天。
　　只有几张玩轮盘的赌桌旁有围着三两个老外，拿着酒杯夹着雪茄腿上坐着美妞，喝一口洋酒扔出几枚筹码从容下注，好不潇洒。
　　没走几步周瑜便看见孙策了，站在轮盘边上打珠，赌台边上只有一个老外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在玩。

　　周瑜不会玩轮盘，孙策见他光在边上站木桩，冲他眨了眨眼，周瑜一摊手，大概是表示我不会玩。
　　赌场没有明令禁止荷官和客人说话，但还是挺忌讳，怕荷官给客人指路。
　　避免瓜田李下，赌场里荷官都跟哑巴似的。
　　孙策冲坐在桌边的年轻男人稍稍抬了抬下巴，示意周瑜跟着他下注。
　　周瑜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男人，长得很清秀斯文，看着很年轻但细看的话能看见眼角有浅浅的鱼尾纹。
　　细长的眼睛半垂着，眼神很淡很淡，有一种恍惚颓废的朦胧美，拿着烟的手十分漂亮。

　　孙策手腕一转手指一拧，手里的珠子打下去划出风一样的声音，在转盘上变成一道白色的圈，落盘无声。
　　珠子转得很快很稳，那个男人便在珠子打落轮盘而又未停的这段时间内迅速下注。
　　男人下的注额不小，周瑜不懂，糊里糊涂的看他压什么自己就压什么。
　　跟着他下注果然赢了，周瑜不知道是那个男人厉害还是孙策作弊，看了看孙策推过来的筹码，不禁咋说，“哇，赢这么多啊。”
　　男人吐了口烟，听见周瑜这么说轻轻一笑，“我们赢了single，赔35倍。”
　　他看了看周瑜，大概知道这小子不是常来玩的，又给他科普了几句，“轮盘每种压注的赔率都不一样，像single赔35倍，split bet赔17倍，trio bet赔11倍（对不起我不知道准确的中文是叫啥）……”男人一边用夹在指间的烟指着赌桌上不同的下注区给周瑜说明，说话的声音飘飘幽幽，似醉似醒。
　　周瑜瞪着眼看桌上画着框框的投注区，听得一头雾水。

　　玩了一会周瑜赢了不少，孙策换庄休息，旁边闲坐了一晚上的荷官替上。
　　周瑜看看表时间也不早，跟孙策打了手势示意自己先走，孙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15分钟后回来”就走开了，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他同事说的。
　　孙策刚走开周瑜手机的就震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孙策发来的短信息，“我还有1小时，等会一起走。”
　　没过多久孙策果然回来了，从周瑜面前走过的时候，周瑜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我下班了，你要继续吗？”孙策看了看表，突然冒出一句。
　　周瑜还以为他跟自己说话呢心想我想走很久了，刚想接话，便听见旁边的男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瑜傻了，原来这两人认识啊。
　　男人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半晌才缓缓吐出来来，抬起头还是用那种淡淡的眼神看着孙策，久久才吐出一句话来，“曹操真的没跟你联系过？”
　　孙策一边解开袖扣一边摇摇头，“没有。”

　　“听说，老曹上了赌船。只是听说而已。”孙策最后给那男人留了这么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瑜倒是很礼貌地跟那人道谢，“那个，刚刚谢谢你。其实我真不会玩这什么鬼轮盘。”
　　说完还跟人家握了下手说了再见，转头追着孙策下楼了。

　　“啊——饿了！”出了赌场，孙策舒展地伸了个懒腰，“去吃宵夜吧。”
　　“嗯，我请！”周瑜应道，“反正刚刚赢了钱也有你的份儿。”
　　孙策看着周瑜，有点惊讶地瞪大了眼，“你该不会以为我啥都能出千吧？”
　　“诶？难道不是吗？”关于出千这方面的技术，周瑜对孙策已经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哈哈，谢谢夸奖！虽然我自认打珠的技术还不错，但想要准确控制珠子落到哪个位置是不可能的。你赢钱是因为郭嘉看得准，他是玩轮盘的高手。”
　　周瑜明白地点点头。郭嘉，大概就是刚刚那个男人吧。

　　两个人要了半打啤酒几个炒菜，一边吃一边聊，周瑜让孙策跟他科普轮盘，孙策简单的讲了一下，皱了皱眉问，“怎么？你很喜欢玩这个？”
　　周瑜一边往嘴里塞炒河粉一边说，“不是，我就是好奇一下。那个郭嘉是什么人啊真厉害，他怎么能看到你珠子打在什么位置？”
　　“高手看荷官打珠的手势和力度，珠子的转速和轮盘的转动就能看出门道。郭嘉还未会赌大小就会玩这个了，能不厉害吗。”孙策轻描淡写地说着，他意识里其实是不太愿意跟周瑜说太多赌场的事。
　　“他好像在找人啊，曹操是谁？你同事吗？他们怎么了？债主追债来的？”周瑜这个好奇宝宝，他好像对孙策的事情都很感兴趣，大概是因为孙策跟他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这个人的过去好像有过很多故事，莫名的，他就想一点点地给挖出来。
　　“曹操是我在新葡X时的同事，是个打珠的高手，控制珠子的落点很准，左右误差不会超过1格。”孙策仰起头一杯啤酒下肚，又自顾自的斟满，慢慢说了开来。
　　“老曹爱郭嘉，很爱很爱，爱到挖心挖肺还恨不得挖地三尺那种。郭嘉家里挺有钱，典型的二世祖，他们是在赌场认识的，因为轮盘，一来二去就搭上。”
　　“然后呢？”周瑜急急的问。
　　孙策一口炒河粉还没嚼呢，“你等我吃完这口先好不好！……其实我看不出来郭嘉这人有啥好，也就是聪明漂亮而已，骄纵、懒惰、叛逆、贪玩、任性……”
　　“你数你自己呐？”周瑜在忍不住插嘴。
　　“你到底要不要继续听啊？……郭嘉跟家里的关系好像不太好，有次不知闹了什么事他爸都差点要跟他断绝关系了。郭嘉让曹操跟他合伙从赌场捞钱，曹操挺不愿意，但爱情总是盲目的。后来郭嘉越赌越大，还染上了软性毒品。”
　　“哟！”周瑜一惊，“难怪他身上带着种失足青年特有的恍惚迷离忧郁颓废！”
　　“噗！你观察得真仔细啊！”孙策又灌了口啤酒，“最后终于闹翻了大打出手，曹操让郭嘉去戒，说你戒不了就别回来见我。郭嘉也是死倔脾气，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气疯了还是怎样，居然冲口就说谁稀罕回来？当初跟你也是为了好来钱。”
　　“那……那之后呢？他就真的没回去了？”
　　“我不是说了吗老曹爱他爱得掏心掏肺的他哪舍得，第二天就后悔了，但是满世界找郭嘉已经找不着。大概过了有一年吧，彻底死心。那时我已经过来新X天地，有天收到他的短信说要去海王星号。本来我顶不想告诉郭嘉，不过看他那样子……”
　　“也许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周瑜想了一会淡淡地说，“我看他那样，大概，心里是真的很难受吧。”

　　“说到底也只能怪老曹自己。”孙策点起根烟，慢慢嘬了一口，“他本来就不该爱上郭嘉，赌场哪里有真爱。”
　　“哟，说得颇有经验的样子！”周瑜挤眉弄眼地取笑他，“也对啦你也算是空长了副臭皮囊，穿了制服往赌台边一站还能骗得了人，大概也有过不少富姐阔太对你示好吧？”
　　孙策仰头看天，慢慢吐了个烟圈，“跟你说笑，主动和你套近乎塞小纸条问电话，发短信嘘寒问暖，然后让你在赌场给她指路好赢钱……如果一不小心喜欢了这样的人，大概会觉得很受伤吧。要是你以后喜欢上荷官，跟她聊聊天气好了，别问她怎么好赢钱。”
　　周瑜剥了一只虾塞进嘴里，“怎么可能！我认识的荷官就你一个啊难道我会喜欢你吗？”
　　孙策叹了口气，“其实我挺不愿意熟人朋友来我工作的地方玩的，让我有点……不太自在的感觉。”
　　“啊！你早说啊！”周瑜推了推孙策大叫起来，“我以后都不带客户去新X天地了！”
　　孙策笑了笑，把烟屁股掐在烟缸里，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东西，“你例外。”
　　因为你太干净了，周瑜。
　　你不会是那种扯上钱就会金漆剥落原形毕露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