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瑜|架空]》令狐大灯

2、第 2 章 他觉得自己

　　二

　　“叩叩叩——”
　　周瑜刚下班回来正换衣服，门外响起来敲门声。
　　一手解着衬衫扣子一手开门，站在门外的是穿着校服的孙绍。
　　“周大帅，我家里没粮了。还不知道这边的菜市场在哪呢，带我走一回吧？”孙绍举着环保袋说道。
　　周瑜也没多想，重新穿好衣服，揣上皮夹就拉着孙绍下楼。

　　虽然孙家父子搬过来还没多少时日，不过周瑜跟孙绍显然已经混熟了。
　　孙绍说他爸太帅了，周瑜呢，也帅，但是比他爸还差一点，比太帅差一点那就是大帅了。
　　周瑜第一次听孙绍解释这后现代帅哥定义，差点没被绕死。
　　这会儿周瑜跟在孙绍身后，看他穿花蝴蝶一般穿梭在菜市场里，熟练地挑挑拣拣，熟练地跟卖菜姨猪肉佬们讨价还价，不禁有些瞪目结舌。
　　“诶，孙小帅，平常都是你来买菜的？”孙小帅这个称呼当然是跟周大帅对应而生的。
　　孙绍把找零放进兜里，对周瑜说，“不一定。有时是我爸有时是我，不过多数还是我。我爸不太会讨价，还经常被骗短斤缺两。”
　　周瑜暗下腹诽，孙策你这是当爹的人吗太无良了！

　　孙绍一边跟周瑜说话一边一开门，“咔哒”一下门锁就拧开了，“哟，老头子回来了。”孙绍轻声说道。
　　周瑜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你怎么喊你爸老头子啊。”
　　门打开了，只见孙策坐在叼着根烟儿坐沙发上洗牌，面前的玻璃矮茶几上一叠一叠的满满都是扑克牌，周瑜暗暗咋舌，这里少说也有20副牌。
　　孙策听见开门声，也不抬头，用怨妇一样的语调说着，“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孙绍也不看他，把装着菜的环保袋提到厨房，“哟，你还生气，我还生气呢。你昨天是上中班的结果一晚上没回来你去哪儿了？”
　　孙策一怔，大概知道自己理亏了，低低地说，“你蒋叔赢钱了请老爸喝酒，然后我就直接上早班了。”

　　孙绍走出来叉着腰瞪着孙策审问，“真的？没骗我？不是去玩车了？”
　　孙策没好气的说，“真的真的真的！不信你打电话问蒋钦去。”说完看了眼跟在孙绍后面进来的周瑜，“你倒好，跟着周大帅去哪儿玩了，把老爸扔在这里饿死。”
　　周瑜心想冤枉啊，躺着都中枪。
　　孙绍把孙策换下来的制服拿去厕所用水桶泡着，一边说，“我去买菜了，你这么大个人饿了还不会自己泡个面吗？真不知道没有我以前你是怎么活的。”
　　“那我得知道泡面在哪里才行啊！”
　　周瑜浑身轻轻颤抖，他觉得自己忍笑忍得都要抽搐了，这到底谁是谁的儿子啊！

　　“我去做饭。”孙绍一边说着一边卷衣袖。
　　孙策只是“嗯”了一下，继续玩那一大堆扑克。
　　周瑜刚刚见识了孙氏父子的脱线相处方式，这会儿还以为他们是说笑呢，直到孙绍真的走进厨房淘米洗菜，周瑜才像被塞了个鸭蛋进嘴巴一样掉下巴。
　　不了个是吧？新社会了啊推翻三座大山了啊劳动人民翻身做主了啊孙小帅你怎么还在这儿当喜儿啊！
　　“不会吧你真的让他做饭？”周瑜冲着孙策瞪眼，“他才多大啊比灶台还高不了多少万一被火烫着了被刀切到了你说怎么办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孙策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瞥了周瑜一下，又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功夫，“你要在这儿蹭饭吗？”
　　“什……什么？”周瑜觉得这个人的脑回路构造有异沟通不来。

　　周瑜本来要上去继续吃泡面的或者叫个外卖什么的，孙绍极力挽留，“泡面多不好啊我爸说泡面吃多了长不高的！”
　　周瑜其实很想告诉孙绍，他已经过了发育年龄，就算这辈子都不再吃泡面也不可能再长高。
　　“孙绍，今天初一还是十五怎么吃斋了？”孙策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试图从那豆角炒豆角，土豆炒土豆中挑出点儿肉末。
　　孙绍一边说着还不忘扒饭，“没钱了。这边菜市场卖的比以前都贵。”
　　“没钱你说啊！”孙策说着站起身来，把身上能掏的地方都掏了一遍，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推到孙绍面前，“喏，这个月就剩这么点儿了，你看着办吧。……没肉我也没所谓反正已经过了发育期，但你还在长身体没肉不行。”
　　孙绍咬着筷子，从里面挑出两张50的递给孙策，“喏，你这个月也就剩这么点儿了，烟啊酒啊什么的自己看着办吧。”
　　孙策咬着筷子接过来，“是~谢主隆恩。”

　　吃完饭孙绍进房间写作业，孙策去洗碗。
　　周瑜偷偷跟进去，扭捏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开了口，“诶，你真有那么困难吗？”
　　“嗯？什么？”孙策一下还反应不过来。
　　“那个……生活啊！”周瑜急了，本来这种事就不好意思开口，这人居然还跟个牛皮灯笼一样点不明。
　　“哦……呵呵，还好。”孙策倒是不在意，一边洗碗一边说，“现在赌场越开越多，也没以前好赚，荷官还不能兼职，养儿子的话是有点儿吃力，不过……还好，儿子还挺懂事，没跟我要求什么也没跟我抱怨过什么。”
　　“哦……这样……”

　　孙策洗好碗擦了擦手，递了根烟给周瑜，打着火机，两人一起凑头点上。
　　孙策见周瑜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笑了，“还有什么想问就问吧。涉及严重个人私隐的话恕不回答。”
　　周瑜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孩子他妈呢？”
　　“走了。”孙策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也不介意，“我跟孙绍他娘在一起的时候还很小，不懂事，真的什么都不懂。她怀着孙绍的时候自己不知道还跟着我飙车，撞了，血流了一地，但孩子居然还保得住，我们都说他是奇迹小子。”孙策抬头看着天花板吐了口烟。
　　又说，“我稀里糊涂的就当爸了，孙绍出生的那年我还不到20，自己都顾不了自己，更别说照顾老婆孩子。后来她遇到了好人，我就让她走了。我已经耽误了她最美好的几年，总不能耽误她一辈子。”

　　两个男人躲在厨房里吞云吐雾地聊了一会儿。
　　厨房地儿小通风也不好，两支大烟枪在那儿泵着，不一会就烟幕弥漫得跟着火一样。
　　周瑜走出厨房，拨开矮茶几上的扑克牌，把烟掐在烟缸里。
　　“我上去拿点东西。”说完便出门上楼，连门也没关。
　　不一会儿抱下来一大堆东西，“孙小帅，你看这什么草莓味牛奶啊，上次我在超市看见打折了觉得不买就亏一下子买了两大箱，回来一喝觉得甜死了！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你把他们都解决掉。还有速冻饺子啊包子啊什么的，本来我是买回来当早饭的但你看我每天起来都几乎要迟到了还蒸什么包子啊你们爷俩看怎么塞吧浪费了多不好！”
　　孙氏父子低头看看那一堆吃的，又抬头看看周瑜，心想，你是多啦A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