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糖果》莲子爱默

1、星空下的糖果

　　梦想是什么样子，美好是什么样子。
　　就好像是尽头有光的隧道，引着你向前，却不知道未来是什么，又何时能到达，真是令人头疼的问题啊。
　　“扑哧。”
　　仰面躺着的脸被不明物体踩中。
　　“李杨子，这是脸啊，再这样踩总有一天我会嫁不出去的！”木子忿忿不平的从床上跳起来。
　　“下午两点还赖在床上的家伙没资格这么说，这是身为姐姐的我给宅在家不上课的妹妹爱的鼓励。”杨子把购物袋中的牛奶放进冰箱，“还有，晚上我要去开学术研讨会，你，自己去食堂吃晚饭。”
　　“哈？”

　　原来这就是大四的生活啊，所谓的吃了睡，睡了吃。李木子从食堂的窗口一个个溜达过去，思索着是宫保鸡丁还是红烧鸡腿。
　　“同学，”一个好听的男声从身后响起，“我和我的朋友忘记带饭卡了，能不能用下你的，我们把现金给你。”
　　闻声回头，一瞬间，李木子同学觉得大学这三年白过了，两张帅的天诛地灭的脸，说话的那个带着亲切的笑容，鹅黄的套头衫把整个冬天都照亮了；旁边站着的是黑丝绒一般的男生，发型倒是跟自己差不多，巧克力色的小卷毛。
　　“没问题啊，给。”别说饭卡，手机号我都想给你，李木子头一次希望学校在学生卡上登上自己的全部信息。
　　“谢谢你。”
　　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端着饭盒，还好在食堂，没人注意到这位小姐的奇异举动。不过李木子同学还是很现实的，在对方还给她卡后仅仅痴呆了20秒，就专心的坐下来解决晚饭，毕竟帅哥只能用来看，不能吃。
　　倒是巧得很，两位闪着光的人在众人的目光中坐到木子的隔壁桌。这不是成心刺激我吃不下饭吗？
　　“哎，真巧。”又是鹅黄色的。
　　木子礼貌的点头笑笑，心想食堂就这么大可不是巧吗，还是不说话的好，我可不要成为众矢之的，仿佛都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射出的嫉妒。
　　好在对方也没有继续的意思，回头问黑丝绒 “最近Nicole怎么样？”
　　“不怎么好，看来要换下一个。”不是吧，我可不是要故意偷听别人的感情隐私，实在是你们太旁若无人。
　　“又换啦，这个月第5个了哦，是你的要求太高了。”什么，都换了5个女朋友，一个月也不过只有4个礼拜啊。
　　“没办法，感觉不对。”烂借口，你身体里跳动的是什么，万花筒吗，长的帅有什么用，这种人我还借你饭卡？！饿死算了。
　　李木子同学气的拂袖而去。

　　回到家，灯还是暗的，杨子还没回来。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再睁眼的时候是杨子放大的脸。
　　“呜啊，干嘛吓人！”
　　“有好消息告诉你啊。”这个表情，这个笑容，木子觉得脊背发凉。
　　“是什么？”正襟坐好。
　　“老爸老妈打电话了，”这不是个好开头，成年呆在美国的无良父母才不会只是来嘘寒问暖，“鉴于你明天就要毕业了，家族的一致表决，当然，包括外祖母，决定让你去哥伦比亚读金融的硕士，然后去老爸的公司。”
　　“哈？”
　　“别给我说你从来都没想过啊，这可是一定的结果，再说你的成绩也很好嘛，估计老妈已经把你的成绩单寄过去了。”
　　“李杨子，你太狡猾了，就这样把我出卖了！”不要，绝对不要。当年你就是算计好的才报的软件设计专业吧，大我三岁就了不起了吗，还联合大人给我报金融系。
　　“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四年前我有问你啊市高考第一名你要上什么专业，你说随便啊，现在反悔可没有用。”所以这次回国就跑来我们学校轻轻松松当助教是吧，麻省理工的硕士证是假的吗？！
　　“除非，”杨子故意扬长声音，“你自己做出让他们认可的成就，到时候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啦。”
　　坏杨子！

　　看来这个大四是清闲不得了，还真要认真起来。如果说三年前的李木子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对一切都是无所谓的态度，那现在的她，至少知道不要别人安排的无聊人生，青春一闪而过，不做些什么，到老的时候就只能面对苍白。
　　绝对不要。
　　那想想自己喜欢做什么呢，杨子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大二去看地下乐队演奏的画面，就这么突兀的蹦出来了，简陋的设备，没有多名贵的乐器，朴实的音乐，却将那份感动铭记在心底，演奏者的模样都模糊了，但音乐突然浮现在耳边。我喜欢音乐带给我的情感，就是这样。十几年的钢琴不是白练的，现在总算派上用场。
　　要获得成就，就要先做出能赢得成就的作品，但首先，要有能工作的设备和地方。好，李木子扭转人生大作战：
　　第一步，购买编曲键盘，电脑合成软件。
　　第二步，找到适合的地方做工作室，在成功前不可以让家人知道。
　　木子逛大半个城区，最终还是看中学校旁的写字楼，楼下24小时的便利店，楼上环境惬意的咖啡书店，向南面，又安静，木子满意的表情看得租房中介公司的销售小姐喜上眉梢。
　　“只有一个问题。”
　　“您尽管提，我们一定会尽力解决。”
　　“租金太贵了。”一个月三千，30多平米的地方，我看你还是抢钱比较快一些。
　　“我们这的地段多好啊，交通便利，又临近学校，您看，其实已经有顾客要租这里了，约好了今天来看，您再犹豫，恐怕就来不及了。”奸商惯用的伎俩，李木子嗤之以鼻。
　　敲门声应景而来。
　　不是吧，还真有，我没说我真不租啊。
　　一团巧克力色的卷发先冲了进来，李木子同学当场就傻掉了，万花筒，这回才真是太巧了吧。
　　对方也愣了下，估计是没认出来，“我是约好来租工作室，你们是中介公司的吗？”
　　脑袋短路10秒，李木子冲上去做了一个这一辈再也不会做出的唐突决定，“我们认识，可以一起合租！”
　　对对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合租可以减少费用，资源共享，互帮互助，甚至连对方租工作室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忽忽悠悠的让人签了字。
　　事后回想当时的做法，李木子总结原因几条：
　　1、上次忘带学生卡说明他是同校学生；
　　2、地点很理想，买琴花光自己的小金库不得不节省成本；
　　3、虽然个人作风有问题但至少长的帅。

　　尚元莲，22岁，艺术系大四学生，主修雕塑，工作室是为了毕业设计创作好的作品。
　　李木子，22岁，金融系大四学生，为了谱出优秀的曲子正努力学习工作中。
　　工作室一人一半，用于搁置双方的工作设备。租金一人一半，互不干涉对方的工作，对于对方的资产给予尊重和保护。钥匙一人一把，如带外人来要征询对方同意，并要保证对方工作环境完整性。
　　简洁而基本的条约，双方签字确认。
　　木子还是喜欢叫他万花筒，深深体现出他恶略本质的称号，随意践踏少女心的家伙坚决不能原谅，虽然这不怎么关自己的事，保持距离就是上上策，毕竟只是共同用工作室，毕业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有关系的人。
　　不过，到目前为止，对方还算客气，想想自己连骗带蒙让他同意和陌生的自己同工作在一个屋檐下，应该也不是很难相处的人，况且搬东西的时候他也帮了不少忙，姑且就把他的个人问题放一放，以一般朋友的友好态度相处下去。
　　第一天忙的腰酸背痛，为了答谢万花筒，木子决定请他吃饭。
　　最后也不过是校门口的自助小火锅罢了，地方不大，人却很多，有点像回转寿司的样子，味道却很好，特别是自制的调味酱。
　　“诺，这个很好吃，”万花筒指着一盘蛋卷包的鱼肉，“是什么？”
　　“这家店的特色菜啊，别告诉我你没点过。”果然男生比较不会选东西。
　　摇头。
　　“你不是，连这家店都没来过吧。”估计自己的表情已经很扭曲了。
　　还是摇头。
　　这是，学校门口，大学3年多，不可能吧。
　　“你女朋友没带你来过吗？”
　　“我没有女朋友啊。”你也太淡定了，这么快就甩掉了，果然是万花筒。
　　“谢谢你请我吃饭，很棒，下次把严诺也带来，他一定也没来过。”
　　“严诺？”
　　“许严诺，就是上次跟你说话的那个，我最好的朋友。”不得不说，这家伙笑起来很好看。不过，你们是从火星来的吗，不用吃饭吗。“对了，给你这个，作为回礼。”不知从哪变出两个糖果，递过来。
　　完全没见过的牌子，恩，香蕉味的，还不错。

　　要谱出有新意的曲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加上如何用电脑加工，即使李木子脑袋再聪明，也是要学习一下的，好在进程还算顺利。偷闲休息下的时候，才仔细观察万花筒的工作。桌子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素描画，估计是构图。角落里有未完成的石膏像，零零碎碎的小模型，还有充满了数不出种类的调色盘，果然艺术家都是乱糟糟的。
　　木子准备出去找找灵感，正好遇上怀抱一段树干的万花筒。
　　“这是什么，你改行投奔环保局了，还是偷砍了珍奇银杉？”正常人从哪弄这么棵树来。
　　“宝贝，做我的毕业设计。”满脸小孩子得到糖的骄傲表情，好吧，反正你本来就爱吃糖。
　　“那你加油，我出去溜达溜达。”
　　等李木子同学大冬天的捧着大桶冰激凌冻得筛糠似的的回来，工作室里的人还在吭哧吭哧的刨木头，这么来看还真是挺费功夫的，大半天的才只是削掉粗糙的树皮，露出相对光滑的木质。
　　木头刨的倒挺认真，完全没听到有人进来，下次出去要锁好门了，指望他看着东西别进小偷是不可能了。真不知道他要弄出什么样的造型才满意，从两个人一起工作，差不多也有了一个月，究竟眼前的是怎样一个人，李木子不敢肯定，但有一点她知道，在对待最后的毕业设计上，尚同学是百分之二百的用心，不能出一点点的差错，仅仅是在雕刻前的设计图，就要从各个角度乃至历史地理等等方面去追寻设计的内涵和蕴意，佩服的她五体投地。估计这次能满意吧，木子是真心的希望他做出自己理想的作品，多少因为自己在做同样的奋斗，能体会出这份努力。
　　木子盯着他手中木头，出了神，突然他转过头，“怎么样，真是块不错的材料吧，所以，这次一定能把Vivian塑造成功！”真是志气满满。
　　总觉的这句话有些奇怪啊，“你管这块木头叫什么？”
　　“Vivian，好听吧。”
　　真的会有人给自己的创作起名字吗，木子猛然觉得熟悉，问道：“Nicole是什么？”
　　“那是我上上个创作，石膏玩具，哎？你怎么会知道？”
　　好吧，这误会大了。还好我从来没真的问起过这件事，估计他也忘了当时说的话，怪不得说自己没女朋友，怪不得做事总觉得不食人间烟火，这么说，万花筒的形象转眼从花心男变为认真投身创作积极向上的奋斗青年？！

　　打着这个星期天要加紧工作的主意，木子带着便当来改前天大致谱出的旋律，尚元莲不在，自从得知了女友连连换的真相，木子就连名带姓的叫他以示尊敬，虽然最后他都没明白“万花筒”称号的由来。
　　那么说今天可以自由些了，木子踢了踢地上的木屑，谁知没站好，一个趔趄，连人带桌子躺倒。果真不能太得意忘形，木子揉揉自己摔疼的屁股，幸好桌上没什么东西，只有几本书。
　　俯身去捡，一张照片落了下来。如此熟悉的脸，李木子看了整整22年，梧桐树下的杨子笑靥如花，背后有一行淡淡的笔记，是杨子的：你就是我的美好。
　　四年前，木子忙着高考，杨子上大三，等她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也得来姐姐要出国的消息。抱着要和杨子读同一个学校愿望，却得到这样的结果，木子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是姐姐自己提出来的，连爸妈都回来看她，杨子却要抛下自己不管了吗？后来才知道，在自己忙着学习的时候，姐姐和一个小自己三岁的男生恋爱，家里人是不同意的，父母从美国回来，竟然也抱着阻挠的目的，闹得沸沸扬扬，终究是没有结果，杨子伤心去国外读书。木子愧疚当初没有好好关心杨子，一年前杨子回国，谁也没提起当初出国的真正原因，就当它过去了。
　　如果不是这张照片，让木子重新想起来。所以，自己面对了一个多月的，就是差点成为自己姐夫的人吗？
　　他是个很好的人，这是木子一瞬间只能想出来的话。他为人认真，做事专一，带人亲切，这些形容，都是以姐夫的身份去衡量的。偶尔马马虎虎，不计较细节，除了创作平时就像爱吃糖的小孩子，这些评价，在这一刻就失去了意义。因为他是，姐姐的爱人。
　　木子没有告诉杨子，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姐姐我遇见你曾经的爱人了”，“姐姐我和他一起合租了一间工作室”，这些话，她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怎样说合适，所以就拖着。在面对尚元莲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去相处，少了份亲昵，多了分距离，即使是确实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却也让木子觉得别扭。
　　无权去评判别人的事情，怕是这个工作室，也呆不久了吧。

　　今天来做最后的尾声工作，把已经谱好的旋律进行合成，然后道别。
　　“阿莲，你的毕业设计要完成了吧？”从什么时候起改了称呼，大概是许严诺的关系，他来过两三回，阿莲阿莲的叫，说木子连名带姓的显得生疏，让她改了口，当事人没反对，就顺其自然了这样叫了下来。
　　“哦，差不多了，你呢？”很久没看他工作了，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就这样告诉他要走了吧，把一切都埋在这里，“恩，我……”
　　“今天，我们出去玩吧。”哎？木子以为自己听错了，“既然都快完成工作了，就偷懒一天吧。”这样无邪的笑容，叫她如何拒绝。
　　她怕他的笑。谱不出曲子的时候，和爸妈争执的时候，灰心丧气的时候，他就什么也不说，递过一颗糖，冲她微笑，那种感觉，就好像隧道尽头的光亮，她终于明白，姐姐所谓的美好是什么。所以更害怕，怕自己迷恋上，忘了自己是谁。
　　但也拒绝不了。
　　“我没骗你吧，这家的ice cream很好的。”从Yoghourt Queen到九七，他带着她一路逛遍所有她爱吃的甜点店，“为了庆祝即将完成的胜利”，以这样的旗号。他是怎么记住她的爱好的呢，或许有意无意中提到过，木子没想到他会真的记住。
　　工作室的顶层是家户外咖啡厅，正是寒冬过去，即将迎接春天，两人的最后一站，在顶楼吹风。
　　“你有话对我说，是吗？”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议去玩，也绝不是心情太好，这是木子没料到的情况，她决定先听他说。
　　“很明显吗？”多少有些被戳穿的失落，“严诺仔细教过我的，看来还是没做好。”
　　“说吧，我很认真的在听。”确实很好奇。
　　不善言谈的孩子，和自己在一起时总是默默地听，很多时候，木子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还是有些凉意的春风，吹乱了男生的头发，在日落黄昏的时刻，木子突然有种分不清现实的错觉。“我们第一次出去吃饭，你接过我给你的糖，扬起嘴角，眼睛一闪一闪，像夜空中的星星，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刻。”
　　原来不止她无法拒绝他的笑容。
　　“太阳很亮，可是在白天就无法显出它的耀眼，晚上的月亮，像母亲温暖的拥抱，只有星星，在漆黑的夜空中发出无法令人忽视的光芒，那就是你。”
　　谁说莲不会说话的，木子悬了几个月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也许是肯定，也许是终于解脱。
　　“最近你很奇怪，好像很亲近，又好像和疏远，所以我才想告诉你……”
　　“哎，别，别哭，”男生手忙脚乱，“是不是太突然了……”
　　“我爱我的姐姐。”简直是落荒而逃。

　　三天没出屋，连一向习惯她宅在家的杨子都来问，“你是闯了什么大祸不敢出门吗，窃取国家机密了吗，是真的话我可要大义灭亲。”
　　“我是太想姐姐了所以天天守着你啊。”互相喜欢什么的我已经忘记了。
　　“那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做饭吃啊为了给你机会表达你对姐姐深切的关怀。”
　　“好！”
　　“你吃什么怪东西了吗？！”
　　从现在开始，不再见面，一定会忘掉。人一生中会遇见很多人，告别很多人，他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能再纠缠，无论是她们姐妹中哪一个。
　　“木子，有人找你哦。”
　　许严诺来的时候，木子正把完成版的编曲给制作公司发过去，看到来的人，她有些吃惊。
　　严诺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她一张照片和一颗糖。照片上是莲毕业设计，树根雕成的夜空里的星星，“这是他这些天没日没夜完成的，你应该知道他的心意。我看的出来，你也喜欢他，什么要躲着他？既然互相喜欢，又有什么不能一起解决的呢？”
　　不可以，无法解决。
　　“许严诺，是不是你身边的臭小子欺负木子，让她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可要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你们认识？”木子一脸吃惊。也对，既然是莲的好朋友，认识也不奇怪，可是，姐姐知道自己和莲认识吗，却什么也不说？
　　“杨子，你也知道，莲那个笨小子，不会哄女生啊，所以我才来。”
　　这样说也无所谓吗，“姐，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坦白，我不会和莲怎么样的，他爱的是你，或许是我们是姐妹他才一时间弄错了……”
　　“什么？！”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我看见过，你的照片，夹在莲的书里，我都知道的。”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愿意才拒绝尚元莲的？”杨子不可思议的问她。
　　“恩。”
　　有人相视一笑，缓缓的，男生开口：“那本书，是我借阿莲的。”

　　“你以为我是会爱上你们姐妹两个那种坏人吗？”显然，刚知道真相的人一脸委屈。
　　“杨子又从来没告诉过我，更没提她回国就见过严诺两人决定重新做朋友啊。”
　　“那至少也该问问我，不然死的不明不白的。”好嘛，你想怎样，给你买一箱的糖果还不行吗。
　　“杨子姐可是我一直很尊敬的人啊可是妹妹却很糊涂呢，”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
　　“哎呀为了完成雕塑没吃没喝没人爱的我瘦了好多哎。”你本来也要完成毕业设计。
　　“怎么办我要找杨子姐诉诉苦才好。”
　　尚元莲！
　　“要是你给我买一辈子的糖果，我就不计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