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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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消失了...
从派出所出来的顾景行，满脸怒容。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欢歌居然会骗自己，准确来说，是联合朋友合起伙儿来忽悠自己。
值班办公室里的椅子里靠着一个女孩，一直低着头未说话。警察指着桌上的手机给顾景行解释说刚才就是从这里翻到他的号码，这个女孩从头到尾就说过一句话——我是顾欢歌，让我哥来接我。
顾景行定睛细看，没错，这的确是欢歌的手机，可是这个女孩并不是欢歌本人。他还没有眼拙到认不出来，哪怕她一直都是低着头。
他沉着脸问这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声音冰冷，犹如外面飘着的雪花，没有丝毫感情。那女孩最后吓得哇一声哭了，交代了这是欢歌让她做的，只说到了派出所就只用说一句话就够了，完事之后会给她好处的。
顾景行听完，转身就走，那警察忙拉住他，指了指屋里那女孩，“我说，这姑娘怎么办啊？你真的不认识？”
他很耐心的说：“我真的不认识。而且我认为，她在这里呆一晚上绝对比跟我出去要安全的多。”
那警察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似乎挺有道理，于是也就让他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眼皮一直在跳啊跳的，老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他只要一想到欢歌，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紧似一阵的烦闷。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他把车子开得飞快，银装素裹的夜晚，举目四顾，所见茫茫，紧跟着心头也是一片惘然。
将伞面上的雪花抖了抖，这才合起来，顾景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屋里，灯亮如昼，却没有娓娓的身影。
他一边换鞋，一边叫她，没人答应，莫非睡着了？
书房没有，卧室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也没有。
心里一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去书房看见电脑还开着，穿着大红喜服的新人正一前一后站在礼炮下面，周围的宾客散去了不少，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也大都是联盟的或者同势力的人。
掏出电话就拨了娓娓的号码，是熟悉的彩铃，陈奕迅的《浮夸》，这说明电话是通的，可是没人接。
再打过去，这次很快就被挂掉，电话那边的声音变成了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微再拨。
他有点搞不懂现在的状况。
这么晚了她出去会去哪里？回家？想到这，他马上打了她同室的好朋友邓小卉，可是小卉却说她并没有回去。
据他了解到的，在这个城市，除了学校，以及租的住处，她基本上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逗留，更没有什么亲戚朋友，那么还能去哪里？
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拨过去，终于终于变成了冰冷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顾景行越发的不安起来，黑着一张脸，犹如外面的冰天雪地一般寒冷渗人。
去车库把车子又取出来，继续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期望着奇迹的出现，说不定就能在某个街角，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就可以跑上去紧紧的拥抱她，再也不放开。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奇迹。
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行人，偶尔有疾驰而过的出租车，载着归家的陌生人，带着焦灼而又迫切的热度，一辆又一辆，飞速的超过他的车子，再消失在白茫茫的漫天雪花中。
他想到欢歌的手机还在那个警察局的女孩子手中，就算如今想找她也找不到人，没办法，只能把电话拨到了顾家老宅。时间太晚了，顾家两位老人已经睡下了，是一贯在家里呆着的陈阿姨接的。他问欢歌有没有回家，陈阿姨打着哈欠说二小姐早就回来了，少爷是不是有事啊……
她的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完，因为电话已经被顾景行挂掉。
摇了摇头，陈阿姨披着外套回卧室继续补觉了。
驱车回到顾宅的时候，已经凌晨2点过了，踩着软绵绵的地毯，顾景行却是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静悄悄的大宅里，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走到二楼左边的第二个房间前面，他停下了脚步。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快要喷薄而出的怒气，他轻叩，很有节奏的三声。
没有反应，他再敲一遍，同时压低声音："顾欢歌，开门。"父母的卧室在楼下，虽然隔着两层楼梯，可毕竟不想节外生枝，再生出别的事端来。
这一次并没有等太久，门吱呀一声开了，顾欢歌站在门内，双手抱胸，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顾景行将她一推，推进屋内，然后自己顺势挤了进去。
面色青白，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顾欢歌，你把人弄哪去了？”
顾欢歌一脸茫然，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顾景行冷笑，“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这样装模作样，没意思。”顿一顿，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顾欢歌，知不知道，你真是让人讨厌极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对于顾欢歌来说，似乎有点大了，她听了之后起初脸上还是一排平静，渐渐地就泛上凄凉，面色灰白。
她开口，慢慢的说：“她有什么好的就值得你那么喜欢？”说罢，似乎是冷笑了了一声，“哼，比沈念还要好？”
带着寒冬最冰冷温度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那跟你无关，你只要告诉我你把她弄到哪去了就好，顾欢歌，不要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这对你而言，没一点好处。”
她似乎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极淡，“你以为我有超能力吗？随随便便就能让一个人消失？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脚在她身上长着，她要走我有什么办法呢。”
顾景行闻言，脸上因为极力的压抑而扭曲着，看起来颇有些骇人，额上青筋直冒，“告诉我，她去了哪里？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只是说了一些应该让她知道的事情而已，再说了，我怎么会知道她要去哪呢，我又不是她夏娓娓肚子里的蛔虫。”最后那个名字几乎是恶狠狠地从她嘴里冒出来，带着痛灼，带着仇恨，带着深深的厌恶。
怎能不恨？她从小爱到大的男子，她一心一意等着长大之后要嫁的男子，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再也不属于她了，那个女人的出现，破坏了他们原本美好的一切，所以她怎么能不恨？眼看着这几年，他总算慢慢好起来，明明一直以来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明明在……那个人死了之后，陪着他的是自己，她夏娓娓凭什么就可以坐享其成。
顾景行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颈，虎口就在她的下巴处，再用力，一点一点的用力，眼眸微微眯起：“你说了什么？”
这个样子的顾景行，像极了危险濒临的野兽，让人莫名的恐惧，是的，恐惧，此时顾欢歌只能想到这个词，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无法呼吸，似乎立时就要死去，呵呵，死了也好，一了百了，再也不用这么痛苦。
“我只是……告诉她，你……那死去的……女朋友……沈念，你们……当年爱的……死去活来，可……惜她……已经……死掉了，在……六年前……就……死掉……了。”
顾景行深呼吸，似乎早已料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手上的力道一时之间更大了，顾欢歌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下巴处仿佛被铁钳钳住了一般，火烧火燎的疼，喉咙也疼，可是最疼的却是胸口，她听见有什么碎掉的声音，她伸手一把抓住他掐着自己脖子手，用尽力气，紧紧的抓住，“你掐死我吧，……顾……景行，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再……爱你……了。”
此番他们的动静可能闹得有点大，只听见静悄悄的屋子里，突然传来妈妈的声音，即使隔着两层楼梯，依然清晰地传了过来：“景行啊，怎么了？”
他仿佛这才醒悟过来，松开嵌在她脖子处的手，略略提高声音，平静地说，“妈，没事，您休息吧。”音调平缓，丝毫听不出来他刚刚经历了怎样的一番狂风暴雨。
说完轻飘飘的弹了弹袖口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刚刚那个下毒手企图捏死顾欢歌的人是别人。
只是他看着因为捂着嘴巴咳嗽而导致眼泪都咳出来的顾欢歌，面无表情，低声道：“顾欢歌，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在同一个屋檐下居住了几年的情分，早在你去找娓娓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顿一顿，“至于你说我死去的女友，我想我曾经就告诉过你，那是我的禁忌，谁也不许提——可是你忘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笑了，顾欢歌只觉得毛骨悚然，那笑极冷，极寒，没有丝毫温度，眼睛里更像是藏着一座千年的冰山，“我一定会送你一份厚礼来感谢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的好妹妹。”
说罢，开门扬长而去。
只剩下屋内还在瑟瑟发抖的顾欢歌，低声啜泣着，终于再也忍不住，瘫软在了地上……
半个月后，顾家公开对媒体宣布，自家的小女儿即将与传媒界大亨陈氏的二公子订婚，希望一对璧人能够幸福美满。一时之间，满城议论纷纷，有艳羡的，有不屑的，也有无所谓的，所谓门当户对，或许就是这样的罢，男有才女有貌，真真是天作之合。
只可惜，只有圈内的人才会知晓，那个陈家二少爷，游手好闲，夜夜笙歌，过的可是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荒淫生活，或者换句话说——那就是一只既好色又懒惰的扶不起的阿斗。
而更加不会有人知晓，这其实只是一场母子之间的情谊交易。
顾景行对母亲说，“我可以承欢膝下，对你和父亲孝顺有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
……
他相信，对于顾欢歌而言，这绝对绝对是一份很厚重的大礼。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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