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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花葬·非洲菊 只可惜,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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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月亮已经开始西沉。
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那颜色强烈的令人心悸的非洲菊上,我看着它随着月光的黯淡而一点点的萎顿。
它死了,我知道。因为他已经开始慢慢的腐败。那种气味,令人窒息。
腐败的黑色汁液如凝结的静脉血。
我开始呕吐,吐得天昏地暗。苦涩的胆汁伴着胃里的酸水一股脑的侵占了口腔,可是那腐败的气息仍萦绕在鼻间不散。我用冷水狠狠的冲刷自己,企图让自己从那黑色的梦魇里解脱出来。
我看见自己的脸,苍白而空洞,素白的如同身上的连衣裙,纤薄而脆弱,似是一触即碎。
黑色的泥土阴冷潮湿,带着彻骨的寒意。我把手插入泥土,将已经彻底腐败、软粘不堪的非洲菊连根整株的移走,露出已经腐烂的头颅。
干涸的黑色血液凝结在脸上,许多地方已经露出支离白骨。头发里缠绕着非洲菊的根须,狼狈而丑陋。可是为什么他的嘴角还是残留着那依稀可辨的笑痕?
温和而悲悯。
我抱着腐烂的头颅,神色哀伤。Sun,为什么要背叛明明你的眼神有着眷恋。Sun,为什么给我一个不完美的谎言,这样,剩下的路叫我一个人如何一个人走?
我已经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天台。
天空黯淡,涂抹着一层不干净的灰。我闭上眼睛,微笑,干净而温和,带着释然的解脱。
冷风将长发吹得肆意而张扬,如同死亡之蝶的翅膀。
Sun,你看见下面那片白色雏菊了么?多么美丽,如同葬礼最后的挽歌。
温热的血液溅落在白色的花瓣上,点点妖娆。
破碎的如此完美。
只可惜,破碎的再完美,依旧是破碎。拼不成一颗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