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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静而树欲动 话说,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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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天玲珑岛上救了一名从海上飘来的陌生男子,那男子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以至于岛上无人知晓其身份,但是,在江湖中他却是名满江湖。此人便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邪教御龙分堂东堂堂主南苏。
南苏,武功在江湖中排名前十位,一把流星扇耍得是翩若惊鸿,在御龙中仅次于教主宫黎,地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很受教众崇拜。不仅如此,其文采亦是出众,写得一手行书是顺如流水,连绵不断。就连相貌也是俊毅无暇,眉若玄月,目若星辰。他每次出门必着淡色长袍,高束黑丝,手执流星扇,在江湖中,不知迷倒多少女子。因此,江湖人称他玉扇公子。
如此完美的人招来他人眼红是不可避免的,他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迫不及待的对自己下手。
那日,南苏刚从外面处理好教务回到东堂,他的左使蒙流递给他一条红色手帕,告诉他有人约他到暮崖相见。南苏看着帕子,表面上虽无表示,但心里却有些疑惑。所以,刚踏进东堂的脚又迈了出去。
暮崖边上,一位身穿红衣的男子背手眺望一望无际的海洋,似是沉思。
南苏慢步走上崖顶,看着那男子的背影却不说话,好像是等待着邀请者给出一个找他的理由。
“你来啦。”那人首先打破这份沉寂,“你是不是困惑我为什么找你?”他转过身,温和儒雅,笑得云淡风轻,仿佛他还是那个看破功名利禄的自己。实际上,这么多年来,他不曾变过,只是掩藏得很深。
“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北云开。”平淡的语气,看不清他的内心。
“没什么事。”北云开慢慢走了过来,看着南苏的脸接着说“其实,有什么事的话,你也不会在这,教主会亲自找你的。呵呵呵……哎呀,想御龙教如此之大,教主器重的只有你。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拉拢你一些。”
南苏仍是镇定自若的神情,“那你现在是在拉拢我了?”
“呵呵呵……”北云开笑着摇摇头,“我此次来见你并无任何人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很多人很多事是会改变的,不要只一味的相信,不然会毁了你自己。”
“说完了?”南苏挑着眉问。
“看来你是不听劝,罢了,反正你心里清楚。”北云开无奈地转身向崖下走,走了没几步,他又突然回过头,“对了,我是觉得你不错,才来劝告你的。”
南苏走到崖头,看着远方,并没说话。
北云开见他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步伐向下走去。
北云开说什么,南苏是知道的,只是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还是要还的,他要动手便动手吧,就当是还他恩情。
南苏转过身,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只怕这世上只此一件事会令他叹气吧。
“呵呵呵……”看着从四周草丛里跳出来的黑衣人,南苏惨淡地笑着,低语道:“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黑衣人看着南苏,一时间有些犹豫,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不杀则死”,令他们一震,吸气提起刀冲上去。
“我还不能死在你们的手上。”我要死在他的手上,如此,便还了他的恩情。南苏看着那些杀手,拿出了流星扇。
一道银光划过,一时间崖顶的惨叫声一起接着一起。只见一抹白影穿梭于黑幕之间,游刃有余。就在黑衣人快被杀尽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杀手的后面渐渐走出。
“你终于来了。”南苏看着那个人低声说道,声音是那么平静,但脸色惨淡至极。
“呵呵呵……苏儿,你对本教主还真是忠心啊,死到临头还想再见本教主一面。”出声的人便是御龙教主宫黎。他拢了拢乌黑的长袍,笑里藏刀,可能是快结束了,一切又会回到最初的那样,所以他语气里的杀机四泄,而且丝毫不掩饰。
南苏苦笑道:“你明知道我不会夺你位置,为何还要这么做?”
宫黎摇摇头,仍是笑盈盈的。“苏儿,我以为你会知道,原来你不知道啊。”他顿了顿,盯着南苏的眼睛,神情忽然阴狠起来。“自从进入江湖,你不但在教中名望甚高,就算是江湖,谁人不知你玉扇公子随身在邪教,却出淤泥而不染。我呢,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不是用来威胁自己。你知不知道,每天听着别人说等我退位后就推举你做这个位置,我很恨!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手下,哦,不!只是一条狗,甚至连狗都不如!你没资格和我相提并论!”越说,宫黎越是疯狂,一把抓住南苏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恶狠狠地吼着。
“你只不过容不下我这粒沙。”南苏任由宫黎抓着,一点也不反抗。
“哼!你以为我会心软吗?不!不会!留着你始终是个祸害,今天你必须死!”话未落音,宫黎反手一掌打了过来,打到了南苏的心口之上。
南苏猛地向后,顿时,直觉一股热气向上涌,“噗!”一口鲜血喷出,他竟是没有用内力抵挡。擦擦嘴角,撑着地,南苏慢慢站起来,看着自己曾经崇拜的那个人哈哈哈大笑,笑得狂妄,笑得凄凉,笑得悲伤。
宫黎打出一掌后,看都没看南苏,嘴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杀。”
命令一下,其余的杀手一起涌来,挥剑往南苏的身上刺去。这次没有惨叫声,有的只有衣服破裂的声音。
血越流越多,脸越来越惨白,身体也开始颤抖,脚步虚浮,眼前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听不清。南苏拼命撑住晃悠悠的身躯,终是抵不过致命杀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身体一轻,快速向后倒去。原来,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妄想。最后,南苏脑中回想的只有这句话。
众人看着南苏笔直地掉下去,纷纷肯定他是死定了,就回过身来向宫黎禀告。“宫主,南苏已死。”
宫黎把玩着手里的两颗玉珠,冷漠的问道:“是吗?”
众人知道宫黎是在怀疑,答道:“是,下面是海。”
“海又怎么样!给我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南苏,哼哼……啊哈哈……”
风吹过,除了树叶沙沙声,就剩下宫黎刺耳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