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鱼落落

7、第 7 章

　　“喂.....你怎么样.......你醒了吗？”
　　当于墨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是一张漂亮的女人的脸，没有浓妆艳抹，很清秀。
　　“.....”于墨无神的眨巴眨巴眼睛。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女人起身在床头按了下。
　　这时候于墨才意识到环境发生了改变。
　　四周是熟悉的纯白色，手上微微疼着，一根输液管向上延伸着。鼻子上是呼呼的人造氧气，滴滴滴是一些仪器的声音。
　　我这是怎么了？
　　眉头不自觉的皱紧，头痛的厉害，完全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你.....是.....谁？”
　　“我是.....我是古威的妻子，古威出差去了，他让我好好照顾你。”女人笑的很温柔，还有一种说不出味道来的怜惜。
　　“古....威？”
　　一秒钟后于墨的大脑自动发送红色警报，开始四肢僵硬，五官扭曲，抓狂般扯拉头发：“古威....死了！啊.....”
　　赶来的护士和医生，还有那个古威的妻子完全被于墨的声嘶力竭给吓到了。
　　好在护士在医生的指示下立马给于墨上了一支安定针，情况才得以控制。
　　后来连续几天高强度的盐水控制下，于墨的情况终于好多了，在古威妻子细心、耐心的解析下他终于了解到一个事实：古威没有死。古威结婚了。古威有小孩了。古威的小孩八个月大了。于墨真的被人接着出过院，还在‘她们家’待了好几个月。于墨除了头几天安稳过外，几乎每天都发病。古阿姨和古威都被搅合的不得安宁，但是他们都还是很爱于墨的。他们都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于墨生病了，他们都很同情他、理解他，并且会原谅他。
　　那天在古威的妻子走后于墨哭了一夜，还是228号房，那天晚上228号房只有于墨一个人。
　　第二天于墨起来的很早，去隔壁病房看了呆呆，管家公还在睡觉。颜雪原来也怀孕了，她老公特霸道，都不让她来上班。听抱怨的护士和医生的口气里是一脸的羡慕。
　　他还叫来了律师，但他早上有事，要下午下了班后才有空过来。
　　我让他带上自己一切关于金钱方面的资料。在律师的有效打理下，数字居然还上升了。
　　“谢律师，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谢律师有些年纪了，子女都非常出色，他接我这个生意全是友情出力。我也忘了我是怎么认识这么好的人了，在我的记忆里他就是这么安心的存在，和颜雪、呆呆、管家公他们一样。
　　“没事，会好起来的。”有点年纪的男人样子长的很方正，一看就知道很可靠，但显然不会安慰人。有些不知所措，还有和嘴上说的完全背道而驰的担忧。
　　于墨环顾了下这个自己住了近十年的房间：“谢律师，假如有一天不在了....”
　　“说什么呢！”明显生气了。
　　于墨握住男人的手，希望让眼前的男人安心，并扯出微微的笑容：“我是说假如。”
　　“你也知道我的记忆力不行，我希望能现在我还什么都记得的时候和你说。”
　　男人勉强点了下头。
　　“我在这里住了近十年，一个人又能在几个地方待十年呢？”于墨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等我过了之后.....你就用余下的钱帮助这个病房治疗不起疾病的人。帮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这样子我的歉疚可能就会小些。”毕竟这笔钱来的不光彩。
　　送走谢律师后，于墨就安静的坐在病床上。
　　坐了一个小时后决定出去散散步，刮了下胡子，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路上碰到护士、医生：“吆，墨墨，你相亲去啊！”
　　“是啊！我对一个人一见钟情，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那就快去追过来，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盼你的喜糖很久了。”
　　“恩，我一定会趁忘记他之前追到的。”
　　通往顶楼的门被锁上了，但难不倒我，小的时候饿得慌的时候学了一个手艺，虽然实在不光彩。问VIP病房的护士小姐要了一个发夹，锁在我手上用不到一分钟就开了。
　　站在高处的感觉真好，二十几楼的楼层，风吹过都可以感觉到飞翔的快感。
　　外婆，以前说要给您老人家买个两百平方的超级豪华楼层，墨儿可能要到下辈子才能实现了。墨儿要去见您了，墨儿活着好累！
　　外婆，古威是坏人。他答应您的话不算话，他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他说会只爱我一个人的。他都反悔了。
　　他娶老婆了，还要有孩子了。
　　“外婆，古威他不爱我了！”于墨抽噎着。
　　哭了一会儿，我觉得更加累了，身子疲乏的很。
　　看看太阳也快下山了，于墨慢悠悠朝北面的栏杆走去。
　　其实于墨从小就恐高，当半个屁股坐在围栏上的时候，双腿都软了。高中时候的古威疯的狠，也最喜欢看自己出丑，老喜欢带他去玩极限运动。每次下来的时候我都瘫在地上。
　　但从这里跳下去是最直截了当的方法，吃安眠药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不然以我这种每天不规则服用安眠药的方法，老早就翘了。
　　将两只脚荡到楼外的时候，我的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古威......
　　“古威！”
　　“于墨，这是古威的电话....快接........于墨，这是古威的电话....快接........”
　　于墨，这是古威的电话....快接........”突然电话在裤兜里震动，声音不知道是自己什么时候录的。
　　我将屁股往里面挪挪，犹豫着掏出电话：“喂？”
　　“于墨，你在哪里！”古威的声音似乎有些暴躁。
　　“我....在吹风。”我苦笑。
　　是啊，我在吹风，在看着夕阳落山。
　　“我在病房等你，你快点回来。”
　　“你不是出差了吗？”我扯开话题。
　　“回来了！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心里烦的很。开会没有一点心思。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威.....”
　　“你在哪里，我想见你。”古威催促道。
　　“喂！你这个人坐那里干什么呢！”一个看上去像水电维修工的人发现门坏了，出来看的一个男人坐在围栏那么危险的地方的时候吓怒了。
　　“啊！”于墨惊呼了声，转身看到有人，加上一阵头晕乏力，手机应声掉了下去。
　　“喂.....你在哪.....里....”没声了。
　　在水电工的劝慰下，于墨开玩笑的说：“上来吹吹风，没事。”
　　往下看看已无踪影的手机，带点责怪的意思吓吓老实的水电工：“和女朋友煲电话粥呢，被你一吓，手机没了。”
　　水电工才不管呢。粗鲁的走过去将于墨从围栏上拉了下来，来下楼，锁好锁。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爱惜自己呢！”摇摇头走了！
　　于墨看看根本拦不住自己的锁，摇摇头，今天自杀的心情都被破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