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混个明星做》简奕

7、PART 7 约莫四分钟

　　约莫四分钟后，方汐终于弹完了最后一个音，表姐兴奋地在一旁啪啪地死命鼓掌，但其他人却一时没什么回应，弄得方汐有些尴尬。
　　额⊙o⊙…无论结果如何，好歹也给点声响啊。
　　最后还是秦朗第一个打破沉默，只是说话的对象不是方汐，而是另外三个大男生：“如果我当键盘手的话，我在舞台上站的位置太后面，不适合当主唱。”
　　他的话貌似是以同意她当吉他手为前提的，所以说，她Okay了？方汐的心思有些复杂，一方面被人认可，她自然是开心的，但另一方面，以后除了兼职演戏，还要来这里排练，真是会死人的……幸好，一个星期后就是文化祭，撑死就是这一个礼拜的事了。
　　“我是鼓手，我的位置也不适合。”四个男生中个子最高也是个性最酷的萧令熙跟着表明立场。
　　“我是不介意当主唱，就怕你们不准。”娃娃脸的成泰仍旧是笑得十分天真可爱的样子。
　　其他三个听过他唱歌的少年不由地联想到了什么，齐齐地打了个寒战——这家伙明明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正常，可一唱起歌来，就像鬼哭狼嚎似的。
　　既然乐队中的三名成员都一一地被排除，于是众人的目光自然齐齐地看向最后的方汐。
　　方汐十分淡定地微笑，嘴角带着一抹狡黠，很欢乐地说：“我也是不介意当主唱的，问题是我这一唱，不是摆明告诉人家我是女的吗？”她顿了顿，故意用玩笑的语气似真又似假地添了一句，“而且，我奶奶有家训，我若是开唱，一定要在聚光灯下，万人之前。”
　　她的后面一句约莫是没什么人放在心上的，但她的第一条理由绝对牢不可破，于是乎，这支临时的乐队还没组成就先陷入了僵局。
　　咳！方汐轻咳了一声，心想：也许这是她退出的好时机，没了她，他们也好找个既会弹吉他又会唱歌的“蟀哥”。
　　可惜没等她说，秦朗再一次出了一招奇袭：“既然这样，那你上吧。”
　　我？某人用自己没受伤的左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缓缓地眨了两下眼后，突然嚣张地大笑出声：“说的是，舍我取谁！”某蟀哥装帅地故作沉吟状，身体摆了个模特的Pose，“这乐队中的主唱当然得是那个最受欢迎的人！”
　　其他的几人齐齐地给自恋的汪兄丢去了白眼。

　　既然乐团的职责划分好了，接下来自然是要排练了。
　　在一旁干巴巴地等了老半天的李冬荫不由喜上眉梢，谁知才笑了一半，就被秦朗一口给打发了。
　　李冬荫郁闷得半死，本来她威胁方汐参加秦朗的乐团就是为了零距离接近偶像，可结果怎么会是这样！
　　她不甘心地咕哝着：“新人入洞房，媒人丢过墙” ，但又不敢申诉，只好乖乖地走人。
　　接下来，秦朗简单跟方汐介绍了他们即将演出的三首歌，这三个曲目本来他们已经练得差不多了，现在由于主唱、键盘手和吉他手都换了人做，因此得重新练习默契。
　　一个礼拜的业余时间练三首曲子还真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方汐一想到要背谱，头也大了。不是她记性差，而是她本来就要上课、背剧本，现在又多了一个任务，时间就更紧张了。
　　她宝贵的睡眠时间啊！
　　方汐默默垂泪ING。
　　也不知道娃娃脸成泰是不是看出方汐的郁闷，安慰说，文化祭不是他们一个乐队的舞台，所以实际的演出不会那么长。现在练的是三首歌，但是秦朗正在负责把它们串在一起，完成后的长度应该不到两首歌。
　　一听到可以偷懒，方汐拿下阻碍视线的茶色眼镜，一双闪亮的星星眼期待地看着秦朗，仿佛在问：大哥，你完成了没有？
　　秦朗很淡定地摇了摇头。
　　方汐艰难地眨了眨眼，含泪，但又不敢催他——万一催得他急了，他坏心得到演出前一天才完成串烧，那她不就倒大霉了？

　　之后，五个人将三首歌从头到尾练了一遍，中间出错最多的是唱着唱着就跑了调的汪仲晟，其次便是最不熟悉曲谱的方汐。
　　方汐想着反正有人垫底，就皮厚得没多花心思去不好意思。
　　三首歌后，脸皮比方汐还厚的汪仲晟叫着嗓子累了，要中场休息，还出门使唤了教室外一位“热心”的女同学去帮他买喉糖和绿茶饮料。
　　休息时间，方汐懒得和其他的四人玩什么自来熟，干脆躲到教室角落里去看那份她特意叫表姐带来的《娱乐一周》。
　　很好，她没上头版！
　　……
　　好吧，她估计她还没资格一个人上头版。
　　方汐酸溜溜地翻着报纸，终于在B05版发现了关于她的那篇报道，篇幅不大，图文结合，还有表姐说的那个该死的标题！标题的右下方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用右手掩目，明明很正常的动作，却被人后期用粗粗的笔头故意画了大大的一滴泪珠，还替她加了对话框：“我不想谈韩聿宁！”
　　方汐之前在二楼的时候已经生过气了，现在倒是能平静地佩服狗仔姐姐为了工作真是不容易啊……
　　“你在看什么？”突然，一个热热的气息从后面轻佻地吹上她的耳朵。
　　方汐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往右边没人的地方挪了挪，转过头勉强对那位汪兄客气地一笑，虚应：“没什么，就随便看看。”
　　“哪有随便？我看你盯了很久了。”汪先生似乎不懂别人的敷衍，非常不善解人意地硬要凑过来看，还故意念了出来，“尹光汐为情所伤，掩目拒谈旧爱！……尹光汐，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他侧首做思索状，突然视线定在照片里画的那个对话框上，恍然大悟，“韩聿宁……我想起来了，尹光汐不就是那个韩聿宁的前女友吗？好像前两天报纸和网上到处都是韩聿宁交新女友的报道，顺便还提到了这个尹光汐。”
　　“顺便”又关你毛事？方汐腹诽着，觉得这男人定是生错性别了，简直比女人还长舌。
　　“你盯了这个尹光汐这么久，不会是蕾丝边吧？”汪仲晟坐在方汐的左边，故作风趣地说。
　　方汐根本懒得看他，翻了一页报纸，没好气地说：“你才是Gay呢！”
　　汪仲晟倒是一点也不生气，故意暧昧地把声音压低：“小汐，你去问问我的前女友们，不就知道我是不是Gay了？”
　　方汐知道她越理他，他越是带劲，干脆不吭声。
　　谁想那汪仲晟的无聊程度比她预计得更高一筹，只听他突然拔高声音，一副“我终于想明白了”的样子，嘴贱无比地说：“我知道了。你是喜欢这个韩聿宁对不对？”
　　他什么人不好提，偏偏说那个韩聿宁，于是原本不想开口的方汐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那么汪学长特意过来跟我说这么多，是因为喜欢尹光汐，还是韩聿宁？”
　　汪仲晟语结了一下，眉头兴味地一挑，显然是来劲了，专注而深情地看着方汐，语调越发地柔和：“小汐，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因为喜欢……”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明朗欢快的声音压过了他：“我记得你们说的那个尹光汐好像马上要出演秦朗他哥的新戏，而且新戏的演员暂时还只定下了她这一个……秦朗，我记得没错吧？”成泰一边说话，一边已经走到方汐和汪仲晟跟前。
　　“报纸上是这么写的。我哥很少在家说工作上的事。”秦朗坐在教室前排的座位上转过身来，淡淡地答道。
　　“秦朗，这个尹光汐不会是你哥的新女友吧？”汪仲晟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兴致勃勃地问。
　　“我哥的私生活，我一向不太清楚。”秦朗又答，“你有兴趣可以自己问，你有我哥的电话吧？”
　　汪仲晟有些失望，于是径自推论着：“我听说这演艺圈都是先上床，后上戏，估计是没错了。不过你哥也太不挑了吧，演艺圈美女多的是，干吗非要捡韩聿宁的破鞋！”
　　方汐在一旁听得拿刀砍死他的心都有了。她今天是招谁惹谁了，连续遭到两位极品男的人身攻击，是吃准了她没法报复吗？
　　她狠狠地咬牙，略一思量后，笑眯眯地说：“汪学长，有没有听过苏东坡和佛印禅师的故事？”
　　她莫名其妙的提问引来其他几人的注意，包括汪仲晟，而方汐根本不打算等他回答，很快接着说：“苏东坡和佛印禅师是老朋友。一天，两人一起坐禅。对坐了一会儿后，苏东坡问佛印禅师：‘你看我坐着，像个什么？’佛印禅师心平气和地答：‘像一尊佛！’然后反问苏东坡：‘你看我像什么？’苏东坡故意取笑佛印，说：‘像一堆牛粪。’佛印沉默以对。苏东坡以为赢了佛印，得意洋洋地回家把事情告诉了他的妹妹苏小妹。他以为苏小妹听了一定会替他高兴，哪里知道小妹竟摇摇头对他说道：‘哥哥！你又输了！’苏东坡不解，苏小妹解释道：‘哥哥，佛法讲的是明心见性、心性本同。佛印师父心里想的是佛，所以他看你像一尊佛，哥哥你心里想的是牛粪，所以你看师父像一堆牛粪。师父嘴里走出一尊佛，哥哥你嘴里拉出一堆牛粪。你嘴巴这么臭，还不是输了吗？’”
　　方汐说完后，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开始收拾东西，并欢乐地丢下一句：“我看今天的排练还是先到这里吧，我先回家去好好熟悉一下曲谱。”
　　她拍拍屁股走得干净，留下汪大帅哥被气得不轻，愤愤地看着另外三人说：“她这什么意思！”
　　萧酷哥故意曲解他的话，一本正经地解释给他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在高尚的人眼里，一切事物都是美好的；而在心理阴暗肮脏的人眼里，整个世界都是阴暗肮脏的。”
　　他当然知道这个故事什么意思！汪仲晟恨恨地看着萧令熙，气得咬牙。
　　而成泰更狠，笑眯眯地故作恍然大悟：“小晟，原来你就是一只破鞋啊！”说着，窃笑不已。
　　最后连秦朗也来插花：“也不知道这鞋是破到什么程度了。”他已有所指地在某人的下半身瞟了一眼，惹得另两只狼也跟着瞟了过去。
　　汪大帅哥被寒得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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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回家路上，方汐想着《娱乐一周》上的报道和韩聿宁的电话，始终觉得她不能就这么蒙上不白之冤。
　　但她也不想和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韩聿宁说话，干脆就给他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娱乐一周》我已经看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跟你说明我并没有拿你炒作的意思，当时记者是有问及你和李悦，只是我正好被经纪人拉走，来不及回答。那张照片是他们添油加醋后的成果，整篇报道更是他们在编故事，希望你冷静后能想明白。”
　　她发出短信后不久，手机就收到了短信，本以为是韩聿宁，没想到竟是来自神秘的万先生。
　　“昨晚发的剧本看了吗？”对方问。
　　“看了。”方汐回。
　　“再说说你对角色的看法。”对方很快又发过一条。
　　方汐愣了一下，心想：他果然是因为她对何默这个角色的误解，才特意在昨晚又发了一小部分剧本给她。只是光现在收到的剧本，还不足以看出“何默”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角色……
　　于是她想了又想，保守地回道：“一个有故事的人。”
　　万云又回：“我会尽快把后面的剧本发给你。看完之后，希望你能慎重地回答我：你愿意出演这个角色吗？”
　　方汐不由有些奇怪，难道这个万云以为她会反悔？这么好的机会，傻子也不会吧？
　　她正打算写点什么，又一条短信进来了：“P.S.我想听的不是经纪公司的回复。”
　　方汐有些迟疑地合上了小B。
　　这一晚，方汐没有收到韩聿宁的任何回复。
　　而方汐自认无愧于心，就干脆把他扔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