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宁为过客》乱尘心

19、第十九章 梦回前尘

　　鼬走过来，声音一贯的清冷：“还有几只小老鼠没走。”

　　“算了~”小枝摆摆手：“以你我的实力，害怕摆脱不了他们吗？”说着口中默念了句：“乾坤.隐！”挥手两张符消失在空气中。

　　顷刻间，小枝消失在空气中，连气息也一并消失。鼬怔了怔，身边传来小枝的轻笑：“别傻站着，走啦。”衣袖被人扯住：“查克拉凝聚在脚底不要留下脚印就好了。”

　　鼬忍不住开了写轮眼，“扣”一声脆响。鼬捂住脑袋：“干嘛。”

　　“这种慢性自杀的倒霉眼睛，以后别乱开了。”小枝轻哼一声：“上次和小丸子动手，最后都吐血了。这么严重的后遗症，自己不该注意点吗？真是错估了你的自杀决心，照你这样，不开终极眼，20岁就得死。”

　　“20么……看来要抓紧时间了。”鼬自言自语道。

　　“受不了你。”听小枝的语气，就仿佛看到她在扶额的无奈样子：“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死了我也可以给你灵魂换个身体。但是你要是这么不爱惜自己……”小枝故意顿了顿，语气变的诡异起来：“我就给你换个女人身体~！哼！”

　　鼬踉跄了一下，脚下沙漠出现几个歪歪扭扭的脚印：“你也会那种大蛇丸的转生术？不过那种术要灵魂本身来施展吧~”

　　小枝闷笑一声：“别把他那种夺舍的邪法和我的玄门道术相提并论。”

　　“夺舍~玄门道术是你的忍术吗~确实与众不同，是血迹界限吧。”

　　“夺舍，就是用自己强大的意识完全压制对方的意识并扼杀，继而占有和支配对方的身体。小丸子那个术就是这个原理。至于玄门道术，是我所用的术的统称，激发自身潜力并和自然之力互通来感悟空间，时间等自然法则，并和自然融为一体，这是道法最高境界。类似于自来也的通灵兽大本营□□山的仙术。我所说的换身体，是指以自然界五行的任意一种凝聚成人形，选一个命数未尽的横死之人的命数接入人形，再注入灵魂，以我的能力再过几年就能做到了。不过这种方法属于逆天改命，凶险且损耗修为。”

　　“……”鼬沉默了一会儿消化了这个荒唐的事实：“只是听，都觉得这样的方法要付出的代价极大。”

　　“还好了，这里应该比较容易的。”小枝淡淡道。这里不用设结界阻挡天界巡查，又不用防地仙，更没有妖魔环伺，容易多了。

　　“以你的能力，本不必受人威胁留在晓。”

　　“我这人最讲究缘法，强留在沙忍村佩恩不会善罢甘休，只会增添无谓的纷争。牵累无辜反而不好。”轻轻叹了口气，小枝似乎有些无奈：“一时的和平也是需要有人妥协才能换取的。再说，来到晓遇见你们也是机缘，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随遇而安，本性而活，人生也还算美好。”

　　琢磨着小枝那句和平需要妥协，鼬沉默的更久。无声的看了一眼木叶的方向，眼中划过一丝疼痛，一缕思念。

　　小枝把鼬的神情收在眼底，暗叹一声。

　　说话间已到雨之国边境，小枝的身形出现在鼬面前，同时鼬发现自己也能看到自己的身形了，看来这个术的时间到了。

　　“鼬……”小枝一脸没诚意的内疚：“接下来交给你了。拜托把我弄回去。”

　　话音刚落，一头栽倒。

　　幸好鼬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某只才没脸朝大地亲下去。将人放平检视了一番，鼬皱眉：“脱力了~”

　　小枝右手又握上那个圆球，鼬看了一眼，伸手掰开：“我背你回去。”

　　*

　　“主宇宙空间的诞生，需要神以身相祭。”神王金色的眼眸中漠然的没有一丝感情。众神的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她仰天大笑，凄厉的像哭。

　　古哥哥，你看，这就是你无论如何也要守护的人们。

　　这片土地，没有因为你的离去失色一分一毫。你却为之付出一切。

　　只有我还记着你。

　　灭世闪电一道道聚拢在主宇宙空间，盘古手中的本命神斧在虚空一划之后，湮灭在手中。

　　只是，怎能放弃，她还在等他。

　　电闪雷鸣中，他傲然挺立。宇宙中的乱流能量穿梭过他的身体，绽开一朵朵金色的血花。他一手擎天，另一手缓缓举起，凝聚的乳白色力量慢慢化为巨斧的形状，虚空一划。混沌开化，阳清为天，阴浊为地。

　　是时，已过一万八千年。

　　有什么比看着心爱的人走向死亡更残忍吗？

　　琼公主绝望的撞击着那团混沌的壳。她不该听信神王的话，让他先行一步。

　　天地初成，一日九变。历时一万八千年，万物始成。

　　盘古已到极限。

　　混沌外的结界终于瓦解，琼公主冲进去，却看到盘古缓缓倒下去的那一幕。乳白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身体，随后飘散，湮灭。

　　他湖蓝的眸子变成了太阳，月亮；银白的头发变成了夜空的星星；他的身体变成了东、西、南、北四极和雄伟的三山五岳；金色的血液变成了江河；牙齿、骨骼和骨髓变成了地下矿藏；皮肤和汗毛变成了大地上的草木；汗水变成了雨露。

　　他的魂魄缓缓散佚在空中，有的消失，有的化入万物，有的沉睡于归墟的无边黑暗……

　　她茫然的目光追逐着这一切，这些都是他，又都不是他。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不会向他一样对她笑，不会宠溺的摸她的头发，不会用温柔守护的眼神看着她。

　　她茫然的走着，踏过雪山，踏过沙漠，踏过无数山水，天魂慢慢脱离升上天空，地魂渐渐挣脱化入地底。命魂虚弱的散佚着能量，密度越来越小，琼公主的身体慢慢变大~

　　她恍如不觉，步步生莲，所经之处，鲜花遍地，草木生发，生灵迅速的进化。

　　不知过了多少个岁月，盘古没有醒来，她继续走在漫无目的路上。她的身体已经有半个天那么高。俯身可以摸到盘古手变出的山峰。

　　只是感觉不到昔日的温度。

　　又过了许多漫长的岁月，她伸手可以摸到天上的星辰，没有他的头发带来的柔顺触感。

　　开始有了智慧的生灵出现，他们创出古老的仪式试图和她沟通，保佑他们生活的不要那么艰难。

　　他们是他的精魂所化，却一点不像他。

　　有人得了盘古的命魂，她点化他掌管万物生化运转。那人奉她为女娲娘娘。他说他叫伏羲。

　　那人黑发黑眼，和他一点不像。

　　岁月太过长久，找不到和他相像的东西。

　　她沉睡在他胸膛的位置，不愿再醒来。

　　慢慢的，神体的灵力开始散乱……

　　一魄天冲缓缓散出，，二魄灵慧慢慢模糊，三魄气渐渐微弱，四魄力慢慢燃烧，五魄中枢缓缓僵化，六魄精轻轻化入身体，七魄英顷刻湮灭。

　　她盘膝坐下抬头望天。安静的等待着消亡。

　　“公主~神王请公主回宫。”神王的侍从恭敬的垂首立在旁边，不敢抬头亵渎丝毫。

　　她嗤笑：“回宫？不~那里不是归处，谈何回去？”

　　侍从不敢出声，神色越发恭敬。

　　“本宫七魄已散去，天地双魂也已离体，命魂之力即将耗尽。如今即将灰飞烟灭~告诉神王，我与盘古以身相祭，幸不辱命。如今功成身退，不劳他挂心了。”她冷笑，死亡是没人能代替她做主的，她用最后的胜利嘲讽了那高高在上的神王，他永远无法掌控她，永远！

　　“公主……”侍从单膝点地，欲言又止。

　　“这是本宫的意志~”淡淡的一眼，威压下的侍从噤若寒蝉，仓皇而去。

　　再伸手，抚过这山，这水~

　　再抬头看一眼天空的日月星辰~

　　日月光辉，及不上那双湖蓝色的眸子半分……

　　她目光空洞的仰望天空，感受着自己在慢慢烟消云散……

　　这感觉……就和他当初一样吧~

　　突然，归墟之中，盘古的元神悸动了一下……

　　“吾以神之名义，护佑吾主琼公主，山河永寂，芳魂不灭。”一个声音响彻天地。

　　这里，是他的天。

　　这里，是他的地。

　　以此为铭，牢刻她的一切。

　　这个世界，每一分每一寸，都凝固了她的一颦一笑。

　　永恒的眷恋，不消失，不湮灭。

　　他的神元缓缓升起，乳白的光晕缓缓覆盖了这个宇宙。

　　她的二魂七魄缓缓自四面八方归来，凝聚。她空洞的抬眼望去，看到他的元神一分分暗淡，化作一股青气投入了

　　一个女子的腹中。

　　她苦涩的笑了……他用最后的力量祈愿，让她和这里的一切化为一体，永生不灭。

　　最后，他留住了她，用这么自私的方式。

　　他出生的时候，万物屏息。当婴儿的啼哭划破长空，天边的祥云纷纷聚拢在他的上空。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她传他道法，他端坐下首，恭敬垂首。

　　他的样子依稀有些像她，没有他昔日的影子。就像她思念他时造人，都是清一色湖绿色眼眸一头银发。

　　她点化他成为元始天尊，他以悲怜的眼神看着她，他眼中她与众生无异。

　　即使知道了一切，他眼中她不过一介为情所困的女子。

　　他也不是他。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他。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她长歌当哭，谱下创世礼赞曲。

　　歌声中她毁去了神界，包括那个神王，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他安静的一脸解脱，他说：“新的轮回开始了。”

　　他这么一个人，连他自己也不在乎。这就是神性么？

　　所有与她有关的一切都毁灭了，只有她被留下来。留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她哭了，失去他以后第一次哭泣。

　　她的不甘，她的无奈，她的痛苦，再也没有人能够分担，也没有机会可以……解脱。

　　神泣！

　　暴雨不息，不周山崩，天倾东南，日月无光。

　　世界一片黑暗，唯有她的哭泣声回响。

　　人们惶恐无助，开始以活人祭祀平息神的愤怒。

　　这些蝼蚁，可笑他们并不明白，她要的不是这些。

　　她只要他。

　　但是这样的行为毕竟还是有用的。这些都是他精魂所化，他们的行为使她的灵魂撕裂般的疼痛起来。

　　这个世界是他的延续，镌刻了他对她的感情。

　　即使这个世界夺走了他的生命，即使她不愿承认，她还是爱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本就是他。

　　哭泣停止，阳光下这个世界千疮百孔，诸仙惶恐的匍匐在她身前，没有勇气和她说话。

　　在创世礼赞曲中，她用自己的身体修补了这个世界。

　　魂魄消散之前，她知道她还会重聚，延续这他给她的无休止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