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光》海弥大碗

3、第三章

　　这会儿秦栾几乎死心了，人家大人物真的没想起他这小货，他又憋起嘴看朝主持人。

　　主持人问，“你家庭的收入主要是？”

　　“我家包了一个存车场。”

　　主持人很是不理解，“存车场？”

　　“恩啊，搁那停小汽车呢。”

　　主持人终于明白了，“那是停车场，停自行车的那才叫存车场。”

　　秦栾表现出被误解的委屈：“那上面就写的存车场！”

　　“哦，你爸妈就搁那放一个包收钱，收入怎么样。”

　　秦栾满是孙子的表情，“三四千块钱的收入。”

　　“三四千块钱啊，他们也比较辛苦。”

　　“他们不辛苦，专门有人在那敛，我妈到点了就去敛钱。”

　　摄像师又给了张小斌一个特写，他快笑疯了。这人太搞了。

　　主持人打住了他，“那不能叫敛，那叫收钱。”

　　秦栾忙着点头，“对，收钱，收钱。”

　　“好，那咱从你的基本业务素质说起，你的优点是什么？”

　　“认真。”秦栾这副孙子脸的确很是认真。“老板交给的任务一定得完成。”

　　“你话多不多？”

　　“不多，不能多说话！”秦栾很是肯定。

　　“你今天来可没少说话。”主持人找茬了。

　　“对，你跟我说得多嘛。”秦栾满脸委屈的样子。大家爆笑。

　　“你是第一次上节目吗？现在紧张不？”主持人看他思维敏捷的样子，不经怀疑起来。

　　“头一次！我倍儿紧张。可是你主持人好嘛，我大娘都特喜欢您。”

　　又一次爆笑全场，第二主持人在台下都坐不住了，要求露一个脸，对着摄像头作揖：“郭大爷，您收下这徒弟吧。”

　　“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

　　“兴趣爱好啊，我喜欢音乐，爱看电影，我可乐意在剧组帮忙了。”

　　主持人再度好奇：“剧组？你去过剧组吗？”

　　“没去过。”

　　“你在剧组帮过忙？”

　　“也没帮过。”很是诚恳。

　　主持人纠结了，“那怎么叫可乐意在剧组帮忙了呢？”

　　这时摄影师又给了张小斌一个特写，他把话筒放在肚子上，也是微微倾斜着，手松松的握成拳，大拇指和无名指摸着下巴玩味着，眯着眼，眼神已经变了，是在看笑话，但又不完全是在看笑

　　话。很是复杂。

　　秦栾结结巴巴的解释：“我干过白事，这白事就跟演电影一样。”

　　“真的啊？”

　　“真的！！”

　　“你是觉得那个白事场景的什么吸引你，热闹，还是程序？还是各方面的参与？”

　　秦栾大大咧咧的说道，“就是感觉气氛特别好，就跟演电影一样。”吓得主持人马上上前捂住他的嘴。

　　主持人退后以后说不出话的指指他，最后呸了一声，“做百事怎么能说气氛特别好呢？就是说整个过程，你作为一个参与者，还挺快乐的。不快乐这词也不对，就是你积极参与。”

　　“对，我挺积极的。”他耿直的说。

　　下面到了专家提意见的环节，一个国际时尚礼仪教育的专家问秦栾，要是他和老板一起出去，老板上洗手间出来忘拉拉链了，他会怎么办？因为当司机或者助理的话，应变能力要非常强。

　　秦栾看着张小斌急急忙忙的答道：“我……我给他挡上！”

　　又是一阵笑声，张小斌脑海里却浮现出了自己忘拉拉链被秦栾挡在前面的情景，不由得小声爆出了脏口，让他看见了挡着，还不如上电视给全世界人看算了，以后一定不能在他面前出这种岔

　　子……不对，自己真的要录用他？平时都是自己开车司机是不需要的，助理也有了……不管了出两千块钱就当买一活宝在那摆着供自己乐也行。

　　女专家继续发话了，说秦栾的做法是错误的，给他三个选择，第一是直接告诉他，第二是委婉的说您还是再进去一趟吧，第三个是发短信给他。

　　秦栾选了第二个，“我就说，您还是再上厕所一趟吧。”摆着苦瓜脸，主持人马上说了，你这告诉也不像什么好话。

　　女专家却说，你这选择对于一般的司机助理的话也就够了，但是还有个提升，第三个做法才是最合适宜的。

　　秦栾不理解了，“那样来不及啊。”及是第一声，音末还绕个弯，特有味。

　　女专家还在掩饰，“你不要发短信，你直接给他看啊，OK？”

　　…………

　　在最后主持人又帮波士团的老板问了他几个问题，可能没时没点啊，老板五点钟的飞机你得四点钟起来啊，之类的，秦栾都一个劲的点头说太没问题了。

　　“你开车肉不肉？”“不肉。”“就是有很大胆，同时又很稳健？”“我不喜欢特别快特别急的那种开车，老板要不急的话……”

　　话被主持人打断了：“要是老板急呢？”

　　“着急的话肯定就得玩命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是冲着张小斌说。

　　张小斌笑着，要是刚才只是有打算的话，现在算是定下来了，这个人要定了。刚才秦栾的话，就好像是对他说着，“为了你我都肯玩命！”其实这个小伙子一直在看自己，他也是发现了的。

　　张小斌沉下脸，儒雅的靠在扶手上，拿着话筒问：“你可以两个星期回一趟天津么？”这是张小斌上场后对应聘者问的第一个问题，声音温润得体。接下来他身体轮廓再次放大了定型在屏幕

　　上，旁边是字码介绍。画外音响起，是对他个人的大体介绍。

　　主持人找他的茬了：“张小斌怎么你问的问题会这么抽象？”

　　张小斌皱着眉头解释说：“因为我一直在琢磨就是说……嗯……因为我特别喜欢……”在喜欢两个字之后顿了顿，接着说：“喜欢天津人的那个口音。有这个情结，我特别想让他加入我们这

　　个Team里面，我们是有宿舍的，希望他住在宿舍里。”

　　等到选择的时候，灯一下子灭了10盏，只剩下两家，主持人就直接让秦栾和他们商讨工资问题了。

　　除了张小斌这边，别的那家是广州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坐在那里的公司副总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管理精英，叫陈总。

　　秦栾看到张小斌留灯了，不禁有点高兴，他一点也不饶不婉转，直接先对着那陈总问：“陈总，你能给我多少钱？”

　　陈总很是严肃：“我们的标准是二千五加五险一金。”

　　秦栾又问张小斌。

　　张小斌想了想说：“试用期是两个月，期间是二千二，过了试用期之后就有五险一金。”

　　经过十五秒的考虑以后，秦栾指着姓陈的说：“我选择陈总。”

　　在别人后面出价，低了三百块不说，还两个月试用期？诚意在哪里？当年说的高薪水在哪里？

　　失望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