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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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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是吗,正巧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那现在——」
「等等,晚上你来我家我告诉你。」
「喔。」
吃完晚饭,许翰文就晃晃悠悠地出发去了白礼言家。
门打开时,他看见穿着短袖短裤的白礼言从门里探出脑袋,少有地露出不带杀气的笑容。
「你不是有话说吗,你先说吧。」
白礼言把他拉到一边,咧着嘴笑着。
许翰文吞了吞口水,嗓子冒烟。
「明天开始我会接她上学。」许翰文像背书那样说道。
她?她是谁?
白礼言睁大了眼睛,带着一点迷惑的表情,很快地,眨了眨眼睛,轻笑出声来。
「那么刚好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对你有帮助噢。」
轮到许翰文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白礼言。
白礼言拖起许翰文的手往屋子后走了几步。
那里除了一部自行车,许翰文什么都没有看到,等等,除了一部……自行车??
白礼言隔空抛了件东西过来,许翰文伸手接住,是一串钥匙。
许翰文摸了一下,感到手上除了金属的触感还有别的东西,晚上很黑,他把钥匙举到鼻子前,他看到在钥匙旁边还挂了一个泥塑的小男孩,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小男孩。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就算是生日礼物吧。」
祝你生日快乐什么的这种话反正也说不出口,还是礼物比较实际,白礼言想。
这是他打了半个月黑工挣来的自行车。
「我……」
「嗯?」
「我想哭……」
「太感动了?」
「恩。」
「真想把这段话录下来。」
「为什么?」
「因为很好笑。」
「你究竟懂不懂,这就是热血啊!热血就是需要大声哭泣的啊!」
「这也是你幻想中的少年漫画的一部分吗?为了友谊而流泪之类的?虽然我不这么想,但却可以帮助你达成愿望。」
「呜……不行了,我哭了……」
许翰文泪奔了。
12.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初中的时候我一直给你捡书捡笔捡笔记。」
「记得啊。」
「有一次我看到你本子上的白字被涂成黑色,旁边写了个赖字。」
「恩,白是我爸爸的姓,赖是我妈妈的姓。」
「喔。」
「你喔什么喔。」白礼言笑了。
就许翰文那个小鸟脑袋,保不准还对自己这句话一头雾水呢。
许翰文红了脖子「就是你跟你妈妈姓了嘛,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
许翰文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白礼言突然会跟妈妈姓?但是为免自尊心再次被白礼言嘲笑他决定闭上自己好奇的嘴巴。
「所以你其实叫赖礼言咯?」
「恩,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就改了,不过在学校里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按照以前的叫法叫。其实也没差,反正很快就又要改回来了。」
「啊?」
「对了,你觉得白礼言好听还是赖礼言好听?」
「一样啦,都好听。」
「哦。」白礼言淡淡地点点头。
「不过要是一开始我就叫赖礼言的话就不用给人笑了吧。」他想了想补充道。
要是一开始白礼言不姓白的话……许翰文突然开始讨厌这个假设的前提。
还好是假设的。
13.
许翰文一把抢过白礼言手上的纸条,挑衅地举在头顶看,现在的他已经比白礼言高出了半个头,加上白礼言是那种薄薄的体型,两个人走在一起时对比就更明显了。
也不是说白礼言很瘦很弱,不过总而言之,他的气质就很容易给人以「很需要保护」的错觉。
当然这种错觉是许翰文单方面产生的。
许翰文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把纸条塞进自己衬衫口袋里。
「喂,我还没看过。」
白礼言出声提醒道,而且这明明是写给他的好不好。
「就是很普通的告白而已啊。」
「所以说我还没看过。」
「喂,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写的?」
「不知道!这是塞在我储物柜里的。快还给我。」
「白礼言,你很想看哦?」
白礼言面对这个胡搅蛮缠的许翰文都快崩溃了。
「我想不想看干你屁事啊。」
「那你到底想不想看啊?」
「想!特别想!」这个人真的要把他气死了。
「白礼言,你就这么想早恋?」
「许翰文!」
「我在啊。」
「这是别人给我的,不管那个人是谁,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你可不可以讲点道理。」
「白礼言你是不是很想谈恋爱?」
「我……」我要被你气死才是真的。
「好啦,我会帮你把关的,我们学校女生这么多,你一定能找到喜欢你的。」
哈啊?
「哎呀,我们去小卖部啦。」
所以说——
「我不去。」
「去吧。」
「不去。」
这个人真的很糟糕!生了气的白礼言插上耳机不理人了。
如果是以前,许翰文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关掉白礼言的CD机,软磨硬泡地求他陪自己去买面包,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许翰文突然很想知道白礼言平时都在听些什么。
就像他如果看到白礼言手上拿着来路不明的小纸条时,就一定要弄不明白那上面写了什么,否则他能憋屈一整天。
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没办法忍受白礼言有自己的秘密。
好朋友就应该坦诚相对才是,况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他理所当然地认为。
许翰文小心翼翼地摘下白礼言一边耳朵的耳机。
「你不是在听歌?」
CD里传来叽里呱啦的朗读声,许翰文想起来之前也有一次他在白礼言的随身听里听过类似的朗读,只是那时并没放在心上。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在听歌?」
「那你不是听歌难道在听诵经哦。这是哪国鸟文?」
「意大利鸟文。」
「听这个干嘛?」
「因为我准备移民。」
许翰文的耳机掉了下来,扯动了白礼言那边的耳机线一起往下掉,两人面面相觑。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许翰文的脸拉了下来。
「我会移民去意大利。」白礼言假装看不到。
「什么时候?」
「高中读完。」
其实整件事情很容易理解,白礼言既不是赌气也不是傲娇,本来他初中读完就要出国留学,只不过那时候许翰文一句无心之言让白礼言动摇决定留下,现在白礼言的妈妈准备改嫁,而他的爸爸在意大利还是一个人,于是就希望自己的儿子过去陪伴在自己身边。这明明是很容易理解的事,许翰文却怒了。
最长的冷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