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回廊梦

6、一无所有

　　随着开学的压力，让郑翊老实了些，虽然他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但从未在学业上被人落下。特别是一直虚拟的对手就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郑翊觉得真需要些时间让两人争个高下。所以郑翊从一开学就积极投入了学校的生活，不仅当了物理课代表，而且还为班里办了第一次的板报。那时候的板报都是用粉笔出的，而郑翊选择了丙烯和喷漆，选择了一起去看流星雨的温馨画面，喷漆的之地展现了星星的美好，一群可爱的卡通小人一起仰望无垠的星空，两个特写的面庞中感染了希望。这板报一挂到公共展览区，就弄得整个学校都对着个班刮目相看，郑翊的名字也跟板报一样，深入人心。
　　松羡旻表现的相当淡定，虽然物理也是他最好的科目，而且整个板报的绘制过程郑翊从没有让学国画出身的松羡旻帮任何忙。松羡旻明白，郑翊这种做法无疑让两个人无形中都安全了不少，两边的老大虽然都说了不管，但真要完全放手还是做不到。倒还不如让他们觉得这俩孩子一直在竞争，彼此都能好过点。但是这样做也给他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试想一个长的帅，带着□□背景的才子挽着全校最漂亮的女生在校门微笑，在校风保守的W中学，教务处的老师一定会头疼不已。
　　松羡旻虽然并没有对郑翊的行为惹恼，反而觉得郑翊有些幼稚。就算你想划清界线，也不用如此大张旗鼓吧？虽然淡定但也不是完全能无动于衷，可他最擅长的事就是隐忍，然后蓄势待发。对于郑翊的认识和了解，松羡旻觉得自己有种放不下说不清的感觉，一方面觉得郑翊没有父母还是可怜，另一方面也想真正跟这个人有点什么关系，哪怕是在同一舞台竞争。可林放却不这么觉得，两个星期的相处加上与松羡旻家的关系，情感的天平自然而然偏向了松羡旻这边。他不知道松羡旻也在外面混的事实，只是一味觉得，郑翊这样做得太过了。终于在一个晨会结束后，林放找郑翊谈了一次，内容很简单，希望他们四个人能像军训时兄弟一般活着。
　　郑翊无辜道：“怎么不一样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老三跟我一起住，我负责全部房租，他就交个水电费，别人都说我挺哥们儿的。”
　　林放瞥了瞥嘴角：“谁给你说老三了？我说的是老四，你不觉得现在你有那么点过分？还有，老三住你那里，还给你做饭收拾屋子呢你怎么不说？”
　　郑翊脸上挂不住了，有些讪讪道：“这是当时我们的约定，你就别管了老大。”郑翊笑了笑：“至于老四，我想他不会介意。您也别操心。”
　　说着，郑翊就去找校花“谈心”去了，留下林放一人，不知怎么收场。
　　松羡旻是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件事的，想起那时候的日子，总是把一点点自以为影响很大的事情当做最重要的事情，放在心头，虽然滋味不同，但是那种真诚只有年轻时候才有。
　　相比较之下，刘彦志也算惬意，在家给郑翊收拾收拾，来学校就忠于本职——低调的刘彦志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在学习方面很有一套。特别是松羡旻最讨厌的英语在刘彦志的指导下也让他受益匪浅，第一个月的学习很快就过了。月考的时候，刘彦志高居榜首。松羡旻第一次显示出了自己的实力，全班第五。而郑翊只有全班第十一名得成绩。而林放的成绩则跟进校时差不多，全班第三十。松羡旻拉着林放说请客吃饭，林放有点不好意思：“进校时咱们成绩都差不多，现在你们都太强势了。”
　　松羡旻不以为然：“你要是少管些班里的杂务，我看你也能不错。”林放因为年龄比较大，而且在军训的时候因为踏实认真很早就被定为生活委员的不二人选，开学后各种活动收费，让他也比别人忙了不少。松羡旻拍了拍林放的肩，又揽过来刘彦志：“走吧，晚上小肥羊涮火锅去。我请客！羊肉管够！”
　　小肥羊是离学校很近的火锅店，很干净也算的上好吃，三个人一顿饭都用不了七十块钱。松羡旻每个月的零用钱有三百多，还不算姥姥偷摸给的“补助”，所以请大家吃一顿不算什么。不过他还是真踌躇了一会儿要不要叫上郑翊，但是看见郑翊一下课就去看张喆，松羡旻堵了两次没堵着，心里微微的不屑了起来，算了，没他又不会死了！
　　晚上三个人到了小肥羊，该热烈热烈，该高兴高兴。三个人啤酒造了一打，这在那个年代已经是极限了。正喝的爽，靠窗坐着的松羡旻似乎看见窗外某个熟悉的身影跑过，也没太在意，接着海吃胡喝。就听见有女人尖利的叫声：“郑翊——”松羡旻彻底清醒了。原来刚才看着眼熟的人就是郑翊，不过天晚了，郑翊又换了一套衣。松羡旻不放心，马上起身去出门，弄的林放他们都一头雾水。

　　门口，郑翊正护着他的宝贝校花，路上的人本着小孩子打架出不了事的心态都让开了。偶尔有几个闲人站在远处多看两眼，显得郑翊一个人孤零零的。
　　郑翊的身体素质很好，并且从小就跟道上的人学自由搏击，一般人两三个都近不了他身。不过这带着个女人就够他喝一壶的，五六个人围着他，也不怎么动手，就干干的围着不让他出来。到有点小时候做游戏的趣味。松羡旻并没有加入围观人，而是从旁走过，他看清了那几张脸，前思后想没什么可在乎的，便又走了回来。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那人回头，刚好让了一个缝让他能看见郑翊，满不在乎地说：“你都沦落到要跟初中生打架的地步了？”
　　那个转过来的男孩显然被这种无视激怒了：“妈的，鞭娃与你有啥关系？”说着一拳就挥向松羡旻的脸，松羡旻笑着躲了一步，说：“兄弟，这事儿要是在这儿恐怕没这么容易就了了。你看看对面五十米就是学校，这个点高三快下课了，韩秃子马上出门巡视。你看你们选的这个时间地点，一点都不专业。”
　　听到这里郑翊却笑了出来，是那种憋不住的笑声，这种笑声大大的刺激了那些人的神经，有几个人立马改变了方向，要跟松羡旻动手。松羡旻也不着急，倒是跟又跟郑翊聊上了：“哎，你说，要是老班发现我俩都被打了他啥反应”接着他自问自答“肯定说你活该我多管闲事来着，不过你欠我一顿饭啊！”正说话间，松羡旻捏住了刚才要向他动手的男孩的手腕，看似没什么力度的甩了一下，那男孩一声大喊，顿时眼泪都要下来了。随着松羡旻松手将他推到他伙伴的身边，郑翊已经明白松羡旻的策略，带着张喆迅速的向松羡旻靠拢。
　　“大家都别打了，你们中的大半我都认识，都是一个学校的，不就是这女人脚踩两只船的事儿？让她以后一心一意不就得了，你说是吧，马晓君？”
　　刚才被卸掉膀子的哥们儿疼的要命，听到松羡旻叫他的名字，他抬起头瞧着松羡旻：“你他妈连我都敢动！有种留个名字，看你以后能混不混的安宁！”男孩说话的速度不快，还咬牙切齿的，因为脱臼的感觉太疼了。
　　松羡旻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啊，告诉你就是了。高一十班的松羡旻。名头很多，最高身份是个好学生！”松羡旻似是无意地瞟了一眼张喆，搂着郑翊的肩膀就要走：“你就一花钱来上学的主儿，别给自个学么不自在！敢欺负我的人，往往在学校都不好混！”
　　“他就是松羡旻啊？！”一个刚才围攻的男孩有些为难：“上次机房上网聊天被抓，还是他替咱们班求情的。。。要不然这次就算了？”松羡旻停下脚步，回来给那个男生把胳膊接上：“你看，我都是为了你们好的，现在要是和一个外面混的为女人在学校门口打架，抓住不值得。你们私人恩怨换一天私下解决去，就是要打架也离得远点。”
　　世界上有些事很奇特，松羡旻就这样替郑翊解了围，并且还在学校真正出了名。后来赶来的林放和刘志彦目睹了这精彩的一幕，后来问过松羡旻才知道松羡旻已经是学校学生会的干部，而学生会干部一般是高二才开始招的，天晓得他怎么进去的。
　　多余的话松羡旻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郑翊，似乎一场比赛才刚刚开始。郑翊觉得他刚开始完全看错了松羡旻，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是最拉风的。可就是在松羡旻拍他肩的那一瞬间，郑翊觉得自己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