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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绝美的杀意 如果给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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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我一把利剑,
我愿为你舍身而战!
如果给我一次生命,
我愿为你放弃一切希望!
就算再历尽两百年的岁月,
也不能改变我的决意!
而我所做的一切,
都只是为了将你——斩尽杀绝!
第四章绝美的杀意
“加隆,你以后能超越上一代的黄金圣斗士吗?”……
……十年前,史昂教皇还活着的时候,总是陪着新一代的小黄金们一同训练。一周还会给他们安排一些课程,史昂亲自给他们上课,为了将他们培养成头脑也一样优秀的新一代黄金圣斗士。
小黄金们最喜欢的还是历史课,听史昂教皇给他们讲上一次圣战中黄金前辈们的战斗。
前辈们的英勇和强悍,还有他们美丽的消逝,总能感动不少新一代的小黄金们,听得他们各个泪汪汪的,发誓一定要在这次圣战中为前辈们讨回公道。
那时候,小穆总是坐在第一排,记笔记记得最认真,考试的时候,大家也是偷偷抄小穆的答案。阿鲁迪巴听得也很认真,只是成绩总不太理想。班长艾俄罗斯和副班长撒加、还有卡妙和修罗也是认真听课的类型。
相比之下,其他几个小黄金就很让史昂老师头疼——小艾欧里亚总在上课五分钟之后准确无误、一次不落地进入梦乡;米罗可能会在某个同伴的文具盒里放一只小蝎子,然后等着课上听到对方 “哇!吓我一跳!”的喊声。迪斯马斯克有时专心地画着各种面具,有时干脆逃课;阿布罗迪无聊地把玫瑰花瓣一片一片扯下来;沙加一般在最后一排若无旁人地打坐。
那时候的小穆,每天脸上都挂着幸福的微笑,其他小黄金都羡慕得有点嫉妒了。
“我们这里只有穆最开心了,还有前辈在身边。”阿布罗迪叹着气说,然后马上就又把话题转向米罗,“米罗,你上次考试把名字写成‘卡罗’了,又抄卡妙了吧?”
“胡说!是这几天太思念卡路狄亚前辈了……”
“哈……我要是能穿越到两百年前多好啊!”艾俄罗斯这么对艾欧里亚说。
“就是啊!那样就能跟我们最崇拜的艾尔熙德大人和雷古鲁斯大人一起战斗了!”小艾欧里亚也一样兴奋。
一旁的迪斯马斯克也点头,“是啊是啊,那么潇洒又博学的笛捷尔大人,要是我长大了也能像他一样多好啊!”
“拜托,你前辈是马尼戈特前辈好不好!再说,你要是能像马尼戈特大人那样帅气,就谢天谢地了!”米罗笑他,“不过我家卡路前辈一定比笛捷尔大人厉害!”下一秒钟,他被冻成了冰蝎子。
小黄金们中只有加隆从来没有来上过课,他一直坐在爱琴海的海边,望着遥远的夕阳落入酡红色的海水中,一天又一天地过去。就连史昂出现在身后,他也没有站起身,甚至都没转回头。
“史昂大人,现在的大家……仍然还像一家人吧?”
“?”史昂不明白加隆是什么意思。
他、还有撒加和艾俄罗斯比其他小黄金们要成熟很多,可是,另外两个人那样会偶尔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而加隆他,似乎从来不会说出。
他总是微微地笑着坐在一旁,看着同伴们在阳光下愉快聊天的背影。
“如果……如果真的能像一家人一样永远这样下去,当大家的感情更加深厚的时候……”
他总是在一群说笑打闹的同伴们后面,轻轻地把他们推向更靠近阳光的那一边。
可是他心里明白,总有一天,他们也要战斗了吧?可能自己会死去,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们离去……
“……到了那时,史昂大人,我……该怎么办啊…………”
幸福的时光,总是由离别和悲伤来收场……吗?
漆黑的教皇厅尽头,上一代的射手座希绪弗斯冷静地坐在教皇的座位上,若有所思。可是一旁的德弗特洛斯仍然是坐立不安地烦躁着,教皇袍早就被他撕扯碎了扔在一旁。
他前前后后地踱了好几步,突然上前,猛地一巴掌把希绪弗斯按在座位的靠背上。
“童虎到底去哪儿了!!!修罗也不见了!!!”他大声吼着,而平时的他并没有这样不冷静。
“还有处女宫一点动静都没有,阿释该不会在跟那个小沙加比念经吧!”
“德弗!”希绪弗斯紧锁眉头地看着他,“你这么烦躁,是想知道你的兄长阿斯是否复活了吗?还是担心那个叫加隆的双子座小子?还是后悔对那小子的兄长下狠手了?”
德弗怔了一下,松开了希绪弗斯,别过脸去不让希绪看到他的表情。“……我没有烦躁。”
这时,一个银色长发的杂兵进来禀告:“处女宫没有人看守,沙加大人也去向不明。”话音未落,被德弗伸手抄起一张凳子“哐”砸到了脑袋上。杂兵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了。
“希绪!其他人我不管了,可你为什么放艾欧里亚和迪斯马斯克回去!?因为那只小猫长得像你徒弟,就心软了吗!你忘了我们之前怎么约定的!留在这里他将会面对什么,你知道吗!”
“他们的小宇宙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不会出事的。狮子座的小家伙那边,我会自己去处理。”希绪弗斯显然心事重重,平时那双明亮的眼睛此时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迪斯马斯克呢?”
“就交给你和马尼戈特吧,然后你再随便找一个复活的同伴好了。”
“希绪!你这是什么态度!”
希绪弗斯没有回答,站起身离开了。
这一次复活,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记忆与悲痛,而这些,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德弗,你还没有完全明白,我们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在一步一步向死亡迈进,就算一个狡黠的幻象告诉我们,死后还是可以继续保护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人们,可是我们仍然无法理解某些事,因为我们无法超越死亡。无论什么理由,只要我们存在,对于活着的人来说,不过是一种背叛……
“我觉得……我们的决定是错的,德弗……”
“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德弗还想说什么,希绪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贵鬼刚刚跑出了圣域,回头望着天蝎宫方向冲天的光芒,不由得一阵心悸。他知道自己现在冲回去,只会拖累米罗大人,现在重要的是一定要尽早回嘉米尔找回穆先生。分开了那么久,他真的很想见到先生,虽然不希望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战斗。
“小鬼,你是去嘉米尔找穆吗?”
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贵鬼的耳朵,让他停下了脚步。在他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完全陌生!
这个银发的年轻人,穿着杂兵服。她今天非常不顺,早上在教皇厅被艾欧里亚一拳打飞,米罗和笛捷尔战斗的时候,她躲在柱子后面差点被米罗的毒针刺到,刚刚在又莫名其妙地被德弗用凳子砸了脑袋。来追贵鬼之前,还遇到了碍事的小强四人组。
因为拒绝买星矢他们的门票,被四个小强围攻。
论实力,她根本不用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招就打得他们大头朝下,人仰马翻。可是那四个小强也不是白吃饭的,居然可以趁她再次出招的那0.001秒钟的瞬间内,先后完成相互对视、与纱织小姐远程交流、回忆、拥抱、和召唤等一些列繁琐的动作,然后一辉就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接下来才是她悲剧的开始……
“啊啊~可急死我了!才把五个小强钉在柱子上,敢着来追你——不过,瞬移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慢啊,小鬼头!”冷风拂过长长的银发。
这个人长得妖里妖气,身材清瘦,个子不算很高,皮肤惨白得吓人。面孔的轮廓很精致,右眼用黑色的纱布遮着,微微锁起的银色眉毛下,左眼狭长而飞挑,眯得弯弯的,瞳子是凌厉的血红色,而且最特殊的是她的嘴唇居然是蓝色的,而且脸颊上刺有一朵蓝色玫瑰的花纹。咧开的嘴角露出锋利的犬齿,笑起来妩媚得近乎妖冶。像吸血鬼一般深不可测,像吸血鬼一般威胁性十足。
“那个……杂兵哥哥,我现在急着赶路,不好意思啊。”贵鬼说着,准备从她身边绕过去。刚迈出的脚还没等落地,突然——
贵鬼的脖子被那个杂兵狠狠地掐住了!——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啊,我是女的!哼哼哼~~~”
————这是杂兵吗!!!
“你……你到底是……??”贵鬼感到喉咙一阵剧痛,别说呼吸了,脖子的骨头都要断掉了一样,眼前一阵发黑,只能听见耳边出来那个女人尖声的冷笑。
“你要是把白羊座的穆找来,我们会很麻烦的。”女人冷冷地说,拎着贵鬼的脖子把他提起来。
“……咳咳……”贵鬼完全说不出话来,艰难地抬起双手,紧接着,几块巨大的石块从他身旁飞起来,狠狠地砸到这个女人身上。
“好痒啊!你小子找死——!!!”说着猛然使劲抓紧了贵鬼的脖子,这种力度,如果是五小强的话,一旦放开绝对照样蹦蹦跳跳的,但是,现在在她手中的却是年仅五岁的贵鬼。
女人弯了弯嘴角,一脸“你这就去死吧”的表情,突然瞪大眼睛用力一收五指——“咔——!!”的道红光闪过,贵鬼扑通一声落在了地面上。
“啊!”
可是,这一声惨叫,却是这个女人——她被一股强大的念力封住了手指,于此同时手腕被那锋利的小宇宙割伤了,血滴一点一点溅到地面上。
她愤恨地蓦然转身——
然而,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来的人并不是黄金圣斗士,而是另一个小鬼!
凌厉的小宇宙从远远走来的这个少年手中释放出,在他身旁缭绕着。接下来,突然腾起的小宇宙似乎是无数道曲折的光芒,在他身上迸发出来。
那少年锐气十足,淡紫色的额发被小宇宙的余波挑起,在那双纯净又凛然正气的碧眸前飘动。白净的脸还显得稚嫩,可是这股念力却不是一般圣斗士所能拥有的!
——是亚特拉!
“你是谁,小鬼?”
“我正要问你!人妖,你是什么人?离贵鬼远点——!!!!”
贵鬼这个名字是亚特拉从加隆那里听说的——这一代的白羊座穆先生有个红发的徒弟,叫贵鬼。
那女人气得大骂“臭屁小鬼!你才是人妖——我本来就是女的!!!!”可是话出口之后,竟然又收起了愤怒的表情,用那只飞挑的血红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亚特拉,轻轻地冷笑起来,蓝色的嘴唇弯成一道弧线,几乎咧到耳根,不停地冷笑着……
“不要笑了!!!”亚特拉抬起右臂,金色的小宇宙如同烟雾一般在他的右臂上缭绕——顿时,那女人脚下的地面顿时裂开了一道地缝!大地摇摇晃晃地分开了!竟然裂成了一条巨大的万丈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
万万没想到,那女人不但没有停止冷笑,反而嚣张地仰天大笑起来,笑的大地都在颤动——地面的裂缝居然在她的笑声中又渐渐合上了!!!
“……啊!?”
“你也就这点水平嘛!会用念力的小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张着大嘴,仰天笑着,“该轮到我了——!!”
她的小宇宙突然爆发了!蓝色的小宇宙呈现出一大朵蓝色玫瑰的形状绽放开!
还没等亚特拉反应过来,顿时脚下一沉——全身似乎有整座山峰压下来一般!!瞬间呼吸都停滞了,五脏六腑似乎要从胸腔里爆出来!他脚下的地面全部粉碎,塌陷了下去!蛛网一般的裂缝迅速蔓延!
连昏迷的贵鬼也被碎石卷进去,向碎裂的地下深处沉下去。
“不——不要——!!!”亚特拉伸手想去抓住贵鬼的手,却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最后告诉你们一下我的名字吧,好事的小家伙们,”那女人用修长的蓝色指尖划过脸颊那朵蓝玫瑰的花纹,抿嘴笑着。“我叫爱特洛波斯,名字太长怕你记不住,叫我爱洛好了!我可是你们上一代黄金前辈们的朋友!你们死了到了哈迪斯那里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不争气的前辈们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笑声传遍了整篇空旷的野外。
加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四下里寻找亚特拉的踪影。已经中午了,刚才跟他打架的白银暴力女和她的妹妹丢下他,吵着要去圣域食堂排队了。那个叫克罗托的妹妹临走时,还不甘心地恳求加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后妈的事情还请考虑一下!!我很会做饭的!!”鞠了一大躬,跑掉了。
——加隆真希望再也见不到她们。
米罗的小宇宙也消失——这是在加隆的意料之中的,不过亚特拉这孩子也该回来了。去了哪里呢?
加隆并不是平白无故在这里跟人斗殴——那个自称仙后座的女白银圣斗士,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也并不一定是他们的同伴!
因为在打斗的中间,那拉克西丝随口说了一句:“小伙子,不赖嘛!要不要加入我们,前代黄金们都入伙了!我们可都是拥有最强的战衣的战士……”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说——敌人除了上一代的黄金前辈们,还有别人?而且他们也拥有“最强之圣衣”!?而且,听这种语气,这个女人也是!果然不出加隆所料,这个叫拉克西丝的暴力女,绝不是白银圣斗士!
那么她到底是谁!?
“除了上一代的黄金前辈们……其他敌人已经进入圣域了吗……?”加隆扬起脸,望着远处上方巍峨的各个守卫宫。
——看来圣域要死去的人,远远不止这么多了。
那对叫拉克西丝和克罗托的姐妹,快步走出了训练场,谁也没有交换一句话。直到走出了人群,左右都没有人了,才逐渐停下脚步。
“虽然那位大人吩咐,把碍事的人除掉——”拉克西丝说着,浑身被一层白光笼罩,刹那间换上了雪白色的战衣。
“……可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呢!”她转身看着妹妹克罗托,对方也已经换上了同样的战衣。
“你还真是心软啊,拉姐——竟然背着我透漏给加隆那么重要的事,万一被那位大人发现了,可不是坠入地狱就能解决的。” 克罗托摘下了黑框的眼镜,随手扔掉了,黑色的头发如千万条蟒蛇扭动一般,弯弯曲曲地舒展开,挡住了双眼。
“我恨所有的人类!”拉克西丝转回身,跨大步向前走去。“而且最恨的——就是圣斗士!”
“不过我还真是喜欢加隆!嘻嘻嘻~~”克罗托呲着雪白的牙齿笑起来,浑身渐渐变成漆黑的颜色,宛如暴风雨下的夜海一般漆黑,抬起头,那双眼睛居然没有瞳子,完全的煞白!
“——啥?”
“嘻嘻嘻~~~喜欢他……内脏爆裂时丑陋的死亡!”
“加隆,我是亚特拉……你能听见……我小宇宙……的声音吗?”
“小鬼!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气息这么弱?出危险了吗?我这就过去!坚持住啊!!!”
“现在……我还可以……!!!”
亚特拉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挣扎着从地面上站起来,把嘴里的血吐掉,然后伸手擦了擦嘴角。白皙的脸上已经满是尘土和伤痕,可是那双清碧色的眸子却更加锐利了,狠狠地盯着前面的对手。
可是重心不稳,他只能弯着上身,膝盖还在不住地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擦干的血又顺着脸颊淌下来。
“你还真弱啊,小鬼!”那个自称叫爱洛的妖气的女人冷笑着,“而且,还真不是一般的弱啊!”
在亚特拉身旁,贵鬼也睁开了眼睛,挣扎了几下却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亚特拉挡在自己前面——这个小哥哥长得好像少年时的先生啊!
尽管贵鬼根本不认得他,尽管那瘦小的身躯并不比自己高多少,年龄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他却坚强地站在那里……!!!
贵鬼知道,亚特拉一定能感觉到对手的小宇宙,一定能感觉到她有多强大的小宇宙。亚特拉一定也很害怕,可能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害怕,可是却还是为了自己,而强撑着胆量战斗着!既然这样,身为穆先生的徒弟,自己也不能这么软弱!
贵鬼用尽全力张开双臂——他看过穆先生使用过这套招数,可是自己并没有尝试过。虽然可能会失败,可能会被对方一拳击破,更可能根本使不出这一招,但是——
贵鬼决定试一下!至少为了保护面前那个素不相识的亚特拉!
“水……晶…………”贵鬼的下一个字还没有出口,爱洛的那张妖气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贵鬼那双火红色的眼眸中,猛地映出了那只蓝色指甲的爪子逼近的影子!正向自己的脸抓来————!!!
“啊——!!!”可是亚特拉此时却来不及回身去救贵鬼了!
贵鬼惊愕得眼睛都来不及闭上!
——就在这时!!!
“水晶墙——————————!!!!!!!!!!!!!!”
随着一声温柔又清朗的声音,一道晶莹剔透的巨型的水晶墙挡在了贵鬼和亚特拉面前,把爱洛挡了回去。
亚特拉和贵鬼都同时瞪大了双眼,怔怔地瞪着。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俩前面,那金灿灿的黄金圣衣似乎是这雾沉沉的天穹下,一束明亮的阳光。
温柔的风轻轻地吹起他淡紫色的额发,露出一双跟亚特拉一摸一样清澈的碧眸,温文尔雅却又凛然正气!
原来他早已离开了嘉米尔。
“别担心,孩子们,马上就会结束的。”那个声音柔和地说着,微笑着看着他俩,马上就转回头,目光敏锐地盯着面前敌人。
波澜壮阔的小宇宙后面,逆风飞起的长发,和眼神中那一丝美丽的杀意,已经展现出了他作为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的一面!
——白羊座的穆先生,终于赶到了。
此时,身在水瓶宫的笛捷尔轻轻地将一卷纸放在桌面上——
“克罗托、拉克西丝、爱特洛波斯……怪不得如此耳熟的名字……原来是……”
他目光深邃地望着水瓶宫外的天空。
“……命运三女神!” (三女神的名字稍有改动,勿怪!)
加隆,我是亚特拉,你能听见我小宇宙的声音吗?
史昂大人总是说,人生必须由自己来决定,我也一直都这么相信。虽然,并不是所有选择的决定权都在自己。
现在的我还算不上成熟,但我知道,就算每一个选择都那么难,也不能以此为借口,一直天真下去……
此时,在巨蟹宫里,巨蟹座的马尼戈特和迪斯马斯克已经面对面、无聊地坐着快一个小时了。
马尼戈特嘴里叼了一根细细的草棍,漫不经心地嚼着,时不时看了看门外,“德弗那家伙慢死了!这仗还打不打了?干嘛非要凑三个上代黄金,麻烦!”
“没见过谁找死还这么积极的!”迪斯马斯克一边不耐烦地掏着耳朵,一边倒在凳子上,准备午睡了。“您老慢慢等吧,他俩来了再叫我。”
马尼戈特没说话,站起身来,在巨蟹宫里到处转着,开始参观迪斯马斯克的面具收藏,不住地点头称赞。
“别碰,碰坏了罚款一千圣币!”
“对了!”马尼戈特突然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一代的青铜小强们没问题吧?打冥王的时候能派上用场吧?”
“青铜小强是谁?”迪斯马斯克收紧了眉头,绞尽脑汁尽力回想着——似乎他在训练场上见过星矢,还有来看望星矢的他的几个朋友们……叫什么来着?长什么样子来着?
在迪斯马斯克记忆中,每一幅画面都是黄金同伴们,旁边……似乎……有站着几个小强,不过在他印象中,他们脸上都打着马赛克。
“忘记了!圣战的时候估计会大量出场的,现在还是别让我费脑子了,马……嗯,玛格丽特前辈。”
马尼戈特头上迸起一根青筋,“臭小子!把前辈的名字好歹给我记住!!!”
“抱歉啊,史昂老师的历史课,我从来没认真听过……”迪斯马斯克挠了挠后脑勺,坐起来,抬眼望着马尼戈特的方向——
“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马尼戈特——你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想气死我!!!!”
“不是问您,前辈。”迪斯马斯克慢悠悠地“啊……”了一声,指了指马尼戈特的身后,“我是问那边那个前辈。”
马尼戈特疑惑地转过身——是德弗特洛斯来了吗?
巨蟹宫门口的确站着一个傲岸又阳光的男孩!年纪不大,身材也不算高,穿着雪白色的狮子座圣衣,金棕色的短发,同样色泽的简单纯净又明亮清澈的眼睛,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虽然从那张无邪的面孔来看,他只是个年少锐气的小孩子,可是,迪斯马斯克能从他身上隐隐透出的金色的小宇宙中感觉到——
这个一身豪情的小家伙的真实身份,就是堂堂正正且绝对阳刚的前任狮子座黄金圣斗士——
“雷古鲁斯!”那少年绽开灿烂无比的笑颜,“刚刚,德弗大人吩咐我来这里的,打扰啦。”
“小狮子,我正找你呢!德弗他人呢?”马尼戈特吐掉嘴里的草棍,转过身看着他。
“哇!”雷古鲁斯没理他,突然冲到迪斯马斯克面前,凑近他的脸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小马哥,您的后辈怎么也长成这样子啊!”
顿时,马尼戈特额头上又迸出一根青筋,拳头攥的咯咯响。
“前辈~~~”迪斯马斯克可怜巴巴地扭头看着他,“这小子笑话咱俩,怎么办啊?”
“呃,打晕他好了!不过别告诉希绪!”
“哦对了,小马哥,德弗大人的话……”雷古鲁斯这才反应过来马尼戈特刚才的问题,站直了身体,“他就在这儿啊!……咦,人呢?”
话音未落,被身旁的德弗特洛斯狠狠地一拳敲在脑袋上——他竟然已经在巨蟹宫里了!
“小子,你是想说我黑得‘在黑暗里不呲牙就找不到’吗!”
“好痛!——这是您自己说的!”
迪斯马斯克无奈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原来,前辈们也都这副脱线的样子,真想不透大家小时候哪根弦接错了,把他们当成那么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灵一样看待,崇拜着。
马尼戈特突然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地大喊着:“哈!这下全体都在了吧,那么,我们开始了——上AE!”
可是另外两个人完全不着调,还在因为刚才的话题别扭得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迪斯马斯克大滴的汗珠滚下,“喂喂,马尼戈特前辈,你真的能命令他俩么?”
“当然了!本大爷是这帮小子的老大哥,这两位是我小弟!大哥说话小弟们哪有不听的道理!”
话音未落,被德弗特洛斯和雷古鲁斯狠狠踩在脚下,使劲地跺来跺去。“谁是你小弟!叫你乱说!叫你乱说!!!”说完,两人竟然踩着马尼戈特的脑袋,向巨蟹宫门口走去。
“我们不管了!小马哥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要跟希绪和艾尔熙德去追杀沙加了,没空!你俩打吧——小心点别被做成面具!”
说完,两人消失在巨蟹宫门口。
马尼戈特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完全不在乎走出去两个同伴,而是转向后辈迪斯马斯克。
“麻烦死了!小子,咱别打了,放几个空招,装装样子得了!”
迪斯马斯克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这仗打得真没意思!要打就打冥王去!不过,他们打撒加老大时候怎么那么起劲啊!跟老大有仇么?”
“这……”
夜晚的冷风吹进窗子,就在前一天的夜里,身在日本的城户纱织小姐怎么都无法入睡。
她拖着白色的睡裙走到窗前,任冷风吹开她紫色的发丝。夜空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丝星光也看不到。她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烦心的事让她根本不想睡下,儿时爷爷的话也几乎记不清楚了。
“小纱织,我的孙女,总有一天,你作为女神的意识会觉醒的。”
她隐约记得这句话。
可是——作为女神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觉悟?她将要面对的又是什么,无法说清楚。
就在这时——
突然,一个雪白的身影如同雪亮的闪电一般,划过黑暗的长空,猛然出现在她的窗口!雪白的战衣,雪白的斗篷,雪白的长发,雪白的翅膀,仿佛是漫天大雪纷飞,仿佛是顷刻间寒冬降临,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一般!!
那白色的翅膀也是跟战衣一样的金属打造,而在那雪亮的战衣的双肩上,也就是在那人的头后,还挂着一轮巨大而皓洁的弯月!弯月也是如雪一般的纯白色,上面缠绕着无数璀璨夺目的锁链。
“你……你是谁!?”
那个如天使般纯白的年轻战士倏然落在她的窗台上,动作轻盈而隽健,然后竟然单膝点地,微微颔首俯身,纯白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孔。
“雅典娜女神,让您受惊了,请恕罪。”他的声音清朗而动听,显得既彬彬有礼又纤尘不染。虽然就在纱织的面前,感觉上却有难以触及的遥远。
他说着,缓缓抬起了头。
额发飘动起来露出纯白色的俊眉,狭长而飞挑的双眸一只是纯净的冰蓝色一只黯淡的深灰色。
“我的女神啊,我来此,只是为了赶在您的山羊座黄金圣斗士修罗到来之前,把您带走。”
“你……到底是……谁啊?”纱织向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望着窗台这个高大而华丽的战士。
“我的女神啊,您不记得我了吗?”他站起身,展开华丽的翅膀,雪白色的斗篷在晚风中飘摇着。
“我可是一直都无法忘记您啊!”他的眼神静穆而平和,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而充满善意的生灵。
“……!?”
“我叫莫罗斯,是厄运和暴死之神——您想起来了吗?”
——没、没听错吧?
厄运和暴死!?——看上去这么纯洁的人吗?
纱织脑海中完全空白,完全不记得这个名字。“……原来,你是——神吗?”
就在这时,突然——纱织的卧室的门被“哐啷”地撞开了!
——有人闯了进来!
白衣的年轻人微微扭过头,露出淡淡的微笑。可是,那绝美的笑意中,却透出让人浑身发怵的寒气,让纱织不由得浑身发抖起来。
“难道是修罗赶来了吗?”
加隆感觉到了亚特拉的小宇宙,似乎是那么微弱又不稳定,似乎在颤抖着,看来是遇到危险了——
“亚特拉,撑住啊!————撑到我去救你!”
加隆目光锐利地向前跑着,他感觉到亚特拉的小宇宙就在圣域外不远处东边的方向。
正跑着,突然发现前面的一根柱子上,四个小强被钉在那里。刚刚过去的一个银发杂兵不但没有买他们的门票,还把他们钉在这里。
“燃烧吧,我的小宇宙,烧光那个杂兵的头发!!”星矢气愤地大叫。
而一辉早就已经自己挣脱开了,正在帮瞬拔出钉在衣服上的钉子。
看见加隆,星矢眼睛里马上露出了光芒,“哟!亚特拉他老爹——快来帮忙!”话还没说完,加隆早已擦过他们的身边,飞似的冲了过去!
完全没有理睬他们。
加隆此刻心急如焚,迟一点的话,哪怕迟一秒钟——亚特拉就有生命危险!虽然,他能感觉到,穆的小宇宙也在那里。
他刚刚从星矢他们身边飞身而过,却突然被人从旁边猛地拉住了胳膊——
“前辈,您是加隆吗——??跟黄金前辈们很熟吗?”
加隆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只是侧过那张英气的脸来严肃地瞥了一眼这个小强。
说话的人是冰河,他快步跟上加隆的步伐,但是还是又被甩到了后面。
“如果——如果您认识黄金前辈们,请他们帮帮忙——我的老师卡妙有危险!”
——卡妙!?
加隆的脚步戛然而止,转身惊诧地看着冰河。
“到底怎么回事,小子!快说!用最简短的话告诉我!多一句废话就宰了你!”加隆一把拉过冰河的领子,凑近他的面孔前,一双敏锐逼人的蓝眸透着寒光,死死地盯着冰河。
冰河几乎被吓得不敢呼吸了——其实这次他回到圣域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个人个子很高,应该跟卡妙老师不相上下,全身裹着黑色的斗篷,连脸都埋在兜帽的阴影里。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男子。
就在圣域不远的一带,没有人烟。他见到冰河之后,似乎很高兴,连忙问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石青色长发,黄金圣衣,外表冷酷的高个子年轻男子”。
“他找的——明显是老师卡妙啊!卡妙老师在我临来之前还说,要尽早来圣域一趟,估计现在,已经快到了吧……”
加隆皱起眉头,疑惑地“诶!?”了一声,“那个穿黑斗篷的男人还有别的特征吗?”
冰河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只记得,他身上腾起一股强大的小宇宙,我能感觉到,不过,不敢确定有多强大。最好的情况是跟卡妙老师一样,但是,如果他是在尽量隐藏着的话——老师就有危险了!!!!”
“混蛋!刚才在训练场怎么不早说!”
“……我又不怎么认识你!”冰河低着头,话没说完,却发现加隆已经不见了踪影。
————卡妙也有生命危险!
此刻,加隆早已向圣域外飞奔而去,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收缩得越来越紧!听到冰河的描述,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那身披黑斗篷的人一定上一代的黄金圣斗士!
可是,是他们中的哪一个呢?或者是三个!?
他们如今惯于三对一,这对刚从西伯利亚赶来、毫不知情的卡妙来说————凶、多、吉、少!!!
如果猜测的没错的话,水瓶座的笛捷尔去挑战米罗的话,那么去找卡妙战斗的人、想要杀死他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人没错了!
加隆没有想到,其实就在这时,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
——他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此时此刻,冰河遇到的那个年轻的黑衣男子,正从圣域外面向北方走去,迎面走过来另一位年轻人,两人刚好打个照面。
“哟,小哥,你从哪里来?”
“西伯利亚。”简短的回答。
“太好了,我正想打听一个人啊!”
“谁?”
迎面走过来的这个年轻人有一头暗红色的长发,高高地束起马尾辫,脸的两侧留了长长的鬓发,一直垂到胸前,身穿一身整齐而精致的黑色长礼服。身后背着一个沉重的金色的箱子。
“我想找一个‘石青色长发,黄金圣衣,外表冷酷的高个子年轻男子,二十岁左右’,你有见过吗?”穿黑斗篷的男子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然后把它展开递给面前这位暗红色长发的年轻人看。
————纸上画了一只奇怪的尖嘴巴的生物。
暗红色长发的年轻人的五官如冰雕一般精致,白皙而冰清玉洁的脸上多了一点别扭的表情,显然是被那张涂鸦弄懵了。
黑衣年轻人拿着那张纸“哈哈哈”地笑起来,“这涂鸦是我朋友笛捷尔画的‘水瓶座的黄金圣斗士’,可惜他书读的不错,就是画画的水平实在是惨了点……”
“……笛捷尔!?”对方的俊眉微微皱了一下,抬起犀利的目光,冷峻地看着对面这个黑斗篷的人。
“你——是谁?”
“小哥,看来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啊……虽然我很希望你是。”年轻人说着,收起了那张皱皱巴巴的纸,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抱歉,再会啦!”然后,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继续向北方走去。
“等等,你找水瓶座的卡妙有什么事?”
“什么事?”黑斗篷的年轻人微微翘了敲嘴角,突然转回身,凝视着身后的暗红色长发年轻人。
“当然是——”
一俟冷风翩跹而过,把他身上的斗篷“哗啦啦”地吹开了,露出一身雪白色的天蝎座圣衣!刚才拿出画时没有用到的右手也露了出来——还有那狭长而向内弯曲的锐利的猩红色指甲!
与此同时,黑色的兜帽也从头顶滑落下来搭在肩上,一头宝蓝色的卷发随风舞动着。高挑的浓眉下,同样色泽的双眸那么清澈而深邃,可是,却能让人感到神秘的威胁性!白净的脸上绽放出灿烂却又顽劣的笑意。
就是这张面孔让对方惊愕得瞪大了双眼——
难道……难道他是……前任天蝎座黄金圣斗士——卡路狄亚!!!!
“当然是————杀了他。”宝蓝色长发的年轻人平静地回答,仍旧是勾起嘴角,却杀气十足!
“……!!!”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是巨蟹宫方向!!!!
一条光柱冲天而下,撞击到地面激起了巨大的爆破!!!顿时乱石飞渡,尘烟四起,风暴旋转着,像海浪一般向四周扩散开!
“轰隆隆隆隆隆~~~~~~~!!!!!!!!!!!!”
巨蟹宫在一片爆炸中倒塌了!!!
碎石断砖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尘埃浓重得呛人,面对面也看不清对方的面孔。
——果然,一场恶战仍然是免不了的,虽然这次是一对一!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马尼戈特前辈!!!!”迪斯马斯克把嘴里的血吐掉,完全顾不得擦去额角的汗珠,黄金圣衣已经开始出现了破损,锐气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马尼戈特。
马尼戈特脸都被这光芒照亮了,幽蓝色的短发在狂风中桀骜不驯地飘摇着。那犀利的目光在纷飞的碎石后面,显得更加狂野而杀气腾腾,仿佛是站在遥不可及的高处,傲然不羁地向下腑望着。
“要我解释吗,我愚蠢的宝贝。”马尼戈特露出嘴角雪白的牙齿,幽蓝色的瞳孔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暗。
“——到最后还能站着的人,才能活着去打圣战!!!——就是这么简单!!!”
波澜壮阔的小宇宙后面,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雅典娜————!!!!”
修罗“哐啷”地推开了房门,一个跨步冲了进去。
“雅典娜——您没事吧——————!!!!”
山羊座的修罗早在前一天的早上就发现了圣域中很多怪异的变化,在教皇厅的早会结束的时候,他就立刻离开了圣域————他离开这件事只有童虎知道。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也是复活的上一代黄金圣斗士们所没有想到的。
——雅典娜、纱织小姐还在日本!
虽然作为女神的意识还没有觉醒,可是,她极有可能是这次战斗的牺牲品!
不幸的是,希腊和日本相隔实在太遥远了,修罗虽然加紧了速度,但是——很有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女神————!!!!!!”
当修罗冲进纱织小姐的房间时,已经空空如也了!
虽然是中午,但是窗外却像黑夜一般,没有一丝阳光。冷风从敞开的窗口迎面进来,把纱织床前的轻纱吹了起来。
“雅典娜……您在……哪里啊……???”修罗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怔怔地望着窗外。
————果然,被敌人抢先一步了吗!
突然,修罗感觉到背后有人!
回身,奋力举起手刀!——可是身后的人却趴在地,浑身是血,是个秃头的中年男人。
是辰巳,虽然修罗不认得他,但是能猜出来这是纱织小姐身边的人。
“雅典娜呢!!!!纱织小姐在哪里!!!————回答我!!”修罗俯下身,抓住辰巳的肩膀。
“被……几个身穿纯白色盔甲的人……带走了……圣斗士,你一定要救救她!!救救纱织小姐啊!!!”
“……!!!!”
修罗的心脏骤然收缩了,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他暂时还不能明白这一切,也说不清楚这些“身穿纯白色盔甲的人”到底是谁。
但是他们既然带走了女神雅典娜————就无异于敌人!!!
“可是……纱织小姐她……”辰巳吐了一口血,勉强地张了张嘴,“……是自愿跟那几个人走的……”
“…………为、为什么!?”
就在这时,修罗似乎感到有一股温暖的气流掠过脸庞,转回身,居然是雅典娜女神的小宇宙的余波!!!还停在半空中,那一点点金色的光芒,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耀眼。
不过,她作为女神的意识应该还没有觉醒啊!这小宇宙到底是……!?
她应该——还不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小宇宙……吧?
可是,如果她真的留下自己的小宇宙的余波的话——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转达吗???
修罗那张凝重的脸色变得更加冷峻了,伸手接住那一点小宇宙的余波。
“雅典娜……我们的女神…………”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金色的小宇宙,眉头已经深深地纠结在一起,每一秒时间的流逝,都仿佛是一年那么漫长……
雅典娜——纱织小姐为什么自愿跟他们走啊?为什么不等到您的圣斗士来救您啊!
他们……那些身穿白色战衣的人……到底是些什么人啊!!!
——女神她到底想传达什么呢?
“我们的女神……您说吧……”说出这句话的修罗,身躯已经慢慢地下落,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把那小宇宙紧紧捂在胸口。
“……无论您在哪里!无论多危险!……我们……我们都会舍命去救您!无论如何……都会去保护您的!!!”
那金色的小宇宙中终于传出了声音,可是却是——
“星……矢……”
修罗瞪大了眼睛,惊讶地仔细听着。“女神……您说什么?”
“来找我的圣斗士啊,请转告星矢……让他来救我……”
……那么温柔,那么平淡的声音,可是修罗似乎可以听出心碎的声音。
那金色的星屑消失了!
女神她就是为了传达这句话才留下的这小宇宙的余波,然后消失不见了。
可是修罗,却跪在地上,缓缓低下目光……然后,闭上双眸扭过头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心中那么痛,虽然知道能救出女神的只有青铜的小强们,上一次圣战也是,这一次一定也是……可是,可是为什么,当女神口中呼唤出“星矢”的名字的时候,心却如刀子剜下去一样……
……那么痛!
“要我去告诉星矢……吗。”他低沉地重复,站起身,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女神啊,您知道吗,虽然我们那么失职,在您最需要我们的时候,却没能保护好您,可是,我们却是真的、真的想站在您身边啊。
女神啊,您知道吗,只为了“雅典娜”这三个字,让我们生也好、死也好,都没有丝毫犹豫!能让我们赌上全部生命和灵魂来战斗……全都是因为您啊。
雅典娜啊,您作为女神的意识还没觉醒也没关系,任性一点也没关系,不牵挂这个世界也没关系,就算让我们万劫不复都没关系,但您是我们伟大的女神——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们就是为了这个信念而出生入死的!所以——
所以…………
“等等!”辰巳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黄金圣斗士,你要去哪里?”
修罗没有回头,大步走向走廊的尽头,从纱织的府邸离开了。
“——当然是去救雅典娜!”
……所以…………
雅典娜啊,请您…………也相信我们啊!!!
这时候的圣域已经呈现出一片混乱的景象,虽然圣域中的杂兵和青铜们并没有看出什么变化。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撒加和米罗小宇宙的消失,就像十年前,没有意识到史昂教皇小宇宙的消失一样。
也好,就一直这样下去——
然后,德弗特洛斯成为了教皇,成为了撒加的替身,其他前辈们纷纷取代了后代黄金,似乎对其他不了解情况的杂兵和小强们来说,圣域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三年后的十二宫之战、海皇之战、冥王之战,还能勉强继续下去……可是!
可是——
总觉得哪里出错了。
总觉得哪里……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我们……
……还能回到童年的生活吗?一起认真听史昂教皇讲上一代们的战斗,一起为黄金前辈们而落泪,一起无忧无虑地笑着,彼此珍惜……也许,还可以吧……
“加隆,我是亚特拉,你能听到我小宇宙的声音吗?
现在说这些也许有点可笑,不过我是真的把白礼大人和史昂大人当做神一般的前辈崇拜着,而且永远都崇拜着、思念着……”
此时,加隆忽然感到,随风飘起的海蓝色的发丝,还有着温柔的阳光,都是跟那个时候一样的啊,十年前的时候……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慈祥地微笑着的、凛然的史昂教皇却消失了,云淡风清的兄长撒加,还有阳光般的米罗也销声匿迹了……
“加隆,在你看来,史昂大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加隆扬起脸……那个时候,晚风柔柔地吹进史昂的教室里的时候,大家走在阳光下的爱琴海海边的时候,永远……不会回来了吧?
“什么样的人?能什么样啊,只不过是个——”
加隆知道,这汹涌的思念,也终有一天会退潮,随着沉沉的落日,坠入黑暗的海底……
“——极其普通又啰嗦的……老头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