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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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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总是被表面化,以致于辨别不出真伪。
“没关系,我想睡了。”
颜莫言的声音冷得让自己都失去了挣脱的意识,对于那些成天把爱都挂在嘴上的男人,她早已当作是生活的调味剂罢了,需要时就去购买点,自己的情感银行早就在很多年前透支完了,无论怎么填都于事无补。正如她妹妹惊奇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颜莫言淡淡地答道,我在你那个年龄时,或许比你更纯真,全世界的男人想嫁的只有那么一个,生生世世都跟着他。可是呢,那又怎么样,很多男人消失又再见,最后还是消失。好比最近碰上的一个曾经超级迷恋的学长,原来两个人在竟同一个城市,邀约一起喝喝茶吧,还附带了电话号码,可是颜莫言只是笑笑着应和,鬼知道转角遇到谁!
其实莫言更心痛的是,她现在一个人在网吧里,她告诉了那个现在说爱他的男人,自己被反锁在门外了,手机没电了,联系不到任何人,只有躲在网吧里避寒。可是告诉那个成天说爱他的男人时,他只是草草说我现在想睡觉了,再等一会儿你妹妹就回来了。就这样那个人就消失在电脑那头。
颜莫言在网吧里被烟味熏了两个多小时,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就一个人在那里。来的时候是,去的时候也是。不是找不到地方去,一个咖啡厅或者更高雅点的地方,可是却又总是害怕靠近这些地方,总觉得被孤立起来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很晚很晚,终于躺在自己了自己的床上了。那个满世界博爱的男人却突然打来电话,万分抱歉,找出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替自己开脱。颜莫言早就忘得干干净净,只是说自己困了就匆匆挂掉电话。
挂完电话的颜莫言一头栽进被褥里,淡淡地洗衣粉味,让她很快进入梦乡。
“你怎么在这里?”
颜莫言拖着一双黄格子布拖,刚跟几个女伴嬉完水,就各自朝家里奔去。颜莫言掰开厚重的桃木门,这门并不是真正的桃木做的,因为每次要进的屋子总是先穿过正中的桃屋,至于这桃屋到底是叫堂屋还是叫什么,到是没多大的兴趣去研究,只管随着家里人的叫法。而且这门永远不能完全闭合,总是会留下那么一道小缝,好像供着正中央的神龛吸纳大地之灵气。无论颜莫言的心有多张狂,却总是会带着一点卑微肃穆的心经过这间屋,她一点都不虔诚,从她踏进里院那放肆的歌声中就能曝露无遗。
但是这次她推开门的一刹那,整个人惊呆了。一直在梦里纠缠自己的人居然就坐在自家的桃屋里,这演的是那出戏啊?
颜莫言跨进高高的石门槛,那个人留下一张侧脸对着自己,而且如此模糊,就围坐在蜡黄的四方桌旁,桌子的四根支撑点早年被父亲截去了一段,因为那时孩子太多,一个一个地抱着吃饭终是累人的活,就索性降些格,孩子们一窝峰地学会了自理能力。被截了一半的老朽桌就像是从战场上负了重伤而侥幸不死的残兵,看起来就不像那么个样,所以就越发让些正常人显得莫名其妙的伟岸。
“在这里等你!”
男人身体像是被定了钢针,任何表情亦没有,就连说话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声音从一具侧对着自己的躯壳里传出来的。一点点也不能让颜莫言产生欣喜的幻想。
“等我作什么,我姐不在家。”
“是伯父让我进来的!”
语句还是不附带任何感*彩,连机器发出的哧哧声也会感觉它们在运作发音,这就是活死人吗,颜莫言心里嘟囔着。
颜莫言嘴大张着,准备叫里屋的父亲问个明白,却被突然站直的侧面吓得语塞,那个始终撇过去的半边脸一下子摆正了,是一团黑色的焦炭,什么都没有。整张脸就只有最先对着自己的那张侧面是完美的。颜莫言吓着双手反支着桃木门上,连忙跨过门槛向外逃蹿,可是脚上的黄格子布拖因为没有踝腕护着,被石门槛给挡掉在桃木屋里。颜莫言拼命地向外跑,连跑连叫家人……
“姐,你在叫什么呢?”
颜莫言被颜小卓给弄醒了,才明白只是一个梦,但是这个梦却让她满头大汗,但是心里却实终在回忆着梦里那一幕。她知道这个梦预示着什么,会通灵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自己的曾祖母就是家乡巫女,在她老人家死前就说她的师傅一定会在家族里找个接班人的,可是她老人家的师傅是谁,谁也没见过,找谁到是候选了几个。先是自己的小姨,然后是自己,最后又是自己远嫁他乡的大姑。可是到如今都没有一个成了的,成为真正的巫女是需要修行的,而这种修行不是大病一场就是与之相关的亲人朋友遭之不幸,如果受选之人自身遭罪,有幸活下去,就证明已经考验过关了,如果不行只能怪自己命薄与神圣巫女这个称号无缘。可是由于小时候母亲从未能给父亲添得一丁,所以父亲就全把女孩儿当男儿养育,这到不算是什么坏事。他认为男儿应该满腹诗书,拿个铁饭碗之类的吧,所以我们这些女儿就个个都被她被*上的从文之路,对那些巫术之事早就被父亲抵死在门外,也就有如今的颜氏四姐妹。
“又做恶梦了?”
颜小卓递给颜莫言毛巾时,附带端上一杯温开水。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在老桃屋里打转,你猜我还看见了谁?”
颜莫言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硕大的汗珠。
“谁?”
“柏原!”
颜小卓忽然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把握住颜莫言的手。
“这个很正常,他是我们的姐夫啊,一家人嘛!”
“可是……梦里不是这样的,他说他在等我……”
颜小卓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样来解释这些奇怪的梦,因为太多的秘密已经比这种梦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但是比其自己姐姐的宝贵的生命,她只能一直坚守着。
“姐,听好了,这话对我话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让其它人听见了,否则大姐该有多伤心啊。”
颜莫言明白事情的厉害性,对于这个只见过照片的男人,是自己的姐夫。从来都不曾谋面,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什么不道德的想法。可是为什么梦里却总是一直萦绕着这个男人。所有的疑虑也只能让它们悬着,就像自己为什么被挑选为巫女的候选人一样不得而知。
“好了好了,你去上班吧,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告诉外人呢,你姐还是很要面子的哦。”
颜莫言说着说着就从床里跳下来,把颜小卓往外推。
颜莫言一下车子,就把车钥匙甩给助手小季,这小子自从自己进入公司第一天就一直跟着自己,工作方面的确是个不错的搭档,私下也是个不错的帮手。停车这种小事几乎每次都是让小季代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停不好车,不是车距太宽了,就是触动了红外线,警报响得颜莫言脑子像过山车似的切断画面,总是拼凑不出一幅完整的概意图,反而弄得自己头疼欲裂。
颜莫言刚摘下大边框墨镜,就被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挡住了去路,不用脑袋想她都知道花后面的站着的人是谁,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不爱就是不爱,却还要顶着一个爱的名义来意图掌控着别人,颜莫言心里只是悲凉也许那男人就剩下那性别的东西没被改变了。
“大清早,瞎起什么哄呢?”
“HONEY,我不是这么早来认错了嘛,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一个油头滑面男人西装革履地站着颜莫言面前,嘟着一张薄命嘴。
颜莫言一看时间快到点了,心里的那个火就无缘冒出来,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花,向后甩得满天飞扬。
“谁是你的HONEY,,没事做就去扫大街,需要同情的女人多着呢!”
说完一把撞开男人,直朝前方走去。
柏原正驾驶着车子兴味索然地向前行驶着,突然被半空掉下来的花砸得满身都是怒气,但由于正在路带上,无法停下来,只好扫心的拣去自己身上的花渣,可正当自己一抬头时,两只眼睛顿时慌了神,一下子向右打死方向盘,只听见砰的一声,车子直撞在护栏上。可是后面却接二连三地听到车子碰撞声。刚要走进楼下大厅的颜莫言回望了一下,直感叹又是哪个技术不到家的草包在那里瞎折腾,就径直迈向了大厅,对着站在那里的前台小姑娘们一眼扫去,个个都标志出众,只不过全挤出一副哭丧地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