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月光》希南

13、不得不的离开

　　总是习惯伸出双手，透过指间的空隙看着阳光，如果没有阳光就会很沮丧，好像只有看到阳光，才可以看到活着的意义，总是习惯走在有树或者玻璃的地方，用手，边走边画，一路一路，弯的直的。。。总是习惯问自己那是不是我自己选择要走的路？我一直习惯着用自己的角度看着自认为是那样的事，以为自己认为就是那样了。。。总是习惯着清晰后的迷茫，习惯着迷茫后的又清晰。。如此的周而复始着，也习惯着自己心里一直都太相信感觉的感觉，就好像习惯于一首感觉对了的歌就会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的听，习惯是件可怕的事 ，尤其是习惯了等待与被等待，习惯了静止和运动，就好像习惯了站在起点地突然要开始走向终点，习惯了慢走突然要开始起跑，以为习惯于只要出发不要目的，却发现最近突然开始习惯，在深夜，听着那一些旋律，想着一些自己也觉得事实而非的事，习惯 ————希

　　天气渐凉，所有人都换上了冬装，我也不例外，穿着长长的风衣，习惯的把自己全部裹在里面，记起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篇文章，叫装在套子里的人，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别里科夫了，呵呵。小七的身体慢慢康复，我也开始计划，远离他和莫的生活，看见莫每天努力的照顾着小七，我心里的罪恶感也慢慢减弱，其实这样就很好，不需要再改变什么了，莫，小七，你们就这样一直。。。幸福吧，那样我才会安心。。。。

　　“元木，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有人拍拍我，我回头是莫，我笑了笑，没做声

　　“放心吧，他已经好很多了，心情也好了很多，开始和我说话了”莫兴奋的说着，然后又苦笑“虽然只是说滚，或者不要你管，不过。。总比之前一句话不说好”见我不说话，莫问我“你说是吧”

　　“嗯”我点点头，跟着莫一起进去，小七还是不理我，其实有莫在我又何必来，惹他不开心，我苦笑

　　“我过几天可能要出外地了”我趁莫去打饭和小七说，我不想让莫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他失望的样子，我的离开，他，或多或少，会失望的吧。。。小七抬头看着我还是没做声“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其实我也不是刻意要来惹你不开心，只是不放心你，由好几次本来想好只来看看就走，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要进来看你一眼。。”我边帮他削苹果边自言自语，我知道他根本不想听这些，不管我对他做什么他都觉得是假惺惺吧“呵呵，明知道你会不开心，还是偏要这么做，真是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以为他不会理我的，没想到他会和我说话，莫说的对，他心情好很多了，在莫的陪同下，小七恢复很快

　　“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了，话就多了，唠唠叨叨，你很烦我吧”我继续帮他削苹果

　　“哼，明明做错事的人是我，你又何必故作这样，做给谁看呢？”小七躺下，把自己的头捂进被子里，就像以前一样，只要一生气就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呵呵，这么久了，怎么还这毛病

　　“你这样可是要把自己憋坏的”我学着以前的样子哄他

　　“你滚，你给我滚。。。”小七，突然爬起来，对着我大吼，边吼还边丢东西，桌子上的水果被丢了一地，唯独我手里的那个

　　“怎么了，怎么了。。病人现在不能激动，你快离开”医生护士闻声而来，莫也拿着打好的饭，赶来“你，快点走，不要影响病人的情绪”一个瘦瘦的戴着眼镜的医生指着我说

　　“你快点走吧”莫也把我往外推，因为他推动的力度很大，我手里的水果，被碰落在地。。。也许真的是我该走的时候了，这里不属于我，没有属于我的留恋，我又何必不舍。。。

　　第二天我收拾好东西，买好票，临走时还是忍不住到医院看他们最后一眼，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多久才会再见，对他们我还是有很多不舍的，几年的兄弟了，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呢？这个问题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旋，却怎么也找不出答案。

　　“元木。。。。”听见有人叫我，我回头，竟然是小七

　　“小。。。”接下去我却叫不出来了，因为他刚刚叫我元木，“我等会就走了”这样，你就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了，没有我夹在你们中间，你们会很好

　　“他知道吗？”小七很平静的看着我，看不出喜怒

　　我摇摇头，然后我们都没再说话，我知道我该走，于是我转身

　　“我们。。还是。。朋友吧”在我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听见小七这么说

　　“不”我没有回头，是不忍心回头，总是不忍见这样的离别，也很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瓦解“是兄弟，永远是兄弟”

　　看着人流的涌动，每个人都有亲人相送，而我依旧是孤身一人，就连道别也不知道该跟谁，我走了，虽然有太多的不舍，可是这里已经没有为我而留恋的人了，这样离开也好，免得自己途添伤感，呵呵，越来越林黛玉了

　　兄弟们再见了，等老子几年回来又是一条好汉。。。。我悲壮的想着，火车的汽笛声响起，这回是真的有点难过了，想要挥手说声再见也不知道跟谁，原本是期望着，也许莫会奇迹般出现吧，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最想看见的就是他了，只可惜这不是小说，也不是电视剧，一切都很现实。。他没有出现，没有人出现。。。可是我还是要整理好心情，好好完成这次旅程。。。

　　站在银色的海滩上，此刻夕阳漂浮在水平面上，看着无边浩瀚的大海，对于从没见过海的我来说，心里的激动真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不，是感动，不知道感动从何而来，只是此刻，满眶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我抱腿坐在几十米宽的鱼肚白海礁上，聆听着远离喧嚣只有风推着浪的声音，看着夕阳的金黄一点一点在水平面上消失，觉得心里慢慢回归于平静，是一种很安心的平静。等夕阳完全消失，海上也开始起风，我觉得身上有丝丝凉意，冬天的海滩，人很少，而我就喜欢享受这样无人的喧嚣，静静的宁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走下岩石，走在软软的沙滩上，遇见一对男女，他们手牵着手在沙滩上，女人偶尔会弯腰捡个贝壳递给男人，男人笑笑，然后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我记起有一次，在一个类似于心理测试问，你心里期望看到的最幸福的画面，我的回答是“夕阳西下，一对年迈的夫妇，坐在长椅上，相互偎依，从我的角度只看见他们相互扶持的背影，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缠着执子之手与子协老的誓言，步入生命的尾声，有种不离不弃的伤感…我轻拭去眼角的泪，微笑的望向夕阳夕阳西下，一对年迈的夫妇，坐在长椅上，相互偎依，从我的角度只看见他们相互扶持的背影，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缠着执子之手与子协老的誓言，步入生命的尾声，有种不离不弃的伤感…我轻拭去眼角的泪，微笑的望向夕阳 ”当时只是好玩乱写，此时看到这样一番情景，心里所感，又有谁能体会呢，尤其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这样简简单单的幸福，对我来说，越来越难了吧，也许。。。我天生就是个独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