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儿》晴枫墨

1、那些花儿

　　那些花儿
　　高考结束了,通过母亲听到了许多散佚多年的儿时伙伴的消息.心中有太多感慨,10年来命运在我们身上施展得太多太多,或许这就是我们在小镇上长大的孩子所注定的悲哀.破碎的记忆在眼前一点一点聚集,复原......所以写下了此文来祭奠灵魂深处最初的悸动.
　　--------------前记

　　红日西沉,夕阳的余辉唯唯诺诺.风的颜色在慢慢褪去.或许阳光能结束白昼,却结束不了城市的喧嚣.伫立风中看着阳光逐渐变为霞光,霞光逐渐褪为星光,只感到记忆如同飞雪般,一点一点的涌上心头......
　　一.记忆故里----回忆是一杯淡淡的清茗
　　记忆中的天空不是那么灰白,流动在天际的是湛蓝的色彩,偶尔会有一丝流云飘掠过去,然后便是一片金色的阳光洒下.没有灰尘舞动的痕迹,只有金色的灿烂.
　　阳光照耀下的是我的家乡,我最初的家乡.我童年时的整个世界,一个熠熠发亮的世界.那是一个不大的小镇,15年前,那儿顶多只有2000人口.小镇四面环山,山上山,青山抱千翠.小镇的房屋便倚着蜿蜒的公路而立.我家便在小镇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最美的角落里:山上有个溶洞,名曰\"龙泉洞\",泉水从那汩汩流出,在山腰一旁形成了一个10米来高的瀑布,河水顺流而下,将我母亲的单位(我家就在母亲的单位里)饶成一个半岛.家不远处的水边生长着一棵上千年的黄桷树.树下河上有一座石桥.幼时,我常常在这儿小桥,流水,参天古树下的石凳上面度过.静静的看河中的鸭子们捕食嬉戏,直到它们顺着河水,游向远方.当然那时的我不孤独,身边总有几位知己的陪伴.
　　二.最初的伙伴----回忆是相遇的另一种形式
　　舟,是我最好的朋友.15年前,一个天真无邪,敢作敢为的男孩,记忆中他总是爱笑,一张口,满嘴白牙后面总隐着几颗虫牙,因为他特爱吃糖,一吃就没完.他的性格亦如此,很执著.小小年纪就有点心高气傲,但做一件事就是一件,与他相比我则是一位白兔型小男生.舟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同事,而且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我们在母亲肚子里时就已经天天在一起了.上幼儿园时,因为我比较文弱,但又爱惹事,到最后总是舟帮我摆平,真是铁哥们儿.当时我总认为他比我大,于是叫他哥哥.后来才知,是我比他大4天,过了很久才把称呼改过来.我们俩总是很好,4岁前的记忆除了家人外就只有他的影子在脑海中浮现.直到后来我认识了生命中另外几个重要的朋友,一个是小才女媛,一个是爱闹的新,另一个是爱笑的倩.
　　媛,比我大半岁,初识她时,我只有4岁,但那时她已经是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了.她很聪明,有很高的天赋,生得娇小可爱.每当我有问题时,我都会找她帮忙,而常常热心的她总会给我最好的答案.但她并非是上天的宠儿,上天在给予她众多才华天赋美貌的同时,也给予了她先天性心脏病.因此她不能做剧烈运动.总是一个人安静的捧着一本书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或者待在家里.
　　新,和媛不同,因为年纪最小,所以总爱撒娇.她闹起来,那个叫厉害.至今还记得她站在石桌上,扯破嗓门嚷嚷,还使劲跺脚的样子,当时的我们都被吓坏了,还是媛把她劝住了,现在回想,好象就因为一是个小球不见了,什么来着.
　　倩和他们几个都不同,好象永远都没有烦恼,话说三句就笑,在课堂上都这样.记得有次上课,那大概是12年前的事了.我们在幼儿中班,她一上课就笑个不停,结果被罚站,后来还是笑,笑得我行我素,真搞不懂她.
　　以上就是我记忆深处最初的几个伙伴.我已让他们一一登场了.当初他们充满稚气的面庞现在还在眼前清晰的浮现.那时的或喜或悲到了此刻,都变得甜蜜而幸福的记忆回响......
　　三.忧喜童年----回忆是最具魔力的力量,一切忧伤都能变成淡淡的甜蜜
　　印象中那时应该是最快乐的时候.早晨我们五个一起上学,顶着纯粹的阳光,吹着柔和的清风...然后在学校里闹得天翻地覆.
　　一下课我们就到操场上去抢木马玩,或者就去霸占滑梯(当时的我有点霸道),结果总不免会惹出些事来.
　　有一次,新看见了操场边上一盆子里有一条鱼,就拉着倩过去看.她俩看后都想要,我和舟没办法,只好去端了来,她们到是尽情的玩,只是苦了那条小鱼.她们一会儿把它提起来,让它跳水;一会儿又提着鱼尾在空中打转,总之是变着花样折腾,后来那条小鱼终于不堪折磨,两眼一瞪,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小鱼,你可不要怪我们啊,那时是年少无知啊.相信你小鱼有大量,不会计较的).结果接下来的那堂课,老师要给我们观察鱼的结构,他老人家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在新的手里发现了(新啊,你也太戳了,不早点毁尸灭迹来着,怎么还让人逮个正着,OMG),当时我和舟看了,心都凉了半截.老师非要新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新一听就吓哭了.后来还是媛和舟去挡了这事,才渐渐平息.(我从小就没那勇气,跟新一个料,呵呵.但现在不一样了)
　　过去的时光总是很美好,记忆中总带点金色的阳光和云彩.晚饭后,我总喜欢和爸妈那群大人一起散步(现在想起来觉得好不可思议,一定是脑袋进水了,呵呵),因为在那个时候我们五个便可以随他们绕着盘山公路玩耍,为幼儿园里的小白兔们采青草,来获得第二天老师的奖赏.但有时我们也捣蛋,拔了校园里的花草,什么叫\"众人拾柴火焰高\",我那时就见识了,我们五个齐心协力的拔,那个叫快!一片好好的花圃,转眼就变成了狼藉一片的荒园.结果又被那个张老师(当时幼儿园最老的老师,她是最无情,最不呵护小朋友们幼小心灵的老师,现在想起来象极了那个灭绝师太)给逮住了,结果我们五个不仅被了罚站,还要请家长.(我好难忘的,平身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请家长,郁闷)
　　时光,就无声的在这个小镇上蔓延,流淌着的是我们的童年.
　　四.寂寞别声----回忆是没有颜色的
　　我开心的走在人生大道上,品味着无忧无虑的童年.但这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我一直都很天真的认为这一切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但最后这些梦境都幻化了,在意想不到的一天.
　　那是十二年前,我五岁的六一儿童节前夕,也是我在幼儿园里的最后一年.记得当时我们在排练六一节目,当然我们五个都被选中了(我当年就有很高的表演禀赋,长得也很清秀乖巧,难怪现在如此阳光,呵呵).那天早上我们依然同往常一样去上学.但那天少了舟,后来排练节目时,舟也没来,相反万老师(我们幼儿园时的音乐老师)叫了另外一个叫毅的男生接替了他的位置.我当时就特迷惑,后来才从万老师那得知舟是要离开这里了,还听说明天就要走.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我把媛叫了和我一起去看舟.新和倩听了,也要一同去.后来我们四人一起来到了舟的楼下.我们在楼下嘶声力竭的叫舟的名字XX舟(这个镜头我印象好深,我此生都不会忘却,现在依然清晰如同当年),但他始终没有答应,当我们快绝望时,只听舟的妈妈在楼上回答我们,叫我们快上去.听阿姨说后,我们就急冲冲的跑上了3楼.我们进门后就去找舟(现在回想当时实在太孩子气了,都没问候阿姨,叔叔一句,就没礼貌的冲了进去),舟把自己关在房里,哭着不见我们.阿姨轻声告诉我们说舟要走了,明天就会走.我就问她,舟要到哪里去,什么时候回来.阿姨告诉我们是她要到很远的城里工作了(其实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城市,离我们那小镇只有2个多小时的车乘,只是当时我们都只是小镇上的孩子,跟本不知道小镇外面的世界,几乎没到过城里几次 ),舟也会跟随她去城里念书,很久才能回来.我听后其实当时并没有多少感触,我只是疲惫的叫了那三位朋友回家了.因为当时太小,并不懂得分别意味着什么,更不懂得分别的痛楚,但我还清楚当时的念头---我知道我会很久见不到舟了,他不能再陪我一起玩了.
　　第二天早晨,当我们四个一起上学时,我们遇到了舟的爸爸,他告诉我们舟已经走了,走得很早,我甚至忘了当时自己的反映,我只是听舟的爸爸说舟走时哭得很厉害.
　　此后,舟便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记得在舟走后,我不止一次问妈妈,城里在哪,妈妈告诉我,很远很远.我问她是不是在山的那边,她告诉我在山那边的那边.......
　　在舟走后,新,倩和我就没那么爱闯祸了,因为媛固然聪明,在学校能照顾好我们,但她毕竟心脏不好的.日子就平静的过着,没什么波澜.直到那年暑假,一天舟突然回来了,他的回来我惊喜万分.他把我拉到那棵大黄桷树下,给了我许多礼物,给我讲了许多城里的事情,当然也有他在城里的不愉快遭遇.(其实后来我才真正体会到了他的痛楚--我自己的遭遇,那些不被城里孩子所理解的频繁取笑,那些城里孩子对我们的鄙夷目光,那些城里孩子对我们的轻蔑只是自己在承受这些时,是在舟承受的5年后,我想或许这就是每个小镇上的孩子的必然遭遇吧).他一说到他想我们就快忍不住快要下落的眼泪(5年后的我也一样),他一向很坚强的,在学校总扮演着\"哥哥\"的角色.只有回来在我们面前才会那么脆弱.舟回来好象没几天就走了,他告诉我他寒假还会回来.在以后的生活中,就这样舟每半年回来玩几天,走时总拉着我们依依不舍.
　　五.离别漫溯----回忆总带点隐隐的伤痛.
　　渐渐的在风起风落间,我习惯了没有舟的生活.转眼上小学了,我又认识了三个朋友,三个我生命中又很重要的朋友---科,序,周.认识他们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四大金刚在一起也闹了不少笑话,这里就不论述了.上小学时,命运开始了又一次捉弄,新,倩,媛在一班,而我到了二班.同时我又搬家了,离开了她们.虽然我们还经常在一起玩,但是小孩子就是这样,不长期在一起,关系就在慢慢的疏远,只是我们都没有觉察.本来我再一次天真的认为这会是我生活的全部,没想到,到了三年级时,才女媛也走了,跟舟一样,是去城里念书了.
　　(这就是小镇上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孩子的悲哀,父母为了给孩子创造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让未来有个更高的起点,父母们便想方设法把孩子往城里送.对我们这种家境的孩子,包括我的几位朋友,我们的独自离开其实是必然,只是迟早......可父母们只是忙碌而盲目的为孩子创造条件,并没考虑太多的后果,我的许多朋友的命运在这场迁徙中得到的更多是阻碍,而不是家长所期待的辉煌.......此是后话)
　　我的生活变得越来越落寞,后来由于舟的爸爸也到城里工作了,舟便再也没有回来过,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七年前(虽然后来我和舟在同一个城市4年,但命运就是如此会捉弄人,我们有许多机会相逢,可常常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檫肩而过,总没碰上面;在无情的时间的冲刷下,我们都选择了放弃再次相遇,我们都选择了把儿时最完美的记忆尘封在记忆最深处.在夜深人静时细品这至纯至真的情谊.因为我相信近七年了,太多不同的际遇,我们再次相遇必定已没了当年在一起玩耍,自由,友好,亲密的感觉.真的是相见不如不见,呵呵,笑得好悲凉......),那同时也是我离开家乡的那年.那年我11岁.
　　我也走了,独自背上行囊去了城里,踏上了漫漫求学路,独自承受着城里孩子无尽的鄙夷,嘲笑和从未准备过的孤独,无助.那一刻,我坚定的告诉自己:我要努力!既然承受了那么多,我就不能退缩,不能言弃,我要对得起父母,对得起自己!我要成功和辉煌!我也是半年回家一次,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斗转星移,新和倩也走了,序也走了,周也走了......
　　或许留到最后的科是最无奈的,他看着我们一个个远去,各失流离.或许他真的就应证了这句话----留下来的人是最痛苦的.而离去的人呢?又何尝不痛苦.
　　不管是去是留,这都是小镇上长大孩子的悲哀.这是成长的代价,它还在我们懵懂,毫无防备之时,就悄至了.破碎了童年完整的梦,一切只因它太沉重......
　　六.衡阳雁归----回忆总散发着不绝的诱人苦涩
　　(离去四年后)
　　三年前,我又一次在暑假之时回到了家乡,那年我14岁,初中毕业了.
　　走在熟悉的小石桥上,走在那棵屹立千年的参天黄桷树下,落蕊在空中如我复杂的思绪般慢慢沉淀......残褪着世之芜华和事过境迁的幽叹.
　　就在那时,我意外的碰到了阔别多年的倩.她变了,变得我差点没认出她.因为她不再是四年前那个11岁的小女孩了,她已成了一个15岁快要步入世之花季的少女.我见到她时,她穿着一身当年很流行的休闲装(应该是蓝白相错的)和一条及其夺人眼球的黑白格子裙.(我想我应该没记错,呵呵).那套衣服本来很时尚阳光,但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它们在她身上却尽显忧郁.但也有几分楚楚动人,原本她就是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孩子.
　　倩变了许多,我在她身上似乎再也找不到当年的影子.原来她是如此的开朗活泼,如今仍记得她在幼儿园的课堂上持久的笑声,那空灵如银铃般的音符也还在耳际回响.......可我见到的她却不再笑了.凝聚在她眼角的是暮霭般的无限哀愁.....
　　我们来到了黄桷树下,仍坐在那两把石凳上.我想仔细看看岁月在她脸上走过的痕迹,但却不敢凝视她(过去,小时候我们是想看对方多久就肆无忌惮的看多久),我有一种本能的羞怯.我们就这样拘束的聊着,她告诉我她父亲因为收取贿赂被降职了,还差点去了监狱.她妈妈已经疯了,一次他妈妈趁自己清醒的时候,从六楼(她家在六楼)上跳了下来,幸亏一根闭路线的缓冲,没摔死,但却残废了.她说着,眼泪象不远处的瀑布样奔涌不绝.......
　　当时心有一种不禁意的触动,恍然,是时间和残酷的现实彻底的改变了她,她已不再笑了.
　　又是两年后,也就是一年前.
　　我到我一初中好友的高中去探望他.没想到意外的碰到了新(我知道她在那里,因为学校很大,所以并没指望过会见到她),她留着一头短发,穿着一件T-shit,还是那么疯狂.我看到她时,她正在追着打一名男生.经历了这么多,她变得最少.
　　[我表哥(一大帅哥哦)也在那所学校,他和新也认识,一次他跟我讲新谈恋爱了,并且她BF长不太养眼.他就去问新(我表哥够直接)\"你难道不觉得你男朋友长得很丑吗?\"(我想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气得喷血),但直率的新却毫不在意,她想都没想就回答我哥,\"他们说我们都丑\"(确实新长得不怎么样,从小就不怎么样,而且好象越长越@#$%>..呵呵),然后她和我哥都笑了]
　　这就是那个从小爱闹的新,岁月的冲刷,并没带走她最初的那份纯真,我想她是幸福的......
　　当时我见到新后,她跟我聊了许多,听新告诉我,舟和媛也在这所学校.新说她留级了(而舟本来就比我们晚上学一年),跟舟一个年级,媛比他们高一个年级(跟我一级).媛依旧是那个才华横溢的才女加美女,心脏已动过手术了,成绩嘛自然也顶呱呱;舟长高了,依然很阳光,可学习不再那么优秀了......虽说我们尽情的聊了很久,但真的再也找不到当年的亲密无间的感觉了,我才发现,在时光的洪流中.我们都渐渐的变了,只是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但我们的距离真的已经很遥远很遥远了,而且即使回头,也再不能回到从前......
　　此后,我再也没见到过他们任何一人.
　　七.雁落平沙----回忆,物是人非,永恒的痛
　　几天前,我坐在休闲厅里上网,在柔和的淡蓝色灯光中,母亲神色宁静的端着一杯咖啡走来.
　　她把咖啡放下,坐在另一条休闲椅上,说到:\"杭儿,妈妈今天没事,便打了几个电话,了解了一些事情,我想告诉你.\"我不耐烦的回答,\"说吧,说吧\"
　　母亲便开始了她的叙述,一句句触目惊心的话从她嘴里吐出,每一个字都象一丝碎雨,扣打在我的心上,我惶恐的听着,不禁感慨,命运女神的无常,或许这就是我们这群在小镇上长大的孩子的寂寞生命回响......
　　媛:一个聪慧善良多才美貌的少女,高考失利了,不仅如此,她还承受着家庭,朋 友的压力和感情路上的波 折......
　　(在如此多的重压下.媛:希望你能挺住,我会为你祈福.)
　　倩:一个天生丽质的少女,命运最爱和她开玩笑,她带着她惨白的生活走出了高考考场,以刚上重本线的成 绩,结束了高中之旅,但她只能去二类大学,其实一类大学就一步之遥,或许她的未来真的很迷茫......
　　(生命本身就是一张白纸.倩:找回你往昔的笑容,希望你能坦然的走出这一个又一个世之捉弄,我知道你 有太多抱怨,命运在你身上最不公,你承受了太多太多,不过,朋友加油!)
　　舟:一个阳光,坚定,敢做敢为的男生.他是父母把孩子从小镇外城里迁徙的一个牺牲品.他最早离开,多了 一分浮华,在城市霓虹中他丢掉了单纯和执著.母亲说,舟的爸爸妈妈已放弃了对舟的教育,舟的成绩可 想而知......
　　(没有人有理由选择放弃自己.舟:加油!找回自己,相信至少还有我,还有我没放弃对你的信心,加油!)
　　新:一个开朗直率的普通女生.可却是又一个迁徙的悲剧.在见我的两年后,她在城市的多年生活中,学坏了 不少,沾染上了不少社会习气.原本最最单纯的女生,如今却最最让人担忧.
　　(回头,希望并着寂寞在远方招摇.新:只要你转身,你会发现回头其实真的不象你想象中那样困难,我真 的希望你能回头,新,加油!!!)
　　科:(大家应该不会忘了吧),他是我小学最好的朋友.
　　一个开朗,画艺精湛的才子,他留到了最后.可他最痛苦.如果我为朋友流了10滴眼泪,至少有5滴是为他 而流.科的母亲在3年前辞别了人世,并且为他留下了两个年幼的弟弟.科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 现在在城里打工.科家里还有一个八旬的老奶奶,他父亲的肩膀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重量!!!贫寒穷困的 家境,不好的成绩下他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利.当我们还坐在空调屋里无忧无虑的上网时,还要感叹生活 的无聊,而科却在烈日下,用他那柔弱的肩膀,帮着父亲担起一个家的重量!!!我母亲只知道他去了城里 ,具体是哪,便不知晓.
　　(宝剑锋从磨砺出.科:世上没有过不了的难关,只要你需要,你喊一声,我会尽我全力帮助你!或许你早 已把我忘了,或许我早已成了你封尘的记忆.我知道这辈子太大的差异,我们不可能再是朋友,即使我 们愿意接纳对方的友谊,我们也不会再成为往昔无话不谈的密友.但你请相信无论你到了哪里,我都会 为你祈祷,朋友加油!)
　　这就是目前我们小镇上长大的孩子的命运,我有太多感慨,抬头,看着天空的阴霾,苍白而无力.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天空总飘洒着漫天淅淅沥沥的细雨,原来它是在为我们流泪......
　　八.落寞尾声----回忆,不禁,原来世界是如此的清澈
　　现在,我又回到了家乡(其实我们早就搬家了,搬到了城里,但我却忍不住要回去).伫立,观望,发现家乡同我们一样也变了.与其说是发展的迅速,不如说是历史进步后的寂寞!
　　我独自走进了小学的校园,校园变了好多好多,看着自己曾经待过的教室,看着墙角那葱葱郁郁的爬山虎,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当我信步踏入幼儿园紧锁大门的那刹那,心里突生了一袭感伤.沉甸甸的,有无限的重量,无限的失落.
　　是啊,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一个人独自走过了七年的春夏秋冬,一个人独自走过了无数个晨曦暮霭,一个人独自走过了别人的故事,别人的梦.到了最后的最后,我还是独自一个人,孤单的上路.
　　仿佛突然间什么都变了,我也变了.我不再是那个十多年前害怕孤独的小男孩了.我成熟了起来,懂得了体味落寞.走在陌生的城市里,走过世之芜杂和喧嚣.独自伫立风中,看着夕阳下沉,看着清风将一树叶子吹落,奔向不同方向,奔向远方.恍然,是的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有属于自己的落寞.
　　夕辉中,我无限感慨,或许他们此刻也正在天涯的某个角落里,和我一起看着同一轮夕阳.
　　他们都到哪里去了?是山那边的那边吗?或许他们在更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天涯......

　　目前我是我们这群从小镇上走出的孩子中最幸福最快乐的,虽然我也有许多波折,但我的痛苦与他们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我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坚定自己的步伐,走在自己的人生大道上.不管遇到什么,我都要努力向前,不能回头,我就是我,我要向全世界证明,我们的命运不是注定的悲哀!小镇长大的孩子不比城里的孩子差!那些散落天涯的朋友们,我们一起加油!
　　看,未来并着希望正在山那边微笑招摇!

　　------------------------------后记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