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绯夏》黑橙

8、数学竞赛（修）

　　周六的天气就像绯夏的心情一样，乌云密布愁满天。

　　她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天，潮湿、阴郁、冰冷，再好的心情也要被洗刷而净。而她却要在这样的天气到学校参加数学竞赛的初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初赛是在立海大举行。

　　撑伞步进教学楼，门口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她收了雨伞，停驻在置物柜的区域。待周围空无一人，她犹豫了下，开始找寻一个柜子。当视线对上某一个柜子上“柳生比吕士”的铭牌时，飞快地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然后轻轻地关上柜门。指尖停留在置物柜冰凉的铁皮上，她眼前晃了晃模糊起来，仿似看到了一个少女做着和她同样的动作，然后飞快地躲到角落，心情紧张地等待着什么。使劲晃了晃头，她收回手抚上额头，渐渐摆脱着恍然如梦的幻觉。

　　“嗒嗒”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使劲眨了眨眼，双眼终于恢复了焦距。

　　紫发的少女一头柔美的卷发扎成两个辫子荡在胸前，手上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雨伞，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站在两个少年的中间。

　　“西川桑，你来得很早啊。下雨天真是讨厌呢，连参加竞赛的心情都没有了……”少女抱怨着，脸微微鼓起，摆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摸样。

　　绯夏不动声色地朝前走了一步，微微点头算是回答，然后对着面前的两位少年鞠了一躬，“仁王学长，柳生学长。”

　　仁王雅治抬步走近，弯着嘴角说道：“西川绯夏这次数学竞赛获胜的几率为99%。”

　　绯夏一愣，睁着眼眸不明所以，半响才反应过来仁王是在模仿柳莲二说话的语气。她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犹疑，“这次不一定。”

　　“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呢？我相信你，绯夏。”仁王无比真诚地拍了拍她的肩，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如是说着，完全无视了身后另外两位参赛者。

　　绯夏无奈道：“仁王学长，在柳生桑和柳生学长面前这么说，很失礼。”

　　仁王扯了扯嘴角，正要说些什么，脑后的辫子便被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扯住，他顿时痛得双眉紧蹙，“柳生凌，你干嘛？还不快放开？！”

　　“谁叫雅治哥哥偏心的！我也有很认真地复习啊，这次我一定要打败西川桑！”柳生凌左手紧紧地扯着仁王的头发，嘟着嘴说着，右手握拳举起信心十足的摸样。一旁的柳生比吕士像是见惯不惯的样子，立在一旁，素来沉静的脸上浮上一抹淡淡的宠溺。

　　看了那力道，绯夏便知仁王脸上的痛苦多半是装的。她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三人融洽的氛围，感觉面前突然树立起一面不可逾越的墙，把世界隔成了两个空间，明明这么近，却无法靠近。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涩浮上心头，融汇成一片阴霾，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盯着仁王那张嬉笑的脸，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

　　一阵阵谈话声隐隐传入耳侧，四周的环境也逐渐嘈杂起来。

　　唇角扯开一抹轻柔的笑容，绯夏开口打断：“我们先进考场吧，挡在门口不太好。”笑容清丽而恬淡，美丽的双眸溢满流光，熟练地如同做过千万次这个动作，戴上无比精致的假面具，美丽而优雅，心底却微微地刺痛。

　　她知道，曾经的西川绯夏便是如此，如今，她却和她一样，也要戴上这样一副面具，掩盖去那些不断拉扯她的情绪。她甚至不知道，那些情绪为何而生，从什么时候开始影响她，只知道，她要笑。

　　听到绯夏的声音，仁王像是猛地回过神似的，把禁锢在柳生凌手中的辫子一下子抽了出来，右手抹了抹鼻子，问道：“今天网球部加训，等会结束了，要不要一起走？”

　　绯夏的视线落在听到仁王的话身体暗暗一僵的柳生凌，抬头对着仁王嫣然一笑，柔声答道：“好。”

　　绯夏并没有和柳生兄妹分到一个考场，不过刚进考场，就看到一张不陌生的脸。

　　刚落座，后座柳莲二平静无波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西川桑，你比我预计的要晚来10分钟。”

　　绯夏从包中拿笔的动作顿了顿，转头有些好奇地看了对方一眼，才回答道：“刚才碰到柳生学长、仁王学长和柳生桑了。”

　　“原来是这样……”柳淡淡呢喃一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笔记开始写了起来。

　　“这个也需要记吗？”绯夏不解地问道。

　　“只要是数据都是有用的。”

　　“……”

　　随着监考老师的进入，两人停止了交谈。教室马上变得鸦雀无声，拿到试卷，绯夏皱着眉扫视了一遍，题量很大，但毕竟是初试，并没有想象中的难。提起笔，毫不犹豫地从后面的大题目开始，拿着笔的手顿了顿，这是真正的西川绯夏的习惯，总是先从难的开始做。习惯果然是一件可怕的事，融在身体里，深入骨髓，即使灵魂不一样，也无法改变。

　　静下心来细细地看了题目，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跳出了解题思路，毫不费力地做完了整张试卷中最难的题，绯夏翻过试卷，开始做起了小题。当绯夏完成了一遍演算，停下笔，调整了下坐姿，手表上的指针正好停在3点，还有半个小时初赛才结束。绯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收拾好书包，提早交了卷。和她一同走出教室的还有同时交卷的柳莲二。

　　“西川桑通过初赛的概率为98%。”柳莲二走在绯夏的右侧，语气十分肯定。

　　“柳学长通过初赛的概率为100%。”绯夏干笑一声，学着柳莲二的语气说道，注意到对方停下脚步又补充道：“刚才柳学长其实早就把卷子做好了吧，为什么晚了半个小时才交？”中间她有停下来休息会儿，注意到身后的柳已经停下了笔。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柳开口道：“数据需要，根据我的数据，西川桑以前是从来不会早交卷的。”

　　绯夏心下一惊，没想到柳莲二干坐着等了半小时就是为了看她什么时候交卷。从前的西川绯夏的确从来没有早交过卷，她是个十分心细，力求完美的人，即使早早地做好卷子，也会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演算直到最后一秒。但她毕竟不是原主，没有那个耐心，也没有一定要得第一的决心，对于数学打心底的排斥。

　　“柳学长多心了，只是今天做得特别顺而已。”真是个不好忽悠的人，绯夏暗暗呼了口气。侧头看到柳一脸的气定神闲，心思转了转，眉头一挑，抿嘴笑道：“柳学长，根据我的数据，你100%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柳蓦地停下脚步，一脸认真地看向绯夏，等待着对方的答案，像是充满了求知欲的孩子。

　　绯夏无辜地眨了眨眼，就是不开口，满意地看到柳莲二微微皱起的眉头，收回视线，浅绿的眼眸望着前方。

　　“柳学长，你说西川绯夏喜欢上仁王雅治的几率有多少？”

　　绝对不可能和你交往，这不是她说的，所以可以喜欢吗？

　　柳莲二微眯的眼眸在一瞬间微微睁大，他第一次没有下意识地拿出笔记本进行记录，少女悠远的眼神如同深邃的大海澄净却弥漫着一层浅浅的迷雾。

　　你不是已经说出答案了吗？西川。

　　和柳一同来到室内网球场的时候，场上也刚刚开始一场特别的双打比赛。周末的训练少年们较为随意，并没有特别换上队服。柳莲二见绯夏并没有走过去和众人呆在一块的倾向，和她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抬步朝队友们聚集的方向走去。

　　正兴致昂扬地盯着场上比赛的切原看到柳的身影正要打招呼，眼角一瞥就看到了那个曾经拒绝过仁王学长的女生，他“诶”了一声，摸了摸头，继续看向场上的比赛。此时场上的丸井刚好打出一个走钢丝，黄色的小球的球网上滚动了一段距离，正要滚落到对方的场地，却被猛地凑上前来的柳生凌一手挥开，掉落在丸井那边的场地。

　　“文太，我说过吧，和我比赛不许打这种莫名其妙的球，你就不能男人一点来个扣杀吗？”

　　丸井一愣，嘴里嚼着的口香糖差点噎到喉咙，食指指着柳生凌一屑不顾的脸，微微颤抖，“你……你，你懂不懂啊，这叫创意！”

　　“什么创意！分明就是耍赖皮！”

　　“柳生凌，别以为你是女子网球部的正选就了不起，女子网球部今年可是连都大赛都没进……”

　　和柳生凌搭档的仁王雅治一脸闲适地在旁观战，末了心情很好地插了一句：“文太，不要惹我们的小公主，不然有你苦头吃……”两大部长都罩着，加上一个柳生家的闷骚哥哥，柳生凌可是不好惹啊不好惹……仁王在心底为队友默默祈祷，虽然落井下石的嫌疑更大。

　　“丸井文太，你欺负我——弦一郎哥哥～”柳生凌幽幽开口，嘴角擎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然后递了个柔柔弱弱的眼神给一旁安静观赛却及其无辜莫名受牵连的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笑容灿烂，一个看似温柔却颇带分量的眼神丢给真田，真田嘴角抽了抽，狠狠地瞪了眼某个不懂事的小孩，然后终于出声：“丸井周一训练翻两倍！”然后在对方出声哀怨前说道：“今天训练就到这里。”

　　仁王笑眯眯地拍了拍丸井的肩以作安慰，视线一转，便看到了静静站在门口的绯夏。少女孤单的身影显得格外纤细，一贯淡然轻柔的表情却让他心底开始微微地疼。

　　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样的表情，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他就是心疼，想要——保护你。

　　他把手上的网球拍递给走上前的柳生凌，便抬步走了过去。待站定，挂上一抹促狭的笑容，“绯夏是来等我吗？真是受宠若惊啊～”

　　绯夏抬眸，看到仁王和煦的笑容目光微微停驻，视线淡淡滑过仁王身后不远处柳生凌紧张而逐渐黯淡的神色，轻轻眨了眨眼。

　　“仁王学长，我们可以交往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