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回来晚了些》北燕帷幄

29、番外——周睿二

　　我又一次打了他，两个人的情绪都比较激动，但我还是比他有理智的，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或许会告诉我当面的真相，于是我问了，一如从前的没有得到答案，我以为我们这次真的完了，颓然他问我一句，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那种感觉像什么？我说不出来，但就是觉得，身体大脑不受控制了，一句话在脑海里转来转去，心里回到能，能，但嘴上说不出来，跟被冰冻了一样。
　　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也会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如果发生在公司会议上，一定会被认为是鬼附身。
　　等我彻底从僵硬中清醒过来，子轩不见了。
　　我追出去找，大声的呼喊他的名字，没有人，哪里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钱，能到哪里去呢，我想换个地方，去车站，或者是去林衍那里，但在我转身的那一刻，草草丛后的身影吸引了我，那么瘦弱，那么落寞，孤单的可怜，就是子轩，他在那蹲着，一动不动。
　　我都不敢上前去，他明明是在故意躲着我。
　　我就在那等着，一直等，直到他看到我脸上有诧异的表情才敢上前抱住他。
　　“子轩，我们一直走下去好不好”
　　那一天，我们做了五年后第一次夫妻之间的事，甜蜜的如同曼陀罗，诱惑，有毒，却让人无法自拔。
　　我爱他，真的很爱很爱，爱到骨子里，一辈子没有他就不会快乐。
　　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安静的平淡的生活了，日子也是这样过的，他会做很多饭菜，美味不美味其实想都想得出来，但只要是他做的，我都喜欢。
　　有的时候会有小摩擦，比如说，他想去工作，我是一直不同意的，在我看来，他身体不好，又瘦，工作只会拖垮他，再说了，我挣得钱足够我们花几辈子，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都工作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减少很多。
　　他问的多了，就会很烦，有一次好像是喝了酒，依稀记得说了很重的话，但第二天子轩没有什么变化，我也就忘了。
　　我们的又一次爆发，是因为一个电话。
　　柳艺哲的。
　　我并不是斤斤计较他的朋友，他有朋友，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有人能一起分享，有人能安慰她，我也很高兴，但谎话实在是太蹩脚了，那人明明说要找子轩，他却说打错了不认识。
　　如果是普通朋友，为什么要瞒着我，鬼鬼祟祟的说是打错了。
　　况且，还出来一个双胞胎从小被抱走的弟弟。
　　当我周睿是三岁孩子好骗么。
　　我离开家，去找李楠。
　　李楠是我公司属下的孩子，夫妇俩出差时罹难，李楠成了孤儿，我成了他的监护人。
　　他很可爱，很善解人意，很多时候，我烦闷的时候，都会去找他。
　　很单纯的，就像是父子。
　　白捡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我带李楠回家玩，他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会很孤单，五年里周末时间会来陪我，很正常。
　　但我没有想到，子轩会误会，和我提分手，而且，还弄伤了李楠。
　　我当时惊得要死，这还是我认识的子轩吗，他以前甚至连骂人都不会，现在居然伤人。
　　那个时候，我只以为他是情绪不稳的原因导致的行动失常，根本没想到过精神上面出了问题。
　　好在，我解释清楚了，他也看开了，我们没有因此而决裂，反而以此为契机和好了。
　　那几天我心情不错，李楠告诉我子轩与林衍见面了也没有以前那么生气了，但他又提到了工作的事，我无奈却还是给他安排了，在我的办公室里，闲职，没事做，甚至都没有经过人事部，我想的是，就当是在这陪我。
　　哪知道只是打个合同就给我出这么大的错，还学会怜香惜玉替人背黑锅了，让我气得咬牙。
　　其实几百万的损失，我是可以拿出来的，那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子轩的态度让我很是不满，他以为公司是什么，是扶贫救助么，更气人的是，死不悔改就罢了，到最后还说要从柳艺哲那里借钱还我。
　　他明知道我们的心结没有解开，却还是要把人推到明面上。
　　我们又闹别扭了，这种担心的日子，暧昧的感情，还有对感情的不确定性，让我觉得事情不能再拖下去，那样只会让矛盾越来越大最后爆发的一发不可收拾。
　　我给柳艺哲打了电话，让他来中国。
　　他的号码一直储存在我手机上，是那天座机来电显示上记录的，地址是美国。
　　子轩不止一次的说过，他是从美国回来的，而柳艺哲也是在美国。
　　这种联系，无论是谁，都不会认为是巧合，而且，还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子轩一直想要逃，我更加怀疑了，他与柳艺哲绝对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我想，无论结局如何，哪怕是坏到了几点，我也想知道，谁也不想被蒙在鼓里，那种感觉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站在舞台上，被世人嘲笑。
　　后来我想过，如果我当初对子轩多一些信任，或许以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的那么惨不忍睹。
　　子轩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他明显看到了什么，很惊恐，想起了什么，拼命地挣扎尖叫，看着我的样子像是看到了鬼。
　　那一刻。
　　我的心，死了。
　　他伤得很重，很重，身体无法行动，连话也不能说了，更可怕的是。
　　医生说他，精神上面有问题。
　　怎么可能，我的子轩，爱了六年，想了五年的宝贝，怎么可能是个神经病。
　　上天开的是什么玩笑，我冲着医生发脾气，骂他是庸医，第二次那么失态。
　　但事实让我不得不相信，柳艺哲和我谈了很多，谈他在美国遇到子轩，说到子轩的身体，最重要的是，他确实有轻微的幻想症和精神分裂，只是发病不多。
　　柳艺哲告诉我，子轩是从手术台上逃下来的，他偷偷联系的医生，偷偷订购了机票，骗过了所有人回了国。
　　原来，我才是最可笑的一个，一直不相信他的话，敷衍着，怀疑着我们的感情与未来，怀疑着子轩对我的爱。
　　他爱我，远远要比我爱他，多得多。
　　我向柳艺哲和子轩说过的弟弟郑重的道谢，柳艺哲没有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对子轩的关心比我不少。
　　他的弟弟子默，对我一直是敌意相向，直到见到他，看清楚那相似的眉眼，我才确认他们真的是兄弟，子轩没有骗我。
　　子轩醒过来后，我都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拿了一些纸笔给他，看着他写的第一句话，我哭了。
　　很丢脸，但，这是事实。
　　男人哭并代表懦弱，我对不起他。
　　从医院回来后，我开始不上班而是整日陪着子轩，他需要人陪，不能走不能跑不能说，而且，他的脾气有些变化，任性了，固执了，喜欢撒娇，还有些……智力退化，有那么一段时间，公司上出了些问题，就是陈丽的事情，让我有些焦头烂额，康复训练由柳艺哲和子默陪着，但后来他们跟我聊过，医生也说，子轩根本不配合，我只得用最快的时间处理完公司的事再去陪他。
　　他不闹了，心中有些安慰，有些心痛，安慰的是他爱的、依赖的人一直是我，心痛的是，如果就这样下去，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他该怎么活。
　　他的身体有些好转，但精神明显发生了太大的变化，在他的药里面，我放进了一些特殊的东西，是治疗神经的，我知道他会排斥，所以每次都是把药放的很隐蔽，哪知道有一天有些忙没有顾上，在书房听到猛烈的铃声。
　　那是我给子轩做的，怕他有时候有需要却找不到我，从来没有用过，当时我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闯进主卧脸都白了。
　　子轩看到了那些药。
　　精神有些崩溃，在纸张上疯狂地写着自己不是神经病不是神经病，十几张纸，他的力气大的吓人，把笔都写断了，
　　我抱着他安慰他，心中有苦说不出来，子轩，我要拿你怎们办才好。
　　那些药确实可以缓解他的病情，但是我却不敢再给他吃，他那时候已经有些小心眼了，我拿药的时候总是紧盯着。
　　经过了一年多的康复训练，子轩终于可以自己站起来走了，我们都兴奋极了，那么艰苦的训练，终于可以摆脱了。
　　不再折磨他，也不再折磨我。
　　他虽然任性了，但有的时候还是很善解人意，和以前一样，比如说，那一天穿着诱惑人的衣服勾引我。
　　其实，我是很想的，很想很想，但是，不行，他身体不好，我就算是自己忍也不会让他受一点伤害，当然，也不会去找别人，在我的心里，子轩就是名正言顺的妻子，虽然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