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配》茹莲

6、第六章 董希醇，我

　　“回爷的话，是一名秀才的女儿。”
　　“秀才？”
　　“是……名唤萧箸。妻子早逝，可据邻里的人说，从未见到过他的妻子，只是经常见到一个女子常去他家，可是问他，他又摇头说从未有过。那女子……那女子的样貌，属下着人画了像……”那侍从犹豫地看了他一眼。
　　“接着说……”
　　“长得甚像少夫人……”
　　柳岷没有作声，侍从站了一会，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过了一会，听到他道：“你出去吧。”
　　声音低沉，却掩不了怒气。
　　侍从答诺，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他看着那画像，冷冷地笑着，怪不得，怪不得，她再也不等他了，怪不得，以前无论多大的争吵，过后她总还是会给他留着一扇门，而现在……怪不得，那日，她说要一个子嗣……
　　原来，是这样。
　　柳岷闯进她的小院时，她正在逗着那个小女孩，他看着与她相似的那张小脸，不由怒从心起，原本侯在外头的小婢看到柳岷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以为又是为了些小祸来找董希醇，慌忙想上前去拦他，可看到他一怒之下，踢倒了几把椅子，几个年长些的婢女终于瞧着不对头，慌忙去喊婆子来。
　　董希醇冷眼看着他闯进来，也不出声，只柔声让小女孩回房先歇着，而后缓缓站起身来，看在柳岷眼里，却又是另一幅模样，他怒道：“站住！”
　　“你又在发什么疯？”董希醇瞪着他，“有什么冲着我来，做什么牵连孩子？”
　　“孩子？”柳岷道，“孩子？！董希醇，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那个孩子？”
　　“是啊。”董希醇想到自己孑然一身，忍不住讽道，“可惜永远不是你的！”
　　“啪！”董希醇捂着脸呆呆地看着他，半晌，眼泪从眼眶中滚了出来，及时赶来的婆子也呆愣住了，正想上前来扶，却看见柳岷铁青着脸，嗫嚅着也跪了下去。董希醇的奶娘嬷嬷慌忙上前来拽柳岷的袖子，“爷这是怎么了，小姐有什么不是，爷……”此时在柳岷眼中，连那嬷嬷也是从犯，不由一股火气，踹了她一脚，“滚下去！”
　　那嬷嬷年纪已大，这么一踹也滚倒在旁边，董希醇只咬着嘴唇，拿着袖子擦干眼泪，冷笑着看着柳岷：“嬷嬷，您劝什么？爷今儿是想把我们主仆俩都给弄死了好迎个新奶奶进来呢，您趁早地安排个人家去，让我哥哥和我嫂嫂他们来接我的灰回去！”柳岷气得发抖，眼风一扫，“都给我滚下去！”
　　董希醇已是泣不成声，见柳岷不分青红皂白就踹自己的嬷嬷发火，只当是连带着自己家的小侄女也不待见，指桑骂槐地羞辱她，如今看着他将众人赶了下去，也不顾家里教授的礼仪风范，一个劲地拿着拳头砸他，“你凭什么那么对我，凭什么！”
　　“凭我是你夫君！”柳岷抓住她的手，恨恨地看着她。
　　这个女子，他将自己的心都给了她，她却如此羞辱自己。
　　不是没想过放她自由，不是没想过自己若是一天去了她会如何。
　　只是，舍不得。
　　“夫君？”董希醇含着眼泪，“谁是我夫君？”
　　“谁？”柳岷怒极反笑，“董希醇，我告诉你，谁是你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