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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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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晓宇回来的第一天就在房间里闭关修炼,为了知己知彼,他不休息熬了一整天才拟好了一个简易的对比表,将自己和萧腾进行了一次比较彻底的对比。
早上四点钟的时候,功德圆满顺利出关的潭晓宇,晃晃悠悠的下了楼,一步一颠的进了浴室。他将左手放在镶在墙上的镜子上,低着头,发出阴险的笑声,“哈哈,哈哈,总算是完成了,你跟我等着,你惹上我算你倒霉。”
潭晓宇抬起了头,看着镜子中印出的自己,马上引起了惊天震地的狂吼,“鬼啊!”
声音刚落,就听到“咚,咚,咚”的下楼声。闻声而来的潭正浩和潭子龙敲着浴室的门,“晓宇,出什么事了?”
确认出镜子中那个头发凌乱而又干枯,两眼无神,皮肤粗糙的熊猫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后,急忙回答,“爸,爷爷,我没什么事。只是看到一只……一只老鼠罢了。”
“老鼠?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房睡了。”
潭晓宇将耳朵贴在浴室的门上,直到听到“哐,哐”两声关门声才重新返回到镜子前。摸着自己的脸,哎声连连自言自语的说道,“哎~我可怜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哎~我可哀的嫩滑肌肤;哎~我可悲的悦耳嗓音。这些可都是我国宝级的武器啊,再过几个小时就要战斗了,没有武器可不行啊,得马上补救。”
潭晓宇从浴室出来后又进入了厨房。很少进厨房的潭晓宇,进了厨房半个小时依然什么也没有干。半个小时前砧板上躺着一根肥不溜丢的黄瓜,半个小时后依然毫发未损的躺在砧板上,唯一有变化的是黄瓜上的水干了。
潭晓宇一只手放在黄瓜上,一只手握着菜刀还不停的抖抖,口里不停的念叨着,“不要怕,不要怕”。最后把心一横,闭着眼,切下了第一刀。
“啊!”,由于菜刀正好落在了手指上,于是便引出了快速回荡在屋子里的惨叫声。
“咚,咚,咚”,潭正浩和潭子龙又再一次迅速的下了楼,敲着厨房的门,“晓宇,又出什么事了?”
虽然手指已经开始流血了,可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见不得人,所以潭晓宇只好含着泪说,“有一只老鼠,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怎么又是老鼠啊!”
“哐,哐”两声关门声过后,潭晓宇舔了舔还在流血的手指,继续奋斗。
又经过了半个小时,潭晓宇拿着一张面膜、一瓶牛奶、一盘盛放着还带着血的二厘米厚的黄瓜块进了房间。
当潭晓宇睡饱以后,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啊~”,打着一个舒服的哈欠,伸着一个舒展的懒腰,潭晓宇终于下了楼。
看着坐在客厅里正喝着茶的三人,潭晓宇整了整自己的仪容,来到他们跟前,并用他花了不少时间才调理好的甜美嗓音打着招呼,“喝茶啊,还真是悠闲啊。”
说完后潭晓宇拼命的扇动着眼睫毛,露出甜甜的笑,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可是坐着的三个人根本没有人留意潭晓宇的样貌。
潭正浩长叹了一口气,“悠闲?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怎么可能谈的上悠闲啊?”
潭晓宇停下了没人注意的可爱动作,疑惑的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在这清闲的喝着茶啊?”
潭子龙顶着一双熊猫眼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自从你那两声尖叫后我们就一直没能安然入睡,喝茶也只是为了提提神而已。”
被这么一说,潭晓宇有点过意不去的说,“那为什么不多睡会,现在还早得很啊。”
潭正浩揉了揉鼻梁,“现在都快十二点了,还早啊?托你的福,我今天可要累坏了。”说完便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爸,今天晚上我还要值班,所以萧腾就交给你了。”
潭子龙叹了一口气,跟着也起了身,“好!不过,正浩,你先载我去一下老屋,我想拿一点东西过来。”
见自己的猎物马上要离开了,潭晓宇在着急之余正好看到了推着轮椅打算从他身边过的萧腾,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便邪邪的笑了笑。
当萧腾已经来到潭晓宇身边时,他便斜了斜身体。当轮椅触碰到他的身体时,就很卖力的大叫一声,然后扑向了位于他前方的沙发上,“啊!好疼啊。”
已经走到门口的潭正浩挑着眉,“第三声了,又看到老鼠了?”
同样也已经走到门口的潭子龙则无力的说道,“等一下顺便买一瓶老鼠药回来,要不然家里就要闹鼠灾了。”
还躺在沙发上的潭晓宇听到这些不着边际的对话后,更大声的囔着,“好疼啊!叔叔他撞我!”
好象这回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潭正浩和潭子龙便匆忙的赶了过来。见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来了,潭晓宇便卖力的在沙发上滚动起来了。
在一旁的萧腾是在三个旁观者中第一个表示关心的人,“晓宇,你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其余两人都没有动静,潭晓宇就停下了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翻滚,一脸严肃的说道, “那么说你是有意的咯?”
萧腾在一旁急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我……”
潭正浩则是冷着眼看着潭晓宇,他并不想当着萧腾的面揭穿事实只好说,“萧腾他才刚刚会用轮椅,不小心才会撞到的。”
萧腾同意的点着头。
可潭晓宇并没有领潭正浩的情,反而是撇过头去不理会他们。
潭子龙现在真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看着给台阶不下的潭晓宇。心想如果再这样下去潭正浩肯定会把事实说出来的,到时候潭晓宇就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可过了。在苦思之下,只好说,“晓宇啊,你上次打电话跟我说你画了一张爸爸的画像,可就是没画我的。所以我就生气了,为此你还向我保证过,回家之前会帮爷爷我画张画像的。”
被怎么一说,早就忘了这件事的潭晓宇停下了和萧腾之间没任何意义的战斗。
见状潭子龙笑了笑,“我从老屋回来之后再给我看,可以吗?”
潭晓宇连忙点头,并摇着手说道,“爸爸,爷爷,你们好走。”
当门“哐”的一声关上的时候,潭晓宇就以超速冲回了房间。
潭晓宇盘着腿坐在客厅里的毛毯上,而身体则是爬在位于毛毯之上的客桌上。双手握着蜡笔不停的在画纸上沙沙的画着,而画废的纸团和现在不用的蜡笔洒落的到处都是。
终于画好了的潭晓宇高声说道,“终于画完了!”
坐在一旁的萧腾左手拿着纸篓,右手则不停的拾起地上的废纸团。见潭晓宇终于画完了,好奇的凑了过去看了看,“晓宇,能给我看看吗?”
潭晓宇非常大方的大手一挥,“拿去吧。”
接过了画纸的萧腾看着画突然皱起了眉头,“为什么爸要穿裙子啊?”
潭晓宇忿忿不平的说,“你是什么眼神啊!我画的又不是爷爷!”
“哦”,萧腾恍然大悟的感叹了一声,可还是很疑惑的问道,“既然是画女的,为什么还要给她画上喉结啊?我应该没看错吧?”
潭晓宇从萧腾的手中夺过了画纸,指着画纸上的人说,“你是没有看错,他是有喉结,所以我画的根本就是男人,不是女人!”
萧腾有点被潭晓宇的气势给吓到,“可,可你为什么要给他穿上裙子呢?”
潭晓宇用手支着头,语速很慢的说,“因为我画的是你啊。”
被吓着的萧腾舌头都开始打起了结,“啊?!为……为什么啊?”
潭晓宇眯着眼,贼笑了一下,马上又板起了脸说道,“我画的本来就是你,你仔细看看像不像。你刚刚问我为什么要帮他画上裙子,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不是要和正民叔叔结婚吗?做为一个男人却要嫁给男人,那不就是一个假男人吗?所以我才会画上裙子啊。呵,呵,连你自己看到了自己的画像也会觉的奇怪,那更不用说我们这些外人了,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萧腾的脸僵了一下,真的只有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男生穿裙子的确有点不对劲。那,那我结婚的时候就不穿婚纱了,要不然实在是太丢人了。”
潭晓宇睁圆了眼睛难以自信的看着萧疼。
萧腾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画,“晓宇啊,既然这画画的是我,那可不可以把这幅画给我啊?”
仍然没有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的潭晓宇僵硬的点了点头,“哦,当然可以。”
看着推着轮椅离开的萧腾,潭晓宇自言自语的说,“人少了一根筋,会让人觉得他很傻,很可笑。可傻到这种程度,还真是令人羡慕啊。不用在意他人,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如果我也能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这时门“哐”的一声开了,潭子龙提着一个纸袋进到了屋子里,“晓宇啊,爷爷的画像画好了没有?可不可以让爷爷看看?”
潭晓宇结巴的说,“当……当然啦,爷爷。”,趁潭子龙还没有走过来,便随手抓起了手边的蜡笔在画纸上随意的画了画。
潭子龙刚站在了潭晓宇的身旁,潭晓宇就站了起来,把手中的画塞进了潭子龙的手里,“给,爷爷。我出去透透气。”说完便逃似的冲出了屋子。
潭子龙观摩着手中的画,“这个是我吗?为什么我全身上下都是黄色啊?而且手和腿还有身体都只有一条线,难道说我真的已经老成了枯树干了,不会吧?”
从屋子里逃出来的潭晓宇,一口气跑到了附近的小草坪上。草坪上虽然没有多少人,但是却有很多小孩子遗留下来的玩具。
潭晓宇被草坪上的一个人给吸引住了视线,那个人就是坐在轮椅上双手还架着拐杖准备起身的萧腾。
潭晓宇缓缓的走到了萧腾的身旁,“你,你在干嘛啊?”
萧腾放下了手中的拐杖,“啊?我在试着用拐杖站起来。”
“啊?!”
“晓宇,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心肠一向不坏的潭晓宇想都没想的就点头答应了,“哦,当然可以。”
萧腾开心的又将拐杖架了起来,“能扶我一下吗?我刚刚试了很久,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力。”
潭晓宇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就将萧腾扶了起来,看着已经用拐杖站了起来的萧腾,潭晓宇内心就有一把无名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明明就好的差不多了,可偏偏却在爸爸和爷爷的面前表现的好象伤的很重似的,太可恶了!居然偷用了我的拿手好戏,绝不能原谅他。”
萧腾试着走了两步,可因为消耗了过大的体力,导致了身体开始不平稳了。正当他准备叫潭晓宇帮他把轮椅推过来的时候,却突然察觉到脚下被绊了一下。本来就已经不稳了现在加上这一绊,萧腾更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就要卧到在大地上了,已经任命了的萧腾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大地的热情拥抱。
早上离开家时,潭晓宇的一系列反应让潭正浩一直放心不下,最后决定回家看看情况。车刚驶到自己家前面的草坪旁边时就看见了用拐杖站起来的萧腾。潭正浩下了车,打算要好好表扬一下正在努力着的萧腾。
就在离萧腾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他看到了潭晓宇伸出了腿绊了萧腾一下,眼看着就要倒地的萧腾,他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可惜晚了一点,当潭正浩的手刚刚触碰到萧腾时,萧腾已经和地面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根本不能接住。一时间,潭正浩想都没有想,整个人就扑在了萧腾身上。左手环在萧腾的腰间,右手用力推地,当然地是肯定推不动的,但由于反作用力的效果,使的形势逆转,潭正浩抱着萧腾翻了一个身后,后背就结实的摔在了地上。
萧腾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有来临,而是在泥土味冲进鼻子里时,背部紧贴在了一个熟悉的胸口上。伴随着重重的倒地声,萧腾还听到一声并不大的闷哼声。
一切都平息下来以后,萧腾抬起了头,“谢谢你,每次都是你帮了我。”
可潭正浩却一直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发觉不对劲的萧腾摇晃着潭正浩的身体,“正浩,正浩……”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旁的小孩指着潭正浩的头部不停的哭闹起来,“妈妈,我的玩具车,我的……”
萧腾抬起了潭正浩的头,手指明显的触碰到了湿热的液体。
而刚刚的那个小孩则是将位于潭正浩头底下还带着血的玩具车拿起来就跑到他妈妈跟前,顿时草坪上就响起了震耳的尖叫声。
在一旁的潭晓宇则是不停的重复着,“血……血……”
萧腾抱着潭正浩的头,大叫着,“快去叫救护车,快啊!”
心里正在隐隐作痛的萧腾低下了头,落着泪,嘴里则是小声的囔囔着,“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