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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祈祷 啊,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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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达拉见到他时,是在一个有着明媚阳光的下午。当时的他正在和别人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玩着黏土游戏,突然院长带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有着火红色头发的男孩过来。有着和蔼笑容的院长说:“这是我们新来的家人。来,让我介绍一下,他叫蝎。以后要好好相处啊。”院长说着便把那个叫蝎的男孩向前推了两把。
男孩却无动于衷,冷漠的脸上有着一双深邃的,茶色的,带着寂寥和漠然一切的瞳孔。迪达拉就是被这双瞳孔吸引着,而不自觉就走向前去伸手示好:“你好,我叫迪达拉。嗯。”
然而对方只是非常冷漠的从他身边走过,好像那里的一群人都不存在般。迪达拉悬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被抽回来。他有点不满,于是转过身对着走了好几步的他怒吼:“喂!你什么态度?我向你示好你好歹给点反应啊!嗯。”
他停止了脚步转过身,用漠然的瞳孔看着迪达拉,这让迪达拉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只见他缓缓开口,用轻微好听的仿佛蝴蝶扑打翅膀的声音说:“理由。”
迪达拉口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淡漠地转身,消失在这个院子。过了很久,迪达拉才对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地方不愤地说:“什么嘛!别了不起!嗯!”
“果然还是不行吗?”院长带着惋惜的语气嘀咕。听到院长嘀咕的迪达拉好奇地看向她,用眼神询问。意识到迪达拉投来的目光,院长只是低头和蔼地微笑,用手温柔地揉着迪达拉金黄色的脑袋,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说。迪达拉也没有理会,蹲下身继续玩自己的。
这里是英国的基督教堂,更可以说是孤儿院。在这里的所有小孩子不是因为被人抛弃,无家可归被这里的好心教徒收留,就是一些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孤儿或是被人舍弃的婴儿,被他们从各地捡回来在这里抚养,也没其它了。
而迪达拉属于这里的后者,他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一直在街头流浪,当他因为没有东西可以吃而快饿死街头时,不是被刚好路过的好心院长见到便把他带回来饱吃一顿的话,他可能早已不在这里了。所以他非常感激这里,也在这里懂得了要感激别人的好。和懂得了别人不想说和做的事情不可以逼迫,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不想回忆和让人知道的事。竟然那人的态度是这样的了,他也对他无话可说,也不想知道他为何如此。但是,好奇必定还是有的。
比如,在这几天的观察里,迪达拉发现他总是一个人。不管是吃饭也好睡觉也好玩也好,他都是一个人……更可以说别人是不愿和他走在一起比较适合。也是,谁会喜欢和一个总是释放低气压的人在一起?而他也像是懒得和别人搭理的样子。这些都挑起了迪达拉的好奇:他为何会这样?一个人不会寂寞?如果和他做成朋友会如何?等等。
某日里终于耐不住好奇的迪达拉,在吃午饭的时候走到他的对面,还是用非常友好的语气说:“呃……你叫蝎吧?我可以在这里吃饭?嗯?”后者没有理会迪达拉,完全把他当成空气存在。强忍着内心满满的不爽,迪达拉还是耐着性子和他周旋:“不介意的话我们做个朋友?嗯。”
“……”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地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你喜欢看书吗?嗯。”迪达拉故意无视他的态度,瞟了眼他左手边放着的几本书问。
“……”
“是什么书?可以借我吗?嗯?”
“废话好多。”他头也没抬的淡漠地说。
“……”这到迪达拉无言了,额头的十字路口在跳啊跳。
从此以后,迪达拉便决定要让这个“冷面神”知道什么叫做礼貌。迪达拉向院长提出要和他睡一个寝室;每天每天跟着他走,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玩。不过这一切也只不过是迪达拉单方面的想法,他好像对迪达拉的所作所为一点兴趣或是意见都没有。他依旧冷漠的对待一切,好像那一切也只不过是草地上本该有的野草一样,只是本人无心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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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久了,迪达拉习惯一路跟随着他,甚至可以把他一天的日程背下来。比如:晚上十点准时睡觉;吃完早餐就开始看书,偶尔弄些小玩偶;中午饭吃后他必定会去院子不起眼的凉亭睡午觉或是看书,一直到傍晚才回去,每天如此重复。迪达拉也就这样知道了他有一个爱好——收藏傀儡。迪达拉和他一起睡的房间里到处都是,而且他还非常的珍惜它们。
有次,迪达拉带着自己的朋友来房间玩,刚好碰上他在弄傀儡。迪达拉的朋友见了于是就开始取笑他,但是他没有任何反应,惟有迪达拉一个朋友拿起他的傀儡时,他的反应可以说是非常的激烈。他从他朋友手中抢过傀儡,接着把他朋友猛地推倒在地上就是打。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试问:一个平常不怎么理会别人的人,会有现在这个样子?他就像个疯了的人偶娃娃,精致的没有表情的白皙的脸因为愤怒而带着些许红晕,漠然的眼中好像有火焰在燃烧,全身散发着冷到可以结冰的气息。
其他几个人见了马上去叫修女或是院长过来,只有迪达拉还留在原地。因为他在害怕,害怕着这个从未见过的他而无法移开脚步。看着地上和他朋友在打架的他,迪达拉有种感觉:如果他一离开,在那里的他就会崩坏。院长和修女过来,好不容易阻止下来,他却拿着那个傀儡走出房间,根本不听到修女们和院长说的话,直到晚上很晚了,他才回来睡觉。
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人敢接近他,更没有人敢惹他。惟有迪达拉才敢一直跟着他,还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不过大多时候都是迪达拉自己一个人在讲。迪达拉也成为敢拿他的傀儡来玩,而且还是不被他揍的第一人。
每天的早告,所有的人都在向着耶酥祈祷,除了贪玩的迪达拉和看书的他。一个是按耐不住性子,一个则是对这些信仰毫无兴趣。所以每天的早晨,迪达拉都会拖着他悄悄逃到外面,带他到些人烟稀少的林间小道或是深山老院,更或者是游走大街小巷,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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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的一个没有太阳的秋天,正坐在教堂塔顶钟楼里的迪达拉,望着天空迁移的鸟儿发呆。看着鸟儿拍打着翅膀在云间穿梭,看着它们高低不平地飞翔,看着它们脱落的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随风带走。迪达拉很喜欢鸟,真的很喜欢。有时他还幻想着自己是其中之一,在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多么的快乐啊!
“喂!”这时,一个不友善的声音响起。迪达拉便转头朝声源看去,几个小混混模样的小孩站在楼梯口。他们不是揉拳揉脚,就是拿着棍子之类的在挥舞。
迪达拉皱起好看的眉不解,他记忆中好像没惹过谁啊?于是他带着疑惑问:“你们是哪位?嗯。”
“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打!”站在他们之中,头头模样的人用手指着迪达拉吼。在他身后的人像是得到命令的士兵,几个人走到迪达拉面前把他团团围住。迪达拉只是有点无奈道:“说打就真的啊?嗯。”
只见那几个人就要上来开打时,迪达拉只是很悠哉的从窗台上下来,活动两下筋骨,轻松躲过那些人的攻击。别看迪达拉瘦小就认为他是弱小,他其实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来得会打架,而且还是次次嬴,除了输过给蝎外。
不管他们的攻击有多么的重,迪达拉还是像在逛花园般一一躲过。由于他们人数占很大的优势,逼得迪达拉不得不动手还击。站势持续了很久,每个人都疲惫不堪,迪达拉身上更是挂满花。巨大的钟敲向,发出沉重悠远的声音:“噹——噹——噹——”把迪达拉的脑袋震得嗡嗡作响。
捂着耳朵和闭着眼睛的迪达拉突然被他们其中一个人狠狠撞开,迪达拉因为没来得急反应,重心不稳地向后摔出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就是他已经从窗内飞出窗外的时候。迪达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着塔里面个个惊恐的脸从眼前一闪而过,他整个人就要往下掉时,一只有力的手把他拉住。迪达拉用带有惊讶和错愕的眼神看着来者。是他,那个总是冷漠的他,那个总是对周遭漠不关心的他,那个叫蝎的他……
现在的他依旧是那副漠然的神情,只是眼里有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着急。还有额前挂着的汗水,他的红发在风中飞扬,就像把正在燃烧的火焰。迪达拉突然觉得很开心和满足,于是他笑了,笑得多么的天真灿烂,然而抓着他的手力道加重。漠然的他皱起眉,很细微不易察觉,他回头用强硬和冰冷的语气说:“还不帮忙?”
在他说完不一会儿,迪达拉就看到先前那几个打他的人都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向上拉。好不容易终于把迪达拉救上来,却得来他一句不长却带着责备和愤怒的话:“你们在做什么?”
没有人敢回答,谁也知道他有多可怕,现在还把冷漠的他弄生气,那更是不得了的事情。只见他的脸更沉,迪达拉只好小声嘀咕:“我们……我们在打架。嗯。”
“打架?要玩人命?”他的语气越加冰冷,眼中好像有股熊熊燃烧的火。在场的所有人都更加不敢出声,连迪达拉也大气都不敢喘。
“滚下去。”他盯着他们,命令到,又转头对迪达拉下令:“你留下。”听到这话的人都哗啦啦的冲下楼梯,好像多待一下都会要命。无辜受害者的迪达拉只有眼睁睁看着一群人逃命似的离开,惟有自己还要留在这里受冷气,而感到万分无奈和可怜。
许久都没有再说话的他,让迪达拉实在受不了这微妙的气氛,打算问他到底要做什么时他才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刚刚做什么?”
“嗯。”
“不要命?”
“不是。嗯。”
“干嘛和他们耗?”
“他们要打我。嗯。”
“不会逃?”
“我会没面子的。嗯。”
“命重要还是面子?”
“……我知道了啦,你怎么变那么罗嗦。嗯。”
“……”
“我有分寸的,我不是不会想的人。嗯。”
“你就是。”
“……怎么这样说我啊?嗯。”
“下去吧。”他有点无奈地说着,便起身向楼梯走去。
“嗯。大哥!”迪达拉也高兴地蹦蹦跳跳跟着他。因为迪达拉从他的话语中知道了,他是在担心他,不然怎么会和他说这些?还有,迪达拉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知道他在这里,而且还救了他。还有,那些不认识的人为何会找迪达拉茬。
从此,迪达拉便开始叫他“大哥”,还一改以往对他的态度,而且不管去哪里,他们总是两个人。他们一起睡觉;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做作业;一起打闹。学习上的互相比拼使得他们的成绩在学校都保持第一、二名。然而一直保持第二的迪达拉常常不满为何如此。明明自己非常用功,比起那个整天埋头弄傀儡的他应该好上很多,但事实却总是和现实有差距。院长更是为他们两个高兴,还帮他们计划着往后的工作。而且从那次之后,迪达拉也没再见过有类似上次打架的事件。
他们也如愿的考上了同一高中,还在同个课系同个班级。学业的繁忙让迪达拉忘记修理头发,于是他把自己的头发留长。万万没想到这样的长发被蝎说:“像个女的。”当时听到后的迪达拉气呼呼的和他作对,非不把那金色的长发剪短,还用绳子扎了个冲天辫,见到他有点傻眼时,迪达拉得意洋洋说:“老子还像个女不?嗯?”
没想到他居然故作沉思,然后非常肯定地回答:“嗯,更像。”
迪达拉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决定无视他嘀咕:“老子这叫艺术,你懂什么?嗯!”这样的迪达拉引来他一个带有宠溺的微笑,非常的细微以至于最敏锐的迪达拉也没有察觉。
开学的第一天早晨,从教会里搬去学校时,已经年老的院长哭丧着脸,满脸的皱纹因为难过显得阴郁。她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照相机带着哭腔对他们两个说:“你们长大了……懂事了,就要离开我这老骨头了啊……来,一起照个相留念吧。愿主保佑!”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明显的,他还是漠然。迪达拉无谓地耸耸肩,瞟了眼泪流满面的院长,又瞟了眼一脸无所谓但内心写满不愿意的他。迪达拉列嘴一笑,一把搂过他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说:“快照!”
等照片出来后,上面的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少年。红发的少年穿着黑色的西装校服,格子的长裤,精致的面容上眉头轻皱,双手叉在裤袋,嘴角略微向下,好像对搂着他脖子,穿着和他同样衣服,有着金色长发和带着灿烂调皮笑脸,对着镜头比出“V”字手势的少年抱有不满。这张照片成为他们唯一,也是第一张合影。此后的迪达拉经常抱怨:“大哥啊!难得一次的合影你怎么不笑?嗯。”
而每次都会得到他悠悠地回答:“不会。”
而每次迪达拉都会用手向上扯着他的嘴角,说:“笑,这不是笑吗?嗯。不笑的话真是浪费你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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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冬天的某个下午,迪达拉第一次没有跟着他,而是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校园里闲逛。看着周边光秃秃的树木和在冬天里才会盛开的花,迪达拉觉得那些花好不切实。因为冬天应该是死寂的,不该有类似这样开得妖艳的花在,这样会把冬天的圣洁给玷污。走到植物园,迪达拉对着里面绿油油的植物没有任何兴趣,穿过这个温室植物园,走到学校的后面。这里很少有人,但是迪达拉非常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是他喜欢的地方。
“啪沙”一声响起,迪达拉向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任何东西。“乒呤哐啷”一堆杂乱的东西掉落声貌似从前面的转角处传来,于是迪达拉好奇地走到前面,探出脑袋一看,便看到有群穿着和他一样校服的学生拿着玻璃酒瓶喝,还有叼着烟在吸。迪达拉不由得皱起眉,心里想着:这个国内最好的高中居然有这样的人,实在是笑话啊!嗯。这样想着的迪达拉打算转身走人时,却听到有人说:“你们知道吗?那个叫蝎的家伙。”
“啊,知道。那个年级第一?”有人回答。
“是啊,那个小白脸的年级第一,有张比女的还漂亮的脸蛋,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做过变性手术,才有这样的脸。”听了的人都哄地大笑起来,惟有站的一旁的迪达拉莫不做声地走到他们面前。有人察觉到迪达拉的靠近,于是用眼神示意其他人。迪达拉走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哟,这是不风纪委员吗?”有人打着哈哈说。
“你也知道?嗯。”迪达拉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冷着声音说,“那还敢在我面前喝酒吸烟?嗯?”
“……”那人没有说话,倒是他旁边长了副贼眉鼠眼的人带着讽刺说:“怎么不能?这里又不是你的。”
“嗯?对了,我们好像在哪见过?”迪达拉看着那贼眉鼠眼感觉有点熟悉的人,无视他的问话,皱了皱眉头问。
“是啊,我们的确见过面……打那小子!上次给他逃了!”那人指这迪达拉吼。这时迪达拉才恍然大悟,于是带着鄙夷说:“是你啊。嗯。难怪好像在哪里见过。嗯。”等迪达拉说完已经被人围住。迪达拉只是无奈地叹口气:“怎么又是这样?嗯。”
没错,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就是在教堂钟塔顶上,差点害死迪达拉的家伙。也是迪达拉莫名其妙被打的罪魁祸首。
只见一个人先动起来,向迪达拉一拳挥过去,被他轻松躲过。接着又一拳,迪达拉又轻松躲过。论打架,迪达拉不是一般的厉害,所以这种只会正面攻击或是背地偷袭的行为,对于迪达拉来说简直是在和幼儿园的小朋友玩捉迷藏一样。
连续几回都是被迪达拉灵巧躲过,占不到便宜还吃亏的人以摔在地上为结束。最后那些人见着自己尽吃亏,所以没有再主动攻击,更何况站在那里没怎么动过的人根本还没有还击。每个人都站在那里不敢动,可能在害怕迪达拉突然还击吧。然而迪达拉好像没有还击的意思,只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东西说:“啊,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我了。嗯。”
“哼!才知道,迟了。”贼眉鼠眼的家伙瞪着眼哼哼。
“你还真小气,不就是打烂你个花瓶而已。嗯。”迪达拉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你!你可知道吗?那是我最爱的花瓶啊!”那家伙气得直跳脚。
“那可真是对不起。嗯。”
“一句对不起就了事?”
“我都没找你算呢。嗯。刚才的吸烟喝酒我不说,可你在我面前说我大哥坏话,就是你不对。嗯。”迪达拉冷眼瞪着面前被气红脸的人说。那人不服气地从不知道哪里拿来棍子,挥舞着冲向迪达拉,迪达拉来不急躲避挨了一棍,手臂上顿时出现一条红色的伤痕。迪达拉皱起眉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痕,免不了担心:要是被大哥发现,一定会骂惨我的!嗯。
就在迪达拉发呆之时,一个人偷偷摸摸地靠近迪达拉,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举起一根木棒,狠狠朝他后背挥去,迪达拉应声倒地。趴在地上的他捂着应疼痛而发热的后背,抬头瞪着那个人,不愤地低吼:“卑鄙!”
“说什么卑鄙呢?现在的社会谁不是这样?这是生存的法则。我亲爱的风纪委员。”那个人只是挑了挑眉,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俯视地上的迪达拉说,“哎哟。还有,我亲爱的风纪委员最得意的身手怎么不使出来啊?”
“这里是学校。嗯。”迪达拉难得漠然地说,用手撑起上半身试图站起来,没想到那个人却一脚踢向迪达拉,把他重新踢回地上,而且还把他那肮脏的脚踩在迪达拉的背上。那人用鄙视和厌恶的语气说:“别在我面前装样子,我最讨厌了!”
“是你吧。嗯。”迪达拉依旧用漠然的语气说话,他本人感觉非常的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预兆。
“……”那个人没有说话,但是他额前条条绽放的青筋显示出他此时非常生气,他用力地踩了脚迪达拉,当听到迪达拉发出的闷哼,他更是用挑衅的语气说:“没想到你和那个年级第一一样,是个不中用的小白脸啊。”听到这话后的人都纷纷走过来,边嘲笑边踩踏迪达拉。迪达拉皱起眉头,他生气了,非常生气。不是气他们的侮辱,而是气他们说蝎的坏话。于是迪达拉艰难地站起身反抗,他抓着他们的衣领就向他们的脸一拳拳砸过去。现在的他根本管都不管什么学校纪律,他只想好好揍他们一顿。他从来没有这般生气过,就是因为他们对他的一句讽刺性话语,可以把他激怒成这样,这连他自己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当迪达拉揍倒第三个人的时候,他来了,他从背后把他抱住,阻止他继续揍人的动作。在场的其他人都停止动作,惊恐地盯着有着火红头发的来人。惟有他不服气,而且还大声怒吼着说:“放开我!我要把他们一个个揍扁!放开我啊!嗯!”
他把他抱得更紧,他对着张牙舞爪的他低吼:“够了!”听到后的他愣了,因为他感觉得到他生气了……不比自己生气。他停止了动作,垂着头轻声说:“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给我去校长室,马上!我去到不见你们身影,要你们好看!”他无视他的话,更无视他微微颤抖着的身体,对着他们一声生气和命令似的低吼。他们先是害怕得不敢移动,当他再度发出师令时每个人都“哇”的散开。
“为什么啊!”迪达拉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抓起他的衣领带着哭腔和怒气说。
“什么为什么?”他皱起眉头,脸上的不悦显示出他没什么耐性。
“为什么要阻止我?不给我好好揍他们?嗯?”
“你生什么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又再不要命吗?”
“我没有!我没有!大哥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嗯……”迪达拉松开了他的衣领,用头抵在他的胸口处,默默哭泣着说,“为什么不问我原因就在生气……嗯……为什么总是来阻止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你冷静点好吗?”他把他抱在自己怀里,任由他把眼泪鼻涕摸到自己身上。
“我一直很冷静。嗯。冷静到我疯了!我冷静到被打也无动于衷,我冷静到被踩也无所谓,我冷静到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嗯。只是……只是……”还没等迪达拉说完,他的身体就开始缓缓往下滑落,反应及时的他接住了他,看着睡着的他,他觉得心中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
中午就不见了他的身影时,刚开始觉得没什么,但是一个下午都见不到他,他开始不习惯和慌张。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在心中蔓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一个下午没见到这个小子,就忐忑不安和着急。他不喜欢等人,所以他决定找他,找到了,却没想到他居然在打架,而且身上到处是伤,心中生起无名火。他走过去阻止他,没想到得来他莫名其妙的生气,他觉得很奇怪,生气的人不该是他吗?一个下午不见人影就为打架,还受伤了!他不满,心中更是有股酸涩。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他又觉得心痛。
他没有再多想,他只是把他抱起来,往校医室走去。途中,他望着白色的天,想起了养他们长大的地方,那个基督教堂……他苦涩地笑了笑,他一向不信神,现在的他居然向神祈祷:如果神真的存在,那……请告诉我,心不再这样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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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了,自从那件事后,那些个人被校方开除,而他们两个没有理睬过对方。平时总是形影不离的两个人,现在成了连看都不看一眼的陌生人般。察觉到他们两个人不和谐的气氛,都知道他们两个或是吵架或是闹别扭了。
在同一个教室的他们,难免少不了经常见面,更何况他们两个还是同一寝室。像他们这样的,都让周围的气氛变地相当尴尬。当事人却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真是可怜了周围的旁观者。这样的他们一直持续到圣诞节那天,他们一起回到教堂,他们依旧不理睬对方。但是在院长面前,迪达拉像是非常勉强一样和他有塔没塔地聊天,院长倒像是什么也没发现般,笑着拉他们到房间休息。两个也就配合着跟着院长。
晚上,满天星星的夜空显得十分漂亮和神秘。只有迪达拉在房间的床上看书时,院长突然来敲门进来,引来迪达拉的好奇:“院长您这么晚,有事吗?嗯。”
院长没有说话只是走迪达拉身旁,迪达拉也下意识的往床的旁边靠,让出一个位置给院长坐下。待她坐下后,迪达拉再问多遍:“院长有事吗?嗯。”
“不是有事才可以找你吧。”院长有点好笑地说。
“呵呵,也是。嗯。”迪达拉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那院长您要说什么?嗯。”
“那个……你和蝎吵架了?”院长满是皱纹的脸上透着慈祥的光芒。
“……”迪达拉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院长,好像在问:您怎么知道。一样。
“唉,你们都是我养大的,怎么可能不知道?”院长无奈地叹口气,“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嗯。”迪达拉别过脸,不看院长。
“你打架了,然后给他发现,他因为生气阻止你,你也就跟着生气了?接着就成这个样子了?”院长一针见血。
“嗯……怎么什么都瞒不过您呢?嗯。”迪达拉对于院长的看出没有任何惊讶,因为他们两个的事总是瞒不了她。
“你们是我养大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也是。嗯。”
“迪达拉啊,蝎他也是担心你才这样。你又何必计较那么多?我也知道你打架是有理由的,但是也不能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啊。蝎也不是什么坏孩子,只是性格有点孤僻而已。他有你这个朋友已经很好了,如今你现在和他这样一闹,感情就会有伤痕啊。”
“……我知道。嗯。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嗯。”
“唉……孩子。他没告诉你他明年就要离开的事吗?”
“嗯?什么?为什么?”迪达拉明显吃惊。
“果然没有吗?蝎其实不算是孤儿。只是他父母在他五岁的时候,也就是他刚来这里的不久前不幸车祸身亡。然后他得了自闭,不愿和别人说话,而且还变厌世。负责照顾他的奶奶觉得万分心痛和无奈,最后把他带到这里和你们一起住。”院长说到这里觉得痛惜,于是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说:“不是你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别人说话,甚至会做出傻事……现在感情和他最好的你吵架,我怕他……”
“什……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嗯?他要离开?到哪里去?”迪达拉突然觉得心在痛,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他?为什么他就什么也不了解他?本以为自己是和他走得最近的,但是心却是离地最远的……好痛,心好痛。
“我以为他会告诉你啊……他要回日本和他奶奶一起住。”
“日本?他不是英国人吗?嗯?”
“他是混血儿,他母亲是英国人,他父亲是日本人。而且他家是日本一流的傀儡家族。他来这里,是因为回来探望外公外婆。”
“原来如此……呵呵,呵呵……”迪达拉望着地面傻笑,笑得让人心碎。院长善解人意的走出房间,她知道的,他们两个早就超越友情的范围,他们两个都离不开对方。孤独的人和孤独的人在一起,会成为对方唯一的依赖,就因为孤独。不要看迪达拉外表有多么阳光明媚,其实他比谁都还要孤单,因为从小就没有家人,从小就开始受苦……久了,便学会伪装自己,强迫自己坚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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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睡觉时间,蝎才回来。当他打开房间的时候,就迎面对上迪达拉特写的脸。他先是一愣,然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般从他身旁走过,回到自己床上打算睡自己的觉时,迪达拉突然缓缓开口:“大哥……”然后他转过身,盯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说:“今晚我能和你挤一张床?嗯?”
他先是不可置信的微微瞪大眼,最后只是漠然地说:“随便。”他说后,迪达拉便嗖地睡到他的床上,卷起被子就睡。他只是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把灯关上也跟着睡了。他们就这样背靠着背睡觉。
过了很久,迪达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小心翼翼地轻呼:“大哥……你睡了吗?嗯?”
“没。”没等多久,后方就传来对方特有的低沉好听的声音。
“那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嗯?”
“嗯。”
“……你不是孤儿吗?嗯?”
“……嗯。”
“你还有一个奶奶在日本?嗯?”
“你怎么知道?”他也睁开了眼睛,望着对面的墙壁冷漠地问。
“院长告诉我的。嗯。”
“……原来如此。我的事她都告诉你了?”
“嗯……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回去?”
“没必要。”
“当然有!嗯。我是你朋友,最好的朋友。嗯”
“我没当你是朋友。”
“……难道一直没有?嗯?”迪达拉的心猛的揪紧,痛得呼吸不了。
“没有。”他肯定的回答更让他心痛。
“那你一直把我当什么?嗯?”
“……”
“什么……也不是吗?”
“……”
“说话啊……大哥。嗯。”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离开。这几天我可能都不会上学,帮我请假。晚安。”说着他便闭上眼睛睡觉了。
“……大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冷漠啊。嗯。”迪达拉淡淡开口,说出的话像塞满了盐,说不出苦涩还是酸。迪达拉转过身,看着他有点弯曲的背,觉得充满了孤独和悲哀。于是迪达拉伸出双手,把他抱住,脸贴着他的背摩擦了两下,环着他的双手收紧。迪达拉轻声的,像是哀求般说:“大哥,别走好吗?我不想你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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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期他真的没有上学,坐在教室里的迪达拉经常望着天空发呆,总是想着他是不是在忙碌着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在这个星期五也就是……明天离开吗?其实迪达拉可以不用来上学,因为已经放长假了,只是学校让成绩优秀的同学回来补习而已,所以他一个年级第一和他一个年级第二都要回来。其实他不用来也可以,只是他不想见到他忙碌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样子。他怕他受不了而硬将他留下来。他不可以这么自私,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他也不可以把分离十多年的亲属不让见面。心空荡荡的……好不是滋味。
“对不起,我迟到。”这时,门口处传来一个迪达拉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迪达拉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他因为呼吸有点急促而变得苍白的脸,他依旧是那张百看不厌和精致到完美的脸。老师了然地点点头示意他回座位。他什么也没说,回到自己座位。待到他走近时,迪达拉像不经意般问:“你不用收拾东西?嗯。”
“收拾得差不多了,今天过来上最后一天课和办理退学手续。”他漠然地坐在迪达拉旁边的位置上,不带任何感情起伏地说出刚刚的话。迪达拉没有再说话,转头继续看着天空发呆。
过了许久,他像是不经意般说:“如果你……”
“大哥,天空好漂亮。嗯。”迪达拉没等他说话,就把他的话打断。因为他怕他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一直坚定的信念给打跨。他瞟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又瞟了眼望着窗外发呆的他,不再说话。他们两个就这样沉默到晚上,他们很有默契的没有人来打破。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迪达拉还是抱着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这次的他没有背过身,而是和迪达拉面对面抱在一起睡。他们抱得多么紧,就像在神的审判面前不愿分离,他们像在请求神的宽恕,不要把这短暂的时间抢走,祈祷着时间能停留。
早上的光芒柔和地照射进来,让这不大的房间充满暖意。比迪达拉早醒来的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微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高挺的鼻子和红润的唇瓣,还有那一头乖巧的铺撒在枕头上的金色长发,在这样的晨光中把迪达拉照得像是不懂人间事物的天使,天真纯洁和美好。这样的他让他着迷。他用手扶在他有点婴儿肥的脸蛋上,他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温柔和好看的嘴角,然后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小声嘀咕:“……喜欢……喜欢你……”
当迪达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他慌了,他用最快的速度在教堂内寻找,寻找那抹熟悉的火红色。他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心好痛,空荡荡的,他好想大声哭泣。我都还没有和他……说再见。
“小子,在做什么?”这时那个最熟悉不过的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迪达拉转头看向声源。那个他没有穿着校服,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毛衣,毛衣里面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还有黑色的牛仔长裤。看上去帅气十足的他正皱着眉看着他。迪达拉站起身,笑了,笑得那么安心……然后他张开双手,走过去抱住了他。他先是愣了下,然后用温和和宠溺的声音说:“怎么了小子?”
“嗯……没。让我抱一会儿。嗯……”他没有说话,任由迪达拉这样抱着自己。直到院长过来,说准备到机场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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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机场,他们一行人没有谁说话,其实也没几个人,就只有迪达拉和院长两个人而已。等到他要搭乘的那班飞机快要到来时,院长才依依不舍,甚至哭出来地和他叮嘱一大堆东西,最后实在舍不得而走到一旁流泪。他只能无奈地扯起嘴角。
迪达拉一路上都非常安静,现在也是。迪达拉看着他,想说的东西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由他打破着沉默,他说:“晚上睡觉别乱掀被子。”
“嗯。”
“别再乱打架。”
“嗯。”
“更别惹是生非。”
“嗯。”
“吃多点水果蔬菜,别不吃早餐。少吃点没益的。”
“嗯。”
“我不在这里,要自己照顾自己。别再像个小鬼似的,你已经十八岁了。”
“知道了啦,你怎么那么罗嗦。嗯。”迪达拉有点不耐烦地说。
“担心你啊。”他却笑了,笑得多么温柔,就像冰雪融化般清澈。周围有几个被他吸引的女生轻声尖叫,连迪达拉也不自觉的脸红起来。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表情。
“还有,等我。”他定定看着迪达拉,像是宣誓般。
“嗯?”迪达拉有点反应不过。
“一年后,我们在剑桥大学见。等我。你也一定要考上啊。”
“嗯……到时我见不到你,你等着我杀到日本去!嗯。”迪达拉看到他认真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呵。”他勾起一个完美的嘴角,他伸手揉了揉迪达拉的脑袋。
[各位乘客请注意,到达日本东京的航班一到达。请乘客带好随身物品……]这时广播传来。他们都深呼了口气,迪达拉扯了扯他的衣角说:“要走了。嗯。”
“别这样看着我。”他歪了歪脑袋,眼中有着无限的温柔和点点的悲哀。用力地揉了几下迪达拉的脑袋。
“怎么看着……”还没等迪达拉说完,他就俯下身,吻住迪达拉微张的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的迪达拉瞪大了水滴般的蓝眼睛。嘴唇上柔软的触感离开,迪达拉居然有点不舍。
“像快哭一样。”他轻轻抱了抱迪达拉,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傀儡,塞到了他怀里,警告:“好好收藏着,这是我第一次送人傀儡,敢不见,要你好看!”
刚想发作的迪达拉,看到怀里的傀儡,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娃娃。有着火红色的头发,和精致到完美的五官,身上穿着一件黑底红云图案的衣服。于是迪达拉疑惑地看了看他,他只是耸了耸肩说:“见物如见人,我走了,再见。”说完,他不等迪达拉说话的机会,拿起自己的行李转身便离开。迪达拉看着他越走越远孤独的身影。舍不得……好想和他一起走,心好像跟着他走远而走远般……不,不想他走……一年好长……
看着那人逐渐消失在人群中,迪达拉对着他离开的地方旁若无人的大声喊:“我等你!别给我忘了!还有,大哥是混蛋!嗯……再见……”
院长走过来,把他搂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摩着他的脑袋。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迪达拉不争气地流泪。他发现他爱哭了……自从那人到来后。
啊,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那我祈祷,祈祷我的心快点回来。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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