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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十四)

      “你的脸怎么了?!!”宁佳才刚坐下,徐烟一脸惊诧地凑上来轻轻抚着她昨晚和那三个女人打架的淤青,心疼地说。

      宁佳一边躲闪一边露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我睡觉不老实,从床铺上架掉下来,擦伤的。”

      “地板还长指甲?”徐烟的手落在她额上那一道略带淡红的划伤的痕迹。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同牢房的人有点过节。”宁佳笑道,“打了一架。好久没打过架,这次过了一把瘾。真爽,你不要担心。”

      徐烟没说话,凝视着她的脸,脸上神情甚是复杂。

      “看你的神情,不会想上演抱头痛哭吧?”宁佳避开她的眼睛,用手随意掠了一下头发。

      “还没到这一出剧情。”徐烟脸上微微绽出一丝笑意,“下一出是,先去酒店洗澡吃饭。再叫个医生来看看。”

      “皮外伤而已,过几天自然就会消了。”

      “是吗?”她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突然用力地朝她肩头撞了一下,痛得宁佳呲牙咧嘴,五官都差点挪位了。

      “你他妈的手抽筋了还是脑石化了?”

      “原来你的所谓不碍事的皮外伤是个开关,碰一下,全身细胞都通了。”徐烟撇嘴笑着,把她的头发用手轻轻梳理得顺遂。

      宁佳忍不住大笑,一笑,又牵动了伤处,疼得她五官扭曲。

      “我还以为宁大侠要继续英明神武的形象到底,直追关同志刮骨疗伤的风范。”徐烟疼惜地把她搂进怀中,“原来中看不中用,光会摆花瓶。”

      “我是骨子里英雄。”宁佳靠在她怀中,还在硬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新的香气,还有她柔软温柔的身躯,一直绷紧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仿佛天地,突然间只剩下这一对看似柔弱的臂弯,可以让她放任。

      “你就装吧,这个倒可以和当年的克林顿一拼。”徐烟笑道,心里却是酸酸的。

      轿车把她们带到一间酒店前面。

      徐烟搂着她肩头,走了进去。宁佳到处张望。

      “放心吧,没有记者。”徐烟笑道。

      “我才不要和你这个样子一起上头条。让我以前的女朋友看到,有损本人的形象。”宁佳哼了一声。

      说话间,两人已乘电梯来到酒店房间。宁佳绷紧的精神这才松驰下来,重重地倒在床上:“对了,徐烟,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昨晚云云打电话给我,说有人约你出去不见回来,我心里就有几分着急。后来我联系我那个在主办这次选秀的金秀公司工作的朋友,才知道你被弄进了派出所。”

      “那我是怎么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到长沙,在路上我朋友打电话给我,才知道有人来举报,警察很快抓到了涉嫌人员,你没事了。我就去接你,正好看到你被一大群记者围着。”

      宁佳眼睛盯着天花板:“什么意思?把我弄进去,再把我弄出来,还让记者来拍照,打什么主意?他要整我,大可以让我在里面蹲个几年,或者干脆搞个交通事故什么的,安全又方便。”

      徐烟听她这么说,心下已经明白,但脸上仍是不动声色地笑道:“先去洗澡吧。”

      “徐烟,告诉我,”宁佳突然盯着她,“你有没有去求他?”

      “没有!”徐烟不假思索地回答。

      宁佳的眼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下,说:“反正我不要看到你这禽兽去演情圣,侮辱伟大爱情。”

      “小孩子思维。”徐烟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脸,“洗澡去。你不饿,我也饿了。”

      宁佳苦着脸说:“痛……”

      “可不可以看成你的某个暗示?”徐烟微微眯着眼睛,扬起嘴角,一脸跃跃欲试。

      “我突然觉得有股真气在体内流动,它让我充满了力气,精神百倍,行军打仗攀岩扑蝶游泳打老虎都不在话下。”宁佳忙挺起胸,一本正经地说。

      徐烟失笑,一把抱过她肩头:“你当我们现在是纯洁的阶段感情,连手都没碰过?还给我装纯情。”

      “反正我要自己洗!”
      “少罗嗦!”徐烟把她搂向浴室。

      宁佳死活不愿脱衣服:“出去,你快成徐大妈了,瞎操心。”

      “叫我徐奶奶也没有用。”徐烟笑答,一边用手去脱她的衬衣。

      宁佳拼命护着衣服。徐烟稍一用力掰开她的手,解下她的扣子。一抹刺眼的淤青映入她眼帘。

      徐烟吃了一惊,脱去她的外面衬衣,才发现那身躯上到处是紫红的伤痕与淤青。

      “像不像一幅后现代派的画?”宁佳笑道。

      徐烟浑身微微发颤,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几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都叫你出去了。”宁佳看着她的神情,收起调侃的轻松表情,无奈地苦笑。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徐烟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愤怒与震惊。

      宁佳推她:“好了好了,你还让不让我洗澡?出去吧。”

      徐烟猛地抱住她。

      她的肩头微微抽蓄着,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宁佳肩上的肌肤。

      宁佳唇边露出一丝笑意,伸手反抱着她,想安慰她,但又感到没什么话说。

      彼此都太明了对方心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

      良久。

      “你想让我感冒吗?”宁佳眼圈红红的,笑着拍拍她后背。

      “谁让你不乖一点?”徐烟拧了一下她的腮,那双眼睛仍然水雾蒙蒙。

      “我们都别闹了。快点洗完吃完,然后去金秀的那家酒店收拾东西,下午回去吧,什么破比赛!”

      宁佳乖乖地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徐烟蹲在她身后给她轻轻擦着后背。雪白的泡沫沾满她肌肤,温热的空气中散发着沐浴露淡淡的甜馨的香味。

      “你真的不打算继续参加了?你的粉丝等你都等成长颈鹿了。”

      “发生这种事,你觉得我还能继续比赛下去吗?”宁佳说,“他们这一届在装艺术呢。那天开会还警告选手们少惹事非,惹事生非者一律毫不留情勒令退出比赛。我们当中就有个女生因为网上传她向评委行贿闹得沸沸扬扬,结果就被踢了。金秀在搞精神文明建设。”

      “只是有点可惜。”

      “就当成是我以前参加的很多比赛其中的一场好了。”宁佳淡淡地说,眼神闪过一丝怅然。

      对于这次比赛,从开始到后来的日渐被关注,她心里还是暗暗有了一丝期待的。

      就像一个独自走在灰蒙蒙道路上的人,发现前方隐隐一线光亮。就算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但总归是一个朦胧的希望。

      徐烟沉默了一下,从后面轻轻的抱住她,脸颊贴着她的脸:“你去国外留学,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

      宁佳深深呼出一口气:“让我想想。”

      等两人从浴室走出来,已经大中午了。宁佳拿着毛巾擦头发,徐烟对着镜子整理衣服。

      宁佳的手机铃声突然大作,把她吓了一跳,忙拿起来。

      “宁佳,你现在在哪里啊?吓死我了。从早上我一直打你手机都不通!”里面传来盛云云焦急的声音。

      “没事。手机没电了,刚充的。我现在和徐烟在一起,等一下我再回去。”

      “对了,后天就是比赛。你明天早上一定要回来和我一起练习自由组合默契对唱这个环节哦。”

      “云云,我打算下午回去。”

      “为什么?!”话筒那边的盛云云声音提高了八度,宁佳掩住耳朵,小女生的清脆声音带了几分委屈与娇嗲,“老公,你居然抛弃我了?不要啦,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嘛,干嘛回去?你走了我一个人好孤独。我会被人家欺负的!”

      “云云……”宁佳无奈地。

      “覃总今天来看过我们,特意说了你的事,说你的事是一场误会,公司会把你留下来继续参加比赛,比赛时间和赛制不变,一切如期举行。”

      “……哦,是吗……”宁佳有点意外。

      果然,才接了盛云云的电话不久,就接到了金秀老总覃锋亲自打来的电话。覃总在电话里很平易近人,慰问了一下她,然后叮嘱她明天早上一定要参加比赛的训练。还特意强调她是大家都看好的人气选手,一定要好好表现。

      “真是太阳改道,乌鸦都穿白衣服了,这回怎么又不搞精神文明建设了。”宁佳放下手机笑道。

      “你的事本来就是误会,有什么大不了?况且,搞活动搞比赛不就是炒嘛,有新闻他还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徐烟说。
      “现在不炒也很红啊,有很多人在看呢,我这事闹大了对他们没有好处。你说是误会,可一到记者手下或者放到网上,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不然,明天你再看报道。”宁佳随手掂起一颗话梅,“现在想看我笑话的人多的是。”

      盛夏的阳光很强烈,即使隔着玻璃窗,也能感受到热气腾腾。街道的树木蔫巴巴地耷拉着枝条,没有一点神气。

      宁佳的眼光收回来,落在阳台外面正在打电话的徐烟身上。徐烟的双眉微微蹙起,神情凝重,时而抿抿嘴唇,时而眉宇间露出一丝焦虑的神情。

      宁佳托着腮,目不转睛地懒懒盯着她,直到她收起手机走进来。

      “定好时间地点了?”

      “什么时间地点?”徐烟满头雾水。

      “例如抢哪家银行或者在哪里交货什么的。”

      “醋海淹不死人吗?”徐烟笑道,捏捏她的脸,“脸红不?电话也不放过。”

      “鬼头鬼脑,必无好事。”

      “是我同事打电话来,说公司出了一点事,希望我快点回来处理。哦,还有,今晚我要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别乱跑。”

      “现在的外遇台词没有一点创意,千篇一律。”

      “你把卖醋的谋杀了吧?”

      宁佳悻悻地撇撇嘴巴,拿过一只小笼包。

      “呵呵,我感动得快哭了。你是打算亲手喂我吃吗?”

      “小笼包上面刻了‘徐烟’三个字吗?水仙就是喜欢主观性失明。我这是自己吃。”

      嘴是这么说,但下一秒,包子就到了徐烟口中。

      “要你口头承认喜欢徐烟就像让一个口吃的人说全套饶口令。”徐烟在她身边坐下,“口是心非果然是小女人的本色。”

      “你这是自恋膨胀妄想扩散综合并发症,没治了。”

      “宁医生,那就麻烦你安慰一下病人。”徐烟笑眯眯地把脸凑过去,支着腮。

      “我脑子被人换了,才和你这个宝捆在一起。”宁佳想板脸却忍不住笑。

      午饭后并没有什么消遣。去了一趟医院就回酒店了。

      只是宁佳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记者的。烦得她关掉了手机。

      “这下可好,全世界都清静。”宁佳把手机往枕边一摔。

      “熊猫又跑出来了。今天好好睡一觉吧。女人缺少睡眠,脸上容易结蜘蛛网。”徐烟捋捋她短发。

      宁佳长长打了个呵欠,点点头。昨晚一夜没睡,现在看什么都像周公。

      她盖上毯子,手还抓着徐烟不放。徐烟看着她犹如婴儿般的睡姿,脸上露出疼惜而温柔的笑容。

      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

      是夜。

      一家酒店的顶楼餐厅。

      银饰的天使烛台,柔和的烛光在玫瑰的香气中分外温馨。轻柔的曲子像清清的水流在暗暗地流淌。

      “你的生意也够繁忙的,我到哪里都能看到你。”徐烟轻轻抿了一口酒,笑道。

      听到她语气中的讽刺,杜明凯也不恼,微笑地说:“你的朋友还好吧?”

      徐烟脸上仍然带着笑意,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好。多谢你和你朋友的关心。”

      “我知道事情瞒不过你。我非常抱歉。我本来只想开一个小小的玩笑,谁知道他们会把她关了一夜。”杜明凯一脸歉意,“我会叫他们向宁小姐道歉。”

      “不必了。事情已经过去。即使宁佳以前在说话间得罪了你,你也开了她一个玩笑,双方扯平了吧。你杜公子有名有地位,何必自降身份和一个女学生计较?传出去也不好听。”徐烟眉眼含笑,犹如月光下的清水,有一种冷澈而温柔的透明感。

      “徐烟,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杜明凯叹了一口气,好看的眉头皱起来,在烛光下很是动人。
      “PETER,我真的不适合你。”

      “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又怎么知道适不适合?你也不给我机会尝试。”杜明凯凝视着她,“徐烟,不久我会去法国一趟,希望能和你同行。”

      “PETER,不好意思,我这个月工作很忙。”

      “我和你老板有点交情,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这点不是问题。何况,”杜明凯笑道,“宁小姐几个星期以内都要参加比赛,没时间陪你。不如大家一起去散散心。听说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开得极美,我早就想和你一起去观赏了。”

      “你也知道宁佳参加比赛,我更不能离开国内。”

      “我朋友会好好关照她的,你放心吧。”杜明凯的眼神在朦胧的烛光下泛着笑意,却像冰水一样泼在徐烟心上。

      “你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徐烟脸上神情不变。

      杜明凯,她小看他了。当初还以为只是一个靠着祖荫的喜欢眠花卧柳的有钱公子哥儿,没想到他的势力那么大。

      翻手云,覆手雨,那种像被一张网笼罩着无处遁身的感觉蔓延了全身。

      徐烟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

      从酒店下来后,徐烟刚走出大门,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宁佳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她,然后是跟在她身后的杜明凯。

      “宁小姐。”杜明凯温雅地对着她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宁佳,你怎么在这里?”徐烟愕然。

      宁佳狠狠地盯了杜明凯一眼,一言不发,走过来,用力抓住徐烟的手,拉着她就走。

      “PETER,我先回去了。”徐烟回头对杜明凯打了个招呼。

      杜明凯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究竟要去哪里?你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伤吗?”徐烟穿着高跟鞋,被她拉得脚步跟跄。

      她的手很冷,抓得很用力,指甲陷进她的皮肤。手腕在隐隐作痛。

      “徐烟,你算对得我住!”宁佳停下脚步,用力松开手,红着眼睛,“你答应过我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一样。还有,你不知道跟踪很老土吗?”徐烟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要我等你们上床后再拿着相机去拍下来才肯承认?不是想象一样,那你为何会和他在一起?”宁佳瞪着眼睛。

      “冷静一下。我们先回酒店。”徐烟去抱她的肩头。

      宁佳用力甩脱她,却因为一用力牵动身上的伤而疼得自己脸色微微一变:“徐烟,我告诉你!我才不要你帮我!我不要你的破牺牲!……”

      “我已经说过,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的表情让她心中一疼。

      “我又不是才上幼儿园!你想伟大,大可以报名去埃塞俄比亚当义工,在这里装什么……”

      “不要闹了!和我一起这么久,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没有就没有!”徐烟恼怒地打断她的话。

      宁佳愣愣地看着她。

      “走吧。我们回去。”徐烟语气缓和下来,温柔渐渐在她眼底化开,“傻瓜。伤还没有痊愈要好好休息。”

      坐在计程车里,宁佳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徐烟心中同样不平静,紧紧地握着宁佳的手,看着车窗外夜景。

      半明半暗的路灯,一大片一大片浓黑的树木轮廓,冷清的街道,远处高楼的灯火,恰像心底的寥落迷茫。

      唯一的能被感知的温暖,是交握的指尖的温度。

      回到酒店。

      “去洗个脸睡觉吧。明天我把你送到湖南台那里。”徐烟说。

      宁佳走进去,胡乱地洗了一下脸,木木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刚开始时的狂乱愤怒、被出卖的痛,随着那段长长的路,冷却下来,脑海一片空白。

      宁佳,你凭什么说她不对?凭什么指责她?

      你那么介意,不就为了你那一点可笑的破自尊?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成全你的自尊?是你自己没用。你爱护了谁?孙晓慧还是徐烟?

      宁佳,你什么用也没有……

      宁佳看到眼前的镜子越来越模糊,里面的自己五官都呈现出奇怪的扭曲角度,渐渐看不见。

      “宁佳,你想吃什么夜宵?我叫服务生送上来。”徐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宁佳蹲下来,双手捂着脸,哭得不可收拾。

      “宁佳……”徐烟在外面轻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宁佳却不管不顾,伏下头在膝上,哭得越发伤心。

      门外的徐烟沉默了。她紧紧地握着门把手,却始终没有打开门。手上的关节都因用力而发白了。

      然后,渐渐无力地松开手。

      低下头,一滴眼泪滚出眼眶,落在地上。抿抿唇,赶紧伸手抹去。

      无论如何,我定要让你好好的。

      深夜。

      外面的灯光微弱地探进来,隔着窗帘,淡淡的。

      空调把温度调得恰恰好,正好堪盖厚厚的毯子。徐烟翻了个身,感觉身边的宁佳也动了一下。显然她也没有睡着。

      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住她。她蜷在她怀中,也伸手抱住她。紧密地。

      此时只觉,世上便是玉树琼花辉映,也难及这一刻,双臂拥抱的温度。

      “我不要参加这个比赛了。”她忽然低声说。

      “没听说那位四川的彭大师还收弟子。你要学变脸还是省点吧。”徐烟笑道。

      “我说真的。”她微微仰起脸。热气呼在她脖子间,暖暖的。

      “难得机会。你舍得放弃?”她把她脸颊上的一缕乱发拨开。

      “哼。到哪里还不是唱歌?就算我得了前三,也不过给他们添一架提款机和榨汁机。”宁佳不屑,“我现在的名气也不小了,退了也不可惜。”

      “别孩子气了。参加了就玩下去,半途而废不是你风格。”

      “徐烟,你去过欧洲吗?”宁佳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干嘛说起这个?”

      “那里的时间过得特别慢,街道整洁,广场上有很多灰鸽子,一点也不怕生,不像我们这里,一有点响动,就逃之夭夭。还有那里的老房子,街灯还是古旧的青铜,大阳台上种满花朵……”

      “宁佳,你要当文艺青年也不必挑中午夜时分吧?周公都要让你酸倒。”

      “没情趣的木头!”宁佳扫兴地嘟哝一句,“我们去那里好不好?我想申请那边的学校。我表哥也在那边学音乐呢。”

      “随便。”她微笑地,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前提是,参加完比赛。”

      “徐烟你不是一般的讨厌。”

      “是吗?”声音暧昧地低下去。

      然后是宁佳轻微的躲避似的扭动与低低地笑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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