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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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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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是让你哭着笑还是让你笑着哭的那个人，便是你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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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喜欢什么？
李沐讨厌什么？
这些东西身边的丫鬟仆妇们一次次的提点着我，可我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过。只有被屋更为里几个老人念叨着烦了我才会敷衍着记上点滴。
我虽嫁给了他，但他与我确实一个很虚幻的存在。潜意思里，我只是从夏府的那个小院子里搬进了另一个更为华丽的庭院。依旧是日日晨起，读书画画抚琴添香。他很少出现在我的面前，于是，我也就忘了，实际上他才是我后半生唯一的主宰。是锦衣玉食高床软枕的养着，还是吃糠咽菜皮鞭棍子的折磨着。这全然取决于他的心意。
此刻，我怀抱着小四静静地站在书房的一隅。虽然胳膊早已酸胀不已，腿也有些麻木，却是动也不敢动。
垂着头，我有些委屈，刚满14，可是却不得不嫁给个比自己年上打上一轮的男子已经很是吃亏，更可恶的是自家相公明确的对自己表示了厌恶之情。好吧，若是这样休了我也算是一了白了，偏偏他却因着那句“凤仪无双”的论断勉勉强强十分为难的将我搁在了自己的后院里。这也就罢了，偏偏人家还有着大大小小一堆堆的姬妾。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好几个，且全是儿子。如果这事只到这里，我也就算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为了他家后院里的那点破事，闹腾的我也被拉下了水。
——结果，事情变成了这样。
“殿下，”我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更委屈些，“妾身知道自己不得殿下欢心，故不敢日日在殿下身边惹殿下不快。但，深宫寂寞，只愿殿下能怜妾身孤苦，将四儿交予妾身抚养。从此，妾身在也算有了个伴，不至终身孤苦。”
——李嬷嬷说，辩解落了下乘，抢先发难我们又恐已是失了先机。为今之计便只有让大家将视线从这件事上转移……
虽然我也认同，可是，如果这件事确确实实只能由我扮作痴情怨妇状，跑到自己名义上的夫君身边诉说却也委实让人尴尬的紧。
不过，还有更尴尬的。那边是李沐对此完全不做任何反应。
“殿下，臣妾知道自己似乎看起来不像有本事照顾好孩子的人，”我的红着脸说，“但李嬷嬷她们很有经验的，在臣妾身边，小四公子绝不至于受半点委屈，也不会失了半分妥帖。”
这话确实不假，我的陪嫁丫鬟中大做数都是懂些带孩子的技巧的。虽然夏家长辈里没有两个是真心的喜爱我，但是却也是对我的事上了十二分的心。毕竟，我的富贵荣华牵扯的亦是夏家的富贵荣华。依我的身份家世，无论在宫中是否得宠，我的孩子无论是贤德还是纨绔，只要不做出十恶不赦之事，保准最差也是个亲王。夏家怎么能不上心？这可是夏家日后的一大靠山啊。
抬起头，却只见李沐挑挑眉，不动声色的招了招手。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发楞，是要我下去别扰了他书房会美人么？小说话本里总说男子生平有两大愿望，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又说，武人最爱吹角连营沙场点兵，文人却独喜红袖添香夜读书。李沐嫌弃我长得妖娆不够正派，在他心中自然是不算美人。再则说他现在可以算是把大半个江上揽到了怀里，可是没有美人自然是不够圆满的。那么，他现在的意思是我可以抱着怀里这个不然人待见的小哑巴滚了？
这个认知让我有几分雀跃。李沐与我就算不算是相克，也绝对是我的魔星。每每相见总离不了彻骨的痛和疲累。能够早早的辞了他回自己的小院子我估摸还能磨着茗儿偷偷给我弄份宵夜。李嬷嬷总觉得我吃的少些面上血气弱些便可以多添几分柔柔弱弱的气质，可恨的是满屋子的丫头婆子竟然也都很是认同，最近不止不给零嘴，连我多吃点饭她都总是欲言又止满面愁容，真真是恨不得我哪一日全然没了胃口，像新近那个被李沐宠上的肖美人般总一副下一刻就要喘不上气般的丧气。
不过显然我不了解我这位夫婿他身边的常侍确是了解的。李常侍接过我怀里一直做木偶状的混小子，躬身行礼后边十分识趣的退了下去，临走还十分有眼色的替我们关上了书房的门。
这是什么情况？我是要行礼告退还是要跪下求他为我做主？垂着头，两手不安的糅搓着衣角，一时之间完全没有了主意。
“过来。”他低头那过桌上的一份文书，漫不经心的说。
我手脚有几分僵硬，实在不想靠近他，可是，一想到他的手段……我慢慢的朝他的方向挪过去，不是不想直接夺门而逃的，可是，我出了这个门又能躲到哪儿去呢？连天下都是他家的，去哪儿又有什么差别？
李沐似乎也不着急，他只是静静地翻阅着文书，偶尔在文书下披上两句回复。直到我蹭到了他的身边他才漫不经心的指了指他的脚边。
我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似乎见我没有反应，李沐抬起头意味深长的撇了我一眼，等我被他盯的头皮发麻，他才悠悠的说了一句。
“跪这儿。”
出嫁前，老夫人曾经握着我的手殷殷嘱咐，“嫁了人就比不得在家做姑娘，万不可任性。尤其是嫁入天家，一言一行俱要记着自己的身份，万不可忘形。五娘，你尚且年幼，多的我这老婆子也不说。你只需记得一件事，从此以后，沐王殿下便是你的天你的地，无论你要做什么你都要先想想你的夫君。”
那时的我是不以为然的。虽然懵懵懂懂的知道自己要嫁了，以后可能不会像在自家院子里般随心。可是，却从来料不到自己在男人的眼中便是一个顶着尊贵身份的摆设。喜欢便宠着，不喜欢便晾着，若是看在眼里不够乖巧，那么要打要罚都是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来的。
我低着头，跪在李沐的脚边。窗户似乎没有关紧，风吹着灯影摇摇曳曳。在家时，因着身份特殊，从没有人罚过自己。虽然有时碰上些嫁了人的新媳妇聊天有时会说起某某因着些什么事由被婆婆或者相公不待见了，被罚了被打了。在夏府，有时也会隐约听见哪房的嫂嫂不够贤惠惹得自家婆婆动了家法。可是，这些似乎离自己一直很遥远。总以为自己和她们是不同的，可是，想想真的可笑，我和她们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呢？
父母情深莫生女，生女莫养大，十五年掌珠护，一朝嫁为他人妇，生死在别家，纵有箱笼数百，金银万两并托，奈若何？
嫁入天家，是我从小的命运。不得君心，本来我到也不是特别在乎。锦衣玉食高床软枕，我离不得却也不执着。我总以为自己嫁给了李沐，从此以后只要老老实实便可与世无争平安终老。却忘记了，我的命运，现在掌握在他的手中。是让我日日如最低贱的奴婢赤裸着跪在他的脚下，还是如最高贵的公主傲然的坐在他的身侧，这些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