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血路》zhongadiao

3、第三章

　　方介在G市著名的酒吧街白鹭潭上来来回回走了几遍，时间是晚上九点，这时候G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白鹭潭坐落在江边，江上的寒风吹来，方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里跟他印象中一样，岸边种着榕树，打着绿色的射灯，看上去总有点阴惨惨。但沿江一字排开的酒吧上红红绿绿的广告灯；酒吧里传出的喧闹人声；街上来来往往的游人，冲淡了这凄凉的气氛。

　　方介没患自闭症，所以这个G市的著名景观他去吃宵夜的时候是曾经路过过的。那时候偶尔会有个醉鬼从酒吧里冲出来，瘫软在马路上。纵然看着就觉得危险，但还是成为了坐在车里的方介一家的笑料。当时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是多么快乐啊！简单的事情也能让一家人一起欢笑。但人终究是要长大，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现在方介也要冲进这一条街了，他今天晚上是会成为一个瘫在路上的醉鬼还是美人在怀？他不知道。心下难免忐忑。
　　当他已经开始犹豫是不是还是归家去的时候，他偶尔瞥到一家看上去相对安静的酒吧。于是穿过低矮狭窄的门，一头撞了进去，连酒吧的名字都没看。到了里面的时候他才想起这来，“都不知道这酒吧的名字，不知道下次还找不找得到这，”打量着酒吧里的环境，“下次还来？唉，管他呢！”

　　酒吧里面跟他曾经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场景差不多，昏暗、暧昧，充满烟草的味道，这一家倒没有那些疯狂舞动的人们。铺着光滑的黑色的地砖，残旧的红色墙砖。酒吧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用吉他奏着舒缓的乐曲。这一切倒显得挺有格调。但人多的地方就有暗涌。生活并不缺少奸|情，而是缺少发现奸|情的眼睛。方介深以为然。
　　以他多年来看电影的经验，只有坐在柜台的人才会有人来勾搭。于是他不作他想，直接坐到了柜台前。
　　“你好。小哥，喝些什么呢？”
　　柜台是木制的，摸上去让人感到安心。
　　“啤酒吧。有百威的吗？”酒吧里调的饮料他一个不知道，喝啤酒就最保险了。
　　方介一进门的时候林松就注意到他了，他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进酒吧也皱着眉，真令人……讨厌，但在黑夜的世界里，这也算是，一种冷酷的风情吧。
　　方介半趴在柜台上一口一口地抿着啤酒，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搭讪。
　　这时候一个男人走到他面前。
　　来人看不出年龄，深黑的头发梳成背头，肤色很白，像是比方介还年轻。但看动作老练的程度，却像比他大得多。
　　“要抽烟吗？”这人问。
　　“是男人吗？……也好。这人有点娘。而且在酒吧抽别人递过来的烟是大忌。”方介心想。
　　“我不抽烟。”
　　也许感到方介有点抗拒，那人把烟收起来，放在柜台上。
　　“我没有恶意的。我叫裴野渡。你呢？”
　　“方介，”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你可以叫我小方。”
　　裴野渡的苍白的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着烟盒。方介微低着头，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想：“跟这人共度一个晚上也是不错的。只要不是做受。”他看的书很杂，他懂的。
　　“你是一个人吧，多无聊。我们来聊会儿吧。”
　　看到有人靠近方介，林松的感觉就像是中学老师看到游戏机铺老板快要把自己的学生拉走的时的感受。那可是，我的猎物啊。他摸摸鼻子，向方介他们走去。
　　“聊得挺高兴啊。要喝点别的酒吗？我给你介绍。”林松看向方介，插|进他跟裴野渡中间。
　　“你是个老师？看起来像，”方介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啊哈，确实是。我是林老师。但现在叫我的名字就行了，我叫林松。”
　　裴野渡被挤开了，心里有点生气，但也没有当场发作。他抽出烟，叼在唇上，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时烟雾弥漫。火光闪闪间，方介的注意力被引回了他这一边。
　　“小方啊，你要跟我再深入地聊一聊么？”
　　不要忽略我们的主角君现在只是小处男一个，收到这句话背后的信息，他心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就被压断了。既然今晚的目的达到了，那旁的事就不用再管了。可怜的林松就瞬间被他抛在了脑后，但他也没忘要说一句再见，他木着脸说：“再见了，林老师”
　　“跟我来吧。”
　　裴野渡就这样领着小处男方介飘然而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林松背靠着柜台。
　　他转过身，“给我来杯啤酒吧，百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