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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地球是一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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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是一颗怪味的糖,程墨从来都这么认为。而与此相等的还有一个概念令她深信不疑:程墨自己是怪味糖的榛仁心。
水泥搭建的灰白居民楼摇摇欲坠。斑驳的窗户里,程墨伏在木桌上认真执笔,不知道写写画画在干什么。天气闷热,就连她身后那台绿色旧电扇呼出的都是热辣的气体。
纸醉金迷的世界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不停旋转。日光下的高楼拔地而起,像巨兽背后的触角,任意纵横在柏油马路铺展开的线条中。而人类,却神色各异地或在他们的美好伪装里。
程墨很热,她流着满头的汗爬到窗户上去坐着。背后却突兀的传来酒醉后父上的怒吼,程墨汗湿的手一滑,悬在半空中的身子没了支撑,一下就往地心掉落而去。
慌乱。想哭。想念好久都没回来过的妈妈。想吃糖。
好想吃糖。
梦里。
少年的声音清泠动听。程墨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位托腮而坐的少年,他一身黑裳,面容精致。四周,是白雾皑皑的云。
程墨兀自坐起来,好奇地摸摸身下的“软糖”,却没有任何触感,犹如空气。
“想吃糖对吧?”略长的刘海微微遮住了少年上挑的眼,他笑问。
“嗯……”程墨小心翼翼的瞅着面前长袍下摆蜿蜒到云端深处的少年。
少年变戏法似的递给程墨一颗酒心巧克力。
程墨接过,偏头对少年笑:“哥哥,你真好看。”
“哦?”少年眉尾上扬,“头一次听见有人将‘谢谢’说得这么好听。你叫什么名字?”
“程墨。”
“可是笔墨纸砚的墨?”他扬唇的弧度恰到好处的好看。
“是。”程墨乖巧得很,“那哥哥呢?”
“苏妄。”
程墨吞下泯化了的酒心,歪着头,微闭上双眸,像在品味人间至美的东西。
名为苏妄的少年无奈的笑,上挑的眼里瞳孔折射出灿烂的光,好似流光溢彩的琥珀。光,不知从何处照来,极盛的光束穿透过云层,一束一束的洒在了云端,静坐着的少年,犹如谪仙。
程墨最后看到的,就是苏妄完美至极的微笑,堪比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