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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怀抱 人在成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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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学习里找到了快乐,这很令我感到兴奋。不过,这些学科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化学,其次是数学,然后就是物理,我从不预习,也不复习,全靠着课堂上认真听讲。坐在课堂里,我再也不觉得那是个没有铁栏杆的牢笼了。噢,对了,也不能这么说,我上历史课时,还是会有牢笼的感觉的。有人说‘忘记历史的人,等于背叛过去……’。但对于我来说背叛就背叛吧,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只能说上历史课真的是一种变相的折磨。还好,不管怎么样,老师们也还是很喜欢我的,仿佛生活正朝着好的一面发展。
但是,人在成长时总会遇到一些烦恼,而我的烦恼就是,总是有一些女生聚在一起,对着我指手画脚,品头论足,时或有人雀跃地向我走来,红着脸塞给我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而男生们却总是对我热情似火,搂脖抱腰。我很讨厌他们的行为……
尤其是我们班的展博宇,每次放了学,不揽着我的肩就好象走不出校门似的,我越是让他放开,他越是搂得更紧。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给了他一拳,那一拳可能是因为我气极了,所以打的极狠,打在了他的软肋处,他吃痛的一时张大了嘴,半天才缓过气来,接着他竟然把我拉到了僻静处,一下子就吻上了我的嘴,天呀,那可是我的初吻!我被他刺激得晕头转向,突然就抬起腿来,用膝盖顶上了他的致命处,他躬着身子,真不知道他会痛成什么样,反正我是没时间管他了,我疯了似的跑出了学校。
那之后的几天,我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展博宇没有来上学,恍惚间听人说他生病了。他生的什么屁病,我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我肯定是不能说的,我在担忧中窃笑。
第三天,展博宇来上学了,走起路来有点慢,不大敢剧烈活动。我很想当着他的面大笑,后来还是忍住了,毕竟惹毛他也不是件对我有利的事。
我以为,从此后再也没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左拥右抱,结果,展博宇这个没脸的家伙,到了放学,又来跟我搂脖抱腰了,我气得狠瞪了他一眼。他象是没看到似的,依旧坦荡温情,我还能拿他怎么办呢?搂就搂着吧,反正都是男人,有什么仇还能记一辈子呢?何况平时他对我又极好。
独处时,他问我对他为什么那么狠?我没回答他,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算宁静的日子,在过到我初一下半学期时,便又回到了从前。我那一对仇人似的的父母,又开始发动了战争。不用猜我的学习成绩又再次直线下降了,我变得比从前还沉默。
放学后,我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站在家门口,对着家门发呆,直到我的父母终于发觉天色太晚,停止了战争出来找我,才见到象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门口的我。
这样的日子,勉勉强强过到初二上学期,我便再也忍受不了了。那天我放了学,路过一家药店时,想到了自杀。我进了店,只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颤巍巍地问我要买什么药。我说了我想买很多安眠药,老奶奶端详了我一眼。结果,一片药也没卖给我,便把我打发了出来。我只好继续忍受生活……哎,我活得好累!
第二天,放学后,展博宇依旧揽着我的肩步出了校门,接着拉我来到无人处,我以为他又要做那些荒唐的动作,我刚要骂他,他却一拳先打了过来,一直打到我趴在地上只剩下喘气的份他才住手。
“是不是很想死啊!?”不知道何时,展博宇手拿着满满的一瓶药,忽然骑到我的身上,把我的嘴巴用力的捏开,然后把整整一瓶药都强行地灌到了我的嘴里。
被他打得晕头转向的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嘴巴就被塞满了药,我向来怕吃药,那么一整瓶药灌进来,满嘴的苦涩加上药片的怪味,使得我恶心地想吐,他一边灌我一边吐,幸亏展博宇并不是真的想让我死,他压在我身上,看着我一点一点地把药都从嘴里吐了出来……
等到药全被我吐出来后,我拼命地张大了嘴呼吸着,此时的我狼狈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难受劲就别提了。
原来这几天展博宇见我神情极不正常,竟暗地里跟踪我,所以,我去药店的那点破事都让他知道了。
其实,他完全不需要这么做的,死亡的震慑力远比生活的苦楚让我更感到惧怕,我很确定我去药店买药只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而已,但他竟然用了这种办法来整治我。
见我得了教训,展博宇也不再为难我,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又买了水来让我漱口。从那以后我很怕他,有一段时间我对他言听计从,从不忤逆。他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而且他更加确定的是,我以后再不会去干那样的傻事情了。
等到初二上学期放寒假时,我病了。病得有多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躺在床上却不能起来,只要一起来便头晕的眼前一片漆黑,甚至有时躺在床上也会有天旋地转的感觉。对着冰冷的家我很伤心,因为没有人来关心我。
爸爸从来不来看我一眼,只不过有时候问问妈妈我怎么样了。问她又做什么呢?她比我那个冷血的爸爸也强不了许多。站在床边看看我,问问我想吃些什么,然后就走了。正在生病的人,还能吃进去什么东西?我闭上眼连看都懒得看她。我的脸色连我自己看了都要害怕,他们的眼睛是做什么的?我讨厌这个家,这个冰冷残酷的家。
有一天晚上,我难受得要死,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我很想喝口热水。暖水瓶是放在父母屋里的,我推门走了进去。
可能因为是晚上,我又病着,他们没有想到我会三更半夜的跑到他们房间去,所以房门也没锁。我推门进去时,我那一对平时如仇人一样的父母,正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见我进去也没有半分害羞的意思。我一瞬间从指头冷到心头,我平静地倒了水离开了父母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