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迹》昕依

7、传言

　　晚膳结束，康熙留在了宜妃的翊坤宫，惠妃和良妃分别回自己的宫殿。唯珠也被宜妃要求留在宫中，胤禩也留下来陪她。胤禟和胤俄回阿哥所。
　　翊坤宫门口，众人正在寒暄道别。
　　“为了不当姑姑的电灯泡，我们今天去额娘那住了，明天我就去储秀宫找你。”唯珠跟禟悠到了别，和胤禩一起跟着良妃走了。

　　宜妃还在跟惠妃说话，禟悠站在翊坤宫门口等着，刚好听到了从门里走出来的胤禟和胤俄的对话。
　　“九哥，看来那传闻不是没有道理，那董鄂格格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不但戏弄了我，还反驳你的话，我就是没想到她居然连皇阿玛都敢挑衅。”胤俄对禟悠一天以来的表现做着总结，只是禟悠不知道他口中的传闻是什么。
　　“不过她也真够特别的，”胤俄继续说着，“对九哥你，哪家的格格不是阿谀奉承，只有她敢跟你对着干，她一定是想吸引你的注意才这么做的。”
　　听着胤俄的话，禟悠很是无语，这草包十就算要夸他的亲亲九哥，也不至于把她想成工于心计的人吧。就算他们是皇子，也不代表所以女子都要对他们投怀送抱吧。
　　“欲擒故纵吗？有意思。”胤禟邪魅的笑着，并且很赞成胤俄的说法。
　　“奴婢不知道九爷和十爷听到了什么传言，想必两位爷是误会了。”禟悠忍不住质问二人。
　　“九哥，看见了吧，这丫头又来招惹咱俩了，她还不承认呢。”
　　“奴婢认为十爷不该用招惹这个词形容奴婢，十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奴婢连传闻的内容都不得而知，十爷又怎能草率的定奴婢的罪呢？”
　　“你真的不知道？”
　　“奴婢真的不知道，还望十爷提点。”
　　“不就是你进宫之后的传言吗，你进宫是想有机会能做阿哥的福晋，九哥往下都是没娶嫡福晋的，九哥自然是最有可能的。你落水之后，传言更猛烈了，都说你是故意落水的，就是为了吸引九哥的注意。”
　　“十爷您相信了？”
　　“大家都这么说，爷自然就信了呗。”
　　“大家都这样说，您就信了。谣言止于智者，十爷您仅凭众人的人云亦云就下了结论，您就不觉得鲁莽吗？”
　　胤俄有些动摇，胤禟却开口了。
　　“你忙于解释不正说明了传言的真实性吗？”
　　“九爷错了，恰恰相反，奴婢解释是为了证明传言只是传言。九爷一向机智过人，难道就没发现传言的诸多漏洞。十爷刚才说奴婢是故意落水，您认为奴婢会拿自己的生命当筹码吗？而且九爷救奴婢时也是恰巧经过，这偌大的皇宫，奴婢根本无从知道九爷每天的行程路线，又怎么能埋伏在湖边等待九爷出现再故意落入湖中呢？”
　　“说的有点道理，但还是难以另爷信服，爷每天的行程都差不多，你若有心钻研，定能找出规律。”
　　“奴婢想问九爷，有关第一个传言，您相信吗？您若是信，当日您明知奴婢是有意而为之，又为什么要救下奴婢。若您不信，为什么现在又要让奴婢解释呢？”
　　“这……”胤禟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奴婢替您回答，您并不相信传言。如果您信，您就不会救下奴婢，因为您不会因为一个满腹心机的女子而玷污了自己的手。奴婢不知您听说过这样一种行为没有，叫做见义勇为，没有掺杂一丝杂念，只是单纯的想让一个无辜的人脱离险境。奴婢觉得，九爷当时抱着的也一定是这种心态。”禟悠拿出自己额娘给她的那条手绢，“不管九爷十爷信不信，这就是理由，这是奴婢的额娘生前给奴婢的最后一件礼物，当日奴婢为了捡掉在湖中的手绢才落水的，就算奴婢再使心计，也绝对不会拿这条手绢当作筹码。”
　　“为了捡亡母留给自己的礼物而落水，还要承受谣言，真可怜，禟悠，爷信你。”胤俄也是个没娘的可怜人，自然很快的倒戈了。
　　“长久以来听到的只是女子的奉承，今日听到如此有力的辩解，实在有趣，”胤禟凑到禟悠的耳边，“爷欣赏你的个性，那我们把传言变成现实吧。”
　　禟悠一惊，赶快恢复理智，“能够把传言解释清楚，消除爷对奴婢的误会，奴婢已经很满足了。至于九爷说的，奴婢只能说谢谢九爷的错爱。但九爷和奴婢是两条异面直线，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奴婢要跟惠妃娘娘回宫了，奴婢告退。”
　　“异面直线？九哥，禟悠说的什么啊？”数学不好胤俄一头雾水。
　　“异面直线吗？董鄂.禟悠，爷一定会找到连接你我的那条公垂线。”胤禟朝着走远了的禟悠喊道。
　　“九哥，公垂线又是什么？”胤俄继续一头雾水。
　　而禟悠呢，只能装作没有听见。自己明明不想跟这个人有交集，可他却救了自己。本不想和他有过多的语言交流，却总是有意无意的顶撞他。因为他口中的传言，自己拼命的解释。或许真的有条公垂线在暗中牵引这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