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迹》昕依

16、心结

　　第十六章心结
　　禟悠房间
　　“兰黛，快帮我研墨，我得快把报告写完。”禟悠催促着。
　　“格格别累着，先喝口茶再写吧。”兰黛帮禟悠倒了杯茶。
　　“不行，我跟胤禟说好了，今天要把这个写完给他看呢。”
　　“胤禟？”兰黛疑惑。
　　“就是九爷，你不知道他名字吗？”禟悠解释着。
　　“格格您跟九爷的关系真是愈加亲厚了，以前您一直躲着九爷来着，现在倒是每天都念叨他。”兰黛调侃着。
　　“坏丫头，我何时念叨了？快认真研墨，得赶紧完成才行。”禟悠连忙转移话题。
　　“格格，惠妃娘娘说今个天气不错，想逛逛御花园。”一名宫女前来禀报。
　　“我知道了，你回娘娘，我这就来。”禟悠郁闷，报告又写不完了。

　　永和宫
　　德妃和怡凝正在下棋，怡凝落下最后一子。
　　“娘娘承让，这盘是凝儿赢了。”
　　“凝儿的棋艺又进步了，本宫老了，脑子追不上你了。”德妃笑着说。
　　“娘娘莫妄自菲薄，娘娘只是让着凝儿罢了。”
　　“娘娘您怎么会老呢，在我们眼里，娘娘永远是最美丽的。”旖轩接上怡凝的话。
　　“这两个丫头，就会逗本宫开心。”
　　“娘娘，今天天气不错，咱们逛逛御花园吧。”旖轩提议，她这般好动的人怎么能总窝在宫殿里呢。
　　“娘娘，旖轩的注意不错，咱们去吧。”怡凝也赞同。
　　“好，咱们走。”德妃发话。

　　翊坤宫
　　“唯珠给姑姑请安，姑姑近来可好？”唯珠问宜妃。
　　“好。”宜妃看到唯珠甚是高兴，当然一切皆好。“不过珠儿有日子没进宫了，净顾着过自己的小日子了，都忘了姑姑了吧。”宜妃调侃着。
　　“姑姑说哪的话，珠儿不是来了吗？”唯珠有点不好意思。“姑姑，珠儿好久没逛御花园了，咱们出去走走吧。”赶紧转移话题。
　　“最近你没来，本宫也懒得出去。既然珠儿想逛，那咱们这就去。”

　　就这样，三路人马在御花园相会了。
　　“唯珠，禟悠。”旖轩兴奋的忘记了礼数。
　　“德妃姐姐，这丫头是？”宜妃看旖轩和唯珠熟识，很是诧异。
　　“姑姑，这是完颜.旖轩，是十四弟在宫外认识的友人，我们在宫外聚会过一次，我和旖轩一见如故，就认她做妹妹了。旖轩，我可是姐姐，你怎么直接叫我名字呢？”唯珠向宜妃介绍旖轩，并且提醒着旖轩。
　　“旖轩给宜妃娘娘、惠妃娘娘请安。”旖轩这才想起要行礼。
　　“这就是老十四那个会说朝鲜语的友人吧，老十四可真孝顺，给德妃妹妹找了这么个可人儿。”惠妃开口。“还有朝鲜语，悠儿跟本宫提过，甚是有趣，哪天旖轩也给本宫表演一段朝鲜语的歌舞如何？”
　　“既然娘娘想看，旖轩现在就可以给娘娘表演一段。”旖轩正想活动活动。“那奴婢就表演一段《说出你的愿望》，希望大家的愿望都能实现。”
　　旖轩边唱边跳，好不兴奋，可是她没意识到现在穿的是花盆底，跳到踢腿动作的时候，鞋子嗖的一下飞了出去，人也差点摔倒。此时一个少年迅速的一个箭步，托住了她的腰，这才没有摔倒。
　　“旖轩，你又一次被十四弟救了，看来你还真是逃不出十四弟的手心了。”走在胤祯后面的胤俄道。
　　“十弟，额娘和母妃都在，你莫胡说。”胤禟提醒胤俄。
　　“自从认识了旖轩，十四弟可是发生了大变化啊。先前老是往宫外跑，现在想必是往德母妃那跑了吧。”胤俄自顾自的说。
　　“德母妃是十四弟的额娘，给额娘请安何错之有。”胤禟辩解。

　　“没事吧，旖轩。”胤祯顾不得众人调侃，只关心旖轩。
　　“胤祯，我没事，幸好你及时赶到。”
　　“你这丫头，进宫多时还这么冒失。今日当着额娘和母妃的面，还如此失礼。额娘、二位母妃，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老十四莫责怪旖轩，是本宫让她表演歌舞。”惠妃解释着。
　　“惠母妃太抬举旖轩了，她那半调子的舞技怕是入不了母妃的眼。”胤祯刚刚袒护旖轩，这会又奚落上了。
　　“谁是半调子？你那是不懂的欣赏，惠妃娘娘可喜欢看了。”旖轩不服气。
　　看着二人斗嘴的样子，众人都忍俊不禁。
　　“不如二位妹妹到我那坐坐，喝点悠儿做的卡布奇诺，再慢慢跟旖轩切磋舞技。”惠妃提议。
　　“姐姐的主意甚好。”德妃、宜妃表示赞同。
　　众人前往储秀宫的路上。

　　“报告写的怎么样了？”胤禟走到禟悠身边问道。
　　“再给我两天时间，还要再最后修改一下。”
　　“别太累了。”胤禟关切的提醒，站的离禟悠更近了些。
　　“站这么近做什么？”禟悠往远处挪了两步。
　　“答应我的事你可别忘了？”
　　“什么事？”
　　“你忘性真大，不是说给我看九九吗？”
　　“你怎么还记得？一会你不是也去惠妃娘娘那吗？不就能看到了吗？急什么。”胤禟居然还记得这件事，禟悠无语。
　　“我跟十弟、十四弟还要练过，晚上再到母妃那用膳。”
　　“哦，是这样啊。”

　　“额娘、母妃，儿臣先带十弟、十四弟练功去了，就不打扰额娘和母妃了。”胤禟向三位娘娘行了个礼。
　　“去吧。”宜妃应着。
　　“老九，晚上带着弟弟们到母妃这用膳。”惠妃道。
　　“儿臣遵旨。”胤禟回着惠妃的话。
　　三人临走时，旖轩朝着胤祯喊道，“胤祯，练功要A ZA,A ZA,Fighting！”
　　“嗯，Fighting！”胤祯回着旖轩。
　　唯珠和禟悠黑线，这哪是大将军王啊，分明是个哈韩男饭啊。
　　“祯儿，晚上让你十三哥也一起来。”德妃叮嘱胤祯。
　　“知道了，额娘。”
　　“珠儿，我们走了。”胤禟和胤俄向唯珠道别。
　　“表哥、十弟好好练功，咱们晚上见。”唯珠应着。
　　“我走了。”胤禟对禟悠说。
　　“走就走呗，一个大男人，这么罗嗦。”禟悠抱怨。
　　“只怕我不在你视线之内，你会想我。”胤禟凑到禟悠耳边。
　　“少自恋了，谁会想你啊？”禟悠搪塞着。
　　“莫口是心非，你急着写报告给我看，难道不是为了能快点见我？”
　　“今日事今日毕是我的原则，我是对我的工作认真负责，不管我的合作伙伴是谁我都会尽快完成任务的。”禟悠又是一番辩解。“你的弟弟们都等着你呢，你快去吧。”胤俄和胤祯再次充当了禟悠的挡箭牌。
　　“那我走了，晚上再说。”胤禟有些不舍。
　　唯珠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对，莞尔一笑，她有些疑惑了，到底是历史选择了她们，还是她们选择了历史。

　　储秀宫
　　三位娘娘正喝着禟悠做的卡布奇诺，聊着天，怡凝安静的陪在德妃身边。
　　唯珠、禟悠、旖轩三人在一旁开起了秘密会议。
　　“我进宫有些日子了，dear mom也唱了，genie也跳了，还是没把娜娜找出来。”旖轩有些郁闷。
　　“按照咱们的计划，我也从阿哥们的福晋开始寻找。大福晋是我最先遇到的，不过已经可以排除。三福晋也见过，她还是我的堂姐呢，不过也不是娜娜。”禟悠汇报着自己的侦查结果。
　　“我在姑姑那见过五福晋，也被PASS了。对了，轩子，和你一起跟着德妃娘娘的怡凝你有没有试探？”唯珠补充着并且询问旖轩。
　　“怡凝，人家可是将来的十三福晋，她要真是娜娜还好了。”旖轩道。
　　“咱们用排除法，现在还有太子妃、四福晋和七福晋没见过。”禟悠总结。
　　“那个冰山四、冷面王，这么长时间也不给来德妃娘娘请安，害我都没办法侦查。”旖轩抱怨。
　　“咱们的侦查范围应该扩大，现在还没有结婚的也是调查的重点。”唯珠提议。
　　“是我忽略了，我和禟禟不就是这样吗？”旖轩自省。
　　“不要把我算进去。”禟悠又开始不承认了。“可要是这样无异于大海捞针，我觉得咱们应该放弃侦查，其实我一直都认为咱们的想法很抽风，为什么娜娜一定要穿来呢？”
　　“我说娜娜穿了她就一定穿了。”旖轩双手握拳，意志坚定的样子。
　　“皇上驾到。”一声通报，打破了三人的讨论。
　　今日的康熙，不知为何，平时精神抖擞的他看上去有些疲倦。众人向他行礼之后，他便到内殿休息了。
　　惠妃连忙命禟悠做了杯卡布奇诺，给康熙提神。
　　“皇上，请用咖啡。”康熙似乎没听见禟悠叫他，禟悠看见康熙手中拿着一个荷包，他凝视荷包，若有所思的样子，眼神忧郁而柔和。“皇上……”禟悠又叫了一声。
　　“悠丫头，惠妃命你送来咖啡给朕提神。”
　　“是，这道咖啡名叫卡布奇诺，请皇上品尝。”
　　“先搁着吧。”康熙示意让禟悠离开。
　　“皇上，即便国事繁忙，您也要保重龙体啊。”禟悠还是很关心康熙的身体，斗胆说了一句。
　　“丫头，朕的身体没事。”
　　“您的身体无碍奴婢就放心了，只是奴婢看您今日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卡布奇诺是甜味的，甜的东西可以缓和人的心情，皇上不妨试试。”
　　康熙把手里的荷包放在桌上，品尝起了咖啡。
　　“皇上，您的荷包做的真是精致，这刺绣想必是出自大师之手。”禟悠感觉自己的话真是多余，皇家的物件，哪一样不是稀世珍宝。
　　“这手工恐怕真的失传了。”康熙感慨的说着。
　　“皇上何处此言？”
　　“这荷包是老十三的生母敏妃做给朕的。今日是敏妃的忌日。”康熙说着打开荷包，拿出里面的一只耳环。
　　“皇上，为何只有一只耳环？”
　　“这是敏妃生前最喜欢的耳环，也是她的嫁妆。她临终前嘱托贴身侍女把一对耳环拆开，一只给朕，另一只给老十三，这是她留给朕最后的念想。可这都是后话了，朕在她临终之时未能在她身边，朕愧对于她。”康熙拿着耳环，神情的说着。
　　“皇上，敏妃娘娘知道您如此挂念着她，奴婢想，她在天上也会感到欣慰的。而她未完成的事也只有皇上替她完成了。”
　　“朕明白，她是让朕好好照顾朕和她的老十三。”
　　“皇上圣明。”
　　“丫头，以往的今天，朕也是握着耳环睹物思人，竟无人了解朕的想法，看来朕真是忽略了敏妃，连她的忌日都无人记得。”
　　“皇上您不是一直都记得吗？奴婢想，对敏妃娘娘而言，这样就足够了。”禟悠宽慰康熙。
　　“想不到，最了解朕想法的人，竟然是悠丫头。”
　　“奴婢惶恐。”
　　“丫头，以后多来陪朕说话，听了你的解释，朕豁然开朗。”
　　“奴婢遵旨。”

　　晚膳
　　康熙和三位娘娘坐在上座，一边用膳一边聊天。小辈们坐在下面，因为是家宴，大家都比较放得开。旖轩喝了两杯，趁着醉意，偏要拉起怡凝跳genie，怡凝无奈，只能跟着学。看着二人略显滑稽的动作，众人一阵爆笑。只有胤祥一个人心不在焉的看着嬉闹的大家，看到这样的胤祥，禟悠有点心疼。正想安慰安慰，却被旖轩拉住了，旖轩居然让禟悠也一起跳舞，禟悠也不好拒绝。
　　“旖轩……”上座的德妃叫着旖轩。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禟悠走到德妃身边。“旖轩格格正玩的尽兴，娘娘有什么事跟奴婢说吧，奴婢过去转告她。”德妃要是真给她派什么差事，禟悠就不用跳舞了。
　　“你去找找十三阿哥，本宫方才看见他到外面去了。去的时候给他拿件外套，大晚上的穿的这么单薄，别再生病了。”德妃嘱咐着。
　　“是。”

　　禟悠拿着德妃给她的外套走出储秀宫，终于找到了坐在湖边的胤祥。
　　“十三爷，您可是让奴婢好找啊。”
　　“董鄂格格，找我有何事？”胤祥对禟悠很客气。
　　“德妃娘娘怕您晚上着凉，让奴婢送件外套给您。”
　　“请格格转告，劳额娘挂念，晚上是有些凉，格格更需要外套才是。”胤祥站起来把外套给禟悠披上。
　　“多谢十三爷，天已经晚了，十三爷还是跟奴婢回去吧。”禟悠知道今日是敏妃的忌日，不想胤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我想一个人再待会，董鄂格格还是先回去向额娘禀报吧。”
　　“娘娘吩咐了奴婢，要跟十三爷一起回去。若是您不介意，不奴婢陪您待会吧。”
　　“也好，格格坐吧。”胤祥示意禟悠坐下。
　　“好。”禟悠坐到胤祥身边，坐在石头上还是有些冷。“十三爷，坐在石头上不冷吗？奴婢把外套铺上吧。”禟悠说着把外套铺好，二人一起坐在外套上。
　　“这样好多了吧。”禟悠问胤祥。
　　“嗯。还是董鄂格格有办法。”
　　“十三爷别叫我格格了，听着怪别扭呢，就叫我禟悠就成。”
　　“禟悠，那你也别叫我十三爷了，听十四弟说，你一直对他直呼其名，那你就叫我胤祥吧。”
　　“嗯，胤祥。对了，我看你今天菜也没吃几口，旖轩她们玩的时候你也是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禟悠虽然知道胤祥是因为敏妃的事，但她觉得心结还是自己解开为好。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额娘的忌日。早上德额娘带着我给额娘上了柱香，德额娘还说皇阿玛会来看我，可是皇阿玛却在惠母妃那里设家宴。我额娘一生都在等待中度过，皇阿玛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额娘是带着遗憾离开的。”胤祥说着拿出一个荷包，荷包跟先前禟悠在康熙那看到的一样，荷包里还有一只耳环，和康熙手中的一只是一对。“这是额娘生前最喜欢的耳环，她临终前把这对耳环分给了皇阿玛和我，我一直贴身带着它，至于皇阿玛那的那只……”
　　“皇上也跟您一样，一直带着它。今天我亲眼看到的，皇上拿着耳环，眼神里充满了遗憾与后悔。皇上还跟我说，他愧对敏妃娘娘。”
　　“皇阿玛真的这么说？”
　　“嗯。胤祥，你真的错怪了皇上。他心里不是没有敏妃娘娘和你，只是高处不胜寒，除了家事，他还要装着国事、装着天下。身为皇上，也有许多的无可奈何，他不能像普通父亲那样家长里短，有很多感情，他不能直接表达出来，只能隐忍的埋在心里。皇上说他答应敏妃娘娘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好好照顾你。所以，胤祥，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皇上、敏妃娘娘和你的两个妹妹，你要对他们负起责任。”禟悠对胤祥说出自己的想法。
　　“责任”胤祥重复着这二字，“你说的跟我额娘一模一样，额娘也告诉过我，要负起责任。”
　　“为了皇上的希望和敏妃娘娘的嘱托，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禟悠拍了拍胤祥的肩膀。
　　“额娘……”胤祥不知是把禟悠当成了敏妃，还是只是累了，把头轻轻的靠在禟悠的肩上。
　　“胤祥，你看天上的星星多闪耀。”禟悠有点小尴尬，连忙找着话题。“你知道吗？有人说过，人去了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着自己爱的人。敏妃娘娘一定也变成了星星，守护着皇上和你。”
　　“额娘，皇阿玛和儿臣都很好，您放心吧。”胤祥朝着天上的星星说。
　　禟悠仰望着天空，心中默默的想着，爸爸妈妈，女儿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在21世纪过的还好吗？不管女儿身在何处，都会静静的为你们祈祷，守护着你们的。想到这，自己又跟胤祥靠的更近了些。

　　禟悠不知道，一个没落的身影在远处，诧异的看着她与胤祥略显亲密的举止，双手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