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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洞房花烛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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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第一次与采珈相见,他一身红衣,男生女相,一张倾国倾城的仙子面容。身为金都第一名妓从来都以女装示人,却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毫不隐瞒甚至送了他的贴身玉佩。第二次相见他知道我来了,一向耍大牌的人亲自到门口接我,为我下厨做饭,为我解惑。第三次相见是我去求他帮忙照管饮月阁,原来那时候就已经十分信任他了,自己从未觉得。之后每次相见感情愈发深厚,直到我发生意外惹祸上身随李霖离开金都,他一直都是最懂我的人,所以我刚打算离开他就已经发觉了,为了顺利离开我那次伤害了他也伤害了我自己。之后在匨国朝城皇宫再次相遇,正是我人生灰暗的时候,他来到我身边,以他的方式安慰我照顾我,他太聪明也太了解我了,我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他都理解,我性子里其实是有些窝囊不愿意直面困难的,幸好有他在我才能安心。在奇地温泉见到采珈真容那会儿刚好元在尘当时使了个离间,患得患失的独自骑马走了,在路边遇到了卖炭的妇人才幡然醒悟:采珈对我的好,即使他真的是利用我我也认了。他替我留在千秋陵,一别就是三个多月,再相见他备受折磨已经只剩一口气,好不容易救了回来很快我们又天人相隔。这次相见之后他比以前更宠我了,我知道他其实还是很害怕,怕我会再消失。
他对我在许多细微处的用心我其实都知道只是不说,有时候也只是暂时没发觉但慢慢想总会明白的,有些事我自己都快忘了他还记得,比如在奇地时候我曾被一条绿色大蟒蛇吓到过,有一段时间不愿意看到相近的颜色,他都很注意的,在怡焕别院睡醒后他为我准备的衣服是水绿色的,是那种又嫩又温暖的颜色让人一看就喜欢,他在教我不要惧怕绿色,只是我当时看见漂亮衣服根本没想起这个。他知道我最讨厌女子因为嫉妒而对我挑衅,他为我挡着自己处理。
今天我们终于结为连理,虽然没有父母朋友在身边但我知足。以前宋茗颢要娶我做王妃的时候只觉得慌乱,李霖说要娶我的时候觉得游移不定,现在想来当时虽然单纯幼稚感觉确是最准的。
晚上府里到处都点上了红灯笼,我打开房门坐在院子里等采珈,不远处喧闹声渐渐淡了,这里人都习惯早睡应该快结束了。喜娘又来劝我回房我不胜其烦的把丫鬟婆子还有这个喜婆都打发走,院子里终于剩我一个人了,门外有侍从,暗处有暗卫,我看不见就当他们都不存在。采珈终于回来了,他应该是刚沐浴过不过还是带着淡淡的酒香,喜服松垮着没系牢,唯一不和谐的事头上戴了个蓑帽,拉着我回房将房门关上。
蓑帽除去一头银丝垂落,还带着水渍。再配上他那绝色的容貌我忍不住轻呼:“妖孽!”小心肝砰砰砰跳个不停。“你干嘛把头发染成白色?是不是想引诱我?”本来就秀色可餐打扮成这样更加惊艳。
采珈原本郁郁的脸色见我眼冒红心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假咳了两声才弱弱说:“我的头发全白了,自从你消失之后已经五年了,之前的墨色是染的。欣儿会不会嫌我老了?”
我愣住了,什么美色也看不见了只觉得心里苦,我知道我离开的五年他肯定不好过,却不知道竟然白了头发,那该是多大的苦多深的绝望。我靠近他怀里抱住他,泪水夺眶而出,我总以为我对他的爱越来越深应该已经跟他差不多了,原来还可以更爱,这爱像是无底洞越陷越深再也出不来了。
“别哭,都是我不好惹欣儿伤心了,我该早点说的。我又怕欣儿嫌弃我。”
我不理他只管一个劲的哭,埋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他拿我没办法干脆把我抱到床上轻拍着我的背哄着:“欣儿哭得我心都碎了,不过是头发白了而已,难道欣儿一直哭是嫌弃我?后悔嫁给我了?”
“你说什么呀!呜呜呜……我心里痛啊……”
“我错了,不说了,别哭好不好?”
“我就要哭!呜呜呜……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过日子啊……”
“欣儿不哭,不哭。”他劝不下开始吻我的眼睛,把眼里的泪都舔去,感受到他的温柔呵护情绪慢慢平复。他转而吻我的耳朵,呢喃的说:“今晚洞房花烛,老婆。”慢慢的吻去脸上的泪痕,然后覆上双唇,辗转吮吸。他的舌尖轻触试探舔上牙齿,在齿缝中拨弄,痒痒的,我稍一张开舌头就遇到他的,唇舌之间互相□□吸咬,情动忘我。直到嘴巴舌头都麻了才分开。这竟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就像在签订灵魂契约一般。
他开始解我的衣带,手微微发抖,我也有点不敢看他,厚重的大红嫁衣被扔在一边。他停下来笑着看我,我伸手扯开他未系牢的衣带脱下他的喜服,也扔在一边。然后两人互解里衣裸诚相见。
洞房花烛度春宵。喜烛燃尽,春色无边。
新婚第一天早上睁开眼发觉我和采珈赤身裸体搂抱在一起睡觉还真有点不习惯,他应该早就醒了一直盯着我看,我准是被他看醒的。最亲密的事都做了现在被这执着的眼神盯着还是很不好意思的,瞪他一眼,“不上朝了?”
“嗯,这几天就不去了。”
“咳咳,起床吧?”
“好。一会儿吃过饭我们要进宫一趟。”
“给皇上皇后请安?”
“嗯。”
去就去吧,采珈毕竟是皇上的儿子,何况他身在其位免不了的。采珈起身穿上早就准备好白色里衣、红色王爷礼服,银色头发披散在身后。我也准备起身才发觉浑身酸痛,下身钝痛,采珈见我没力气过来帮我,本来心里冒火的想骂人看见他那满头白发脸上写着‘都是我的错’便什么气也没了。禁欲太久的男人惹不起啊。
采珈一边给我按摩一边缓缓输一些真气给我,只觉得暖洋洋的很舒服,身上也不那么疼了。穿上大红色王妃正装,采珈给我绾了宫廷发髻,以后都要做妇人打扮了。采珈服下一颗丸药,取出一瓶药水倒在白湿巾上往头发上擦,肯定是染色用的,我让他坐到梳妆镜前接过湿巾从发根到发梢细细的给他擦涂。
“我知道欣儿不喜欢与皇室牵连,再过几个月等我安排好了,我们就离开去游历各国。”他说的不急不徐我心里既惊又喜,他知我甚深,虽然他说的清淡但我知道这事不好办,芷珈国皇帝处心积虑那么久才登上帝位,肯定是个对权力极度热衷的人,采珈能从他手里拿到权倾朝野的势力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皇上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以后他做皇帝,另一种是采珈使了手段得到重权让皇上都忌惮得很。依芷珈国皇帝的做派应该是不大可能分权给任何人,即便是他儿子,所以采珈一旦没了权利恐怕有危险。
“别担心,只是不再上朝打理朝务,兵权还在我手里,除非打仗,不过各国五年前签订协议所以仗是打不起来的。”
“嗯,我相信你。”
打开门管家已经候在院子里了,“王爷早,王妃早。宫里黄公公一早就等在前厅了。”
看来还是起得晚了,采珈太纵着我了,让人家以为我不通情理不知礼教。遂对采珈说:“我们先不吃早饭吧,拿点糕点茶水路上吃。”
“无碍,你身子不好,吃了饭再去不迟。”
好吧,出嫁从夫,反正有他担着一切都听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