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0、离恨 ...
-
紫鸢紫晴反应过来的时候金小欣已经消失在水中,两人惊愣后立马飞身到泉边一人跳入泉中一人直犬宋茗轩’,这个宋茗轩原来是个武功高强的人假扮,将金小欣甩入水中之后飞奔逃离,紫晴想去追却又担心金主返回泉旁,那个传话太监已经服毒身亡。
银碧泉并不大却深不见底,两人几番潜入根本连人影都找不到,紫鸢拉住想继续潜下去寻人的紫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快去将几位统领请来,我留在这里继续找。”紫晴听话离去。
这边仇至仲刚收到一封飞鸽传书,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单钦寄来的,打开来看只有几字:‘昨夜救世星陨落,金主恐有死劫。’此时紫晴衣衫尽湿一脸狼狈的跑来声音颤抖语不成调:“金主掉泉水里,找来找去找不到。”
仇至仲心里一惊:“是银碧泉?”
“是。”
这回一向运筹帷幄的仇先生也不能镇定了,直接脚一点地飞身而走,不忘对紫晴大吼:“快去找章挚。”
所有人都在银碧泉聚齐不过半盏茶功夫,每个人都下水寻过却还是一无所获。很快李霖赶来了,一头扎进泉水里不见出来,众人正在担心才见李霖浮出水面抬掌对着水面一阵猛击,水花四溅众人本就湿露的一身又被洗礼一次。李霖再次扎入水中。
潜入水中的李霖心中万分痛苦,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芸儿,即使你不能属于我,我也不要你死,不要再也看不到你,再也看不到那个可爱善良的女子,那个笑起来那么好看迷人的女子。’
在屋里休息的采珈一直没见小欣来找自己,只觉得心中不停疼痛,听到外面一阵混乱更加不安,顾不得身上伤痛要下床,脚上却无力跌倒地上只能费力的在地上爬,筋脉正在愈合中每动一下都疼痛异常,却不能减轻他心里的恐惧、痛苦。费力往前爬却还是嫌慢。
一个只着中衣披散头发的绝色男子吃力的用四肢从屋里爬出来,继续费力往院门口爬,连鸟儿都能感受到他的惊恐和不安‘啾啾啾’的叫个不停。从门口路过的少庄主夫人袁婷婷恰好见到这一幕,不着痕迹冷笑一个然后吩咐身后奴仆:“没看到我们的贵客需要人扶吗?快去把他扶起来。”接着对身边丫鬟说:“去找个椅轿抬着这个公子。”
最后对依靠在奴仆身上的采珈说:“公子想来也是急着去银碧泉,不如与奴家同去。”
采珈有气无力淡淡地说了声“多谢”便闭上眼。袁婷婷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见到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的男子,惊艳过后忍不住腹诽:金小欣那种女人哪里好了?忍不住拿自己的夫君和这个病美男比较,觉得还是自己夫君英俊不凡更有男子气概。
采珈坐在椅轿上只恨这轿夫走得慢,不停催促:“麻烦快些。”袁婷婷也想尽快看到金小欣的尸体,看到为她心动的两个男子那痛不欲生的表情,尤其是对自己十分冷淡的‘夫君’!
当采珈来到银碧泉旁,紫晴一脸悲伤的告诉他:“金主走了。”李霖从泉水里出来看也没看采珈一眼直接表情冷峻的走开。采珈艰难地触摸到那泉水时,从水下浮上来一块刻着花纹的木牌,那木牌他昨晚还见过,正是自己送给欣儿的那块,她一直放在袖口里的。
人群渐渐离开,金字军的几个统领一脸悲切去调查这件事,紫晴也跟着离开。只剩下仇至仲、章挚、紫鸢陪采珈在泉边站着。
“此乃天意啊。”仇先生说完这句话,又看了一眼呆傻的采珈然后离开。
“金主授命于天,她完成了使命去了她该去的地方。”章挚想起在那个空屋子里第一次见到金主,她还是个孩子呢。“金主的身子其实早已大损,即使用最好的药养着也活不过30岁。她回去自己的地方,想必能平安一生。”章挚也离开了。
采珈一直没反应的呆坐在地上,身子靠着银碧泉旁的石头,手里握着从水里漂过来那块木牌。紫鸢亲眼见到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那种深情,也明白他们两人能走到今天其实很不容易,心里为金主的死伤心也为这对有情人这样残忍的分离而痛心。虽然与采珈公子认识不过才这几日,但紫鸢很明白他其实是个十分冷情的人,他身世可怜,又经历过很多事,金主怕是这世上对他最真心最关心最亲近的人,他也只有在金主面前才是毫不设防的。偏偏这两人就此天人永隔。
紫鸢陪着采珈一直待到天黑,见他还是这样呆坐着只好劝道:“公子别太难过了。金主来自异世,此番定是回去了,她既然能来到这里一次说不定还会再来。”
许久愣愣的采珈看似有些回神,眼睛还是盯着银碧泉,“是吗?”嘶哑的声音是在问紫鸢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金主肯定还会回来的。公子身上还有伤,继续待在这里怕是不好,金主昨天请了各位统领做您师傅,肯定想金主在各方面都是最强的。”紫鸢说完却不见采珈有反应,伸手想扶他起来,却听到他阴冷沉闷的声音:“你走吧,我要一个人陪着她。”
紫鸢想去给他拿点饭菜又怕他想不开跳水自杀。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飞速从厨房拿了份饭菜过来,回来的时候见他还是在原来的地方没动,将饭菜放在他身边地上,又回去拿了床薄被盖在他身上,才悄悄离开。
天色暗了,饭菜凉了,灯光没了,月光也藏了起来,仇先生派在暗处的金字军在银碧泉园子附近守着,却一直不见那个坐在地上的公子有动静,要不是感觉得到那微弱的呼吸、漫天弥漫的悲伤,还以为那里根本没人呢。
谁也不知道这一夜采珈都想了些什么,谁也没看见他到底流泪了没有,当第一丝日光照进园子里,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不见了,只有一个披散着一头白发,穿着中衣盖着薄被的伤心人。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震惊,这个游转在各国做卧底的男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一夜白头!那该是怎样的悲伤啊!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采珈看到别人差异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银发,目无表情的任由众人将他带离。放在他胸口的‘结发’怕是他唯一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