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推翻重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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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
很酸。
非常酸。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脸怨恨：“都怪你。”
程也的表情扭曲一阵后，最终内疚地起身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热水袋，他掀起被子，将它覆在我酸痛的膝盖上，轻皱着眉头问：“还是很疼么？”
我含泪点头。
“那还是去医院吧！”
“不去！”
“不要任性。”
“忍忍就过去了，真的不需要去医院。”
僵持了一阵后，他拗不过我，终于松口说道：“那你再睡一会儿，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平常日啊，他不是应该上班的么？
“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小心老板扣你的年终奖金。”忍着痛，我善意提醒他。
程也摸出手机，出去拨了个电话，回来后笑得春意阑珊：“公司批假，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来担心我吧……早饭想吃什么？”
“煎饼。”我气若游丝地回答说。
“嗯。”程也点头答应后，轻手轻脚离开。
假如每次大姨妈来都能躺着使唤他，就是天天流血，我也心甘情愿。半小时后，他手捧着热牛奶和吐司放在床头柜上。
我瞠目结舌：“我的煎饼呢？”
“那个太油腻，你还是吃面包吧！”
我心中有苦说不出，但毕竟他说得有道理，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耐心等我细嚼慢咽完，他将垃圾收拾好，替我掖好被角静悄悄地掩上门。房间顿时静得连我的呼吸都能听见，当然片刻过后，我心中千万个马哥的咆哮声打破了这种安宁！
亲爱的大姨妈，您为什么偏偏要在昨晚如此关键的时刻站出来搅局呢？
您到底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可以把程也推到或是被程也推到了。
您……
好了，我不抱怨了，膝盖上的酸痛能减轻点么？
午饭是程也一手张罗的，厨艺精湛得让我这个做了两年饭的女人都自愧不如。我将所有菜一扫而空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既然你饭做得这么好，要不以后……”
“想都别想。”程也义正言辞地拒绝。
“可是你舍得让我荼毒你的胃吗？”
“没关系，我不介意。”
我耸搭着脑袋缩回被窝，干躺着耗时间实在是件折磨人的事情。于是我叫来程也，指挥他在床边坐下。
“我好无聊，陪我聊天。”
程也索性钻进被窝，和我并排躺着。我向旁边挪了挪，心跳渐渐加速，这个男人得寸进尺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聊什么？”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眼一闭，豁出老脸说道：“你讲故事给我听。”
虽然我没看他，但我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他略微抽搐的表情。
“不会讲。”程也语气平和地说。
“怎么可能？《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总会讲吧？”
“不会。”
骗鬼呢。
“就是白雪公主有个后妈，后妈问魔镜说谁最漂亮，魔镜说是白雪公主，后来坏王后要用苹果毒死白雪公主，结果白马王子救了她的故事。你可能怎么不会讲？”
“胖菲，”程也转头看我，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你都讲完了，我就不用讲了吧？”
我：“……”
程也闭着眼睛不说话，我把五指竖在他面前挥来挥去，正得意洋洋着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漆黑如夜的双眼紧紧盯着我，他的笑容几不可闻。
“不要动来动去。”
“你管我……”
他越阻止，我就越要反其道而行之。
“胖菲！”他的声音夹杂着愠怒的成分，喉结滚动。
握着我的手心迅速升温，他的脸也涨得绯红，我突然反应过来，吓得抽出手和他保持距离。冷却时间过后，程也缓缓开口说道：
“在你心里，是不是认为我是双性恋？”
我认真思考了一会后，郁闷地回答道：“难道你一直把我当做同性来爱？”
程也瞠目结舌：“你确定你的思维是地球人的思维？”
“怎么可能不确定？我是如假包换的地球人。”
“那你怎么长了颗火星人的脑子？”
我倒抽一口气：“大姨妈期间，我的确会特立独行点。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请直说。”
程也的表情是许久不曾出现的严肃：“我想问你，你真的觉得我以前是同性恋么？”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大叫一声从床上弹起，讶异地看他：“你、不是？”
“没错，”他淡定开口，“我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更不可能是。”
一辆大卡车缓缓碾过我的心。
两辆大卡车缓缓碾过我的心。
三辆……
四辆……
我突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
“你怎么不早说？”憋了半天，我只冒出这一句话。
这么说，之前的事情都是乌龙。脑子里跟播幻灯片似的，一张一张闪现我们分手三个月的点点滴滴。
他被外国基友追杀，他对我说“对不起”，他追过来解释，他黯然坐在墙角边，他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憔悴无比的模样……
我哭着收拾行李，我在严熙家跟游魂似的度日如年，我蹲在操场嚎啕大哭，我握着他冰凉的指尖害怕他真的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程也缓缓坐起，伸手将我带入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腰，低着头说：“那次你收拾东西从家里搬走后，我有去严熙家找你，可是你不仅不听我的解释，还把我打进了医院。我至今只住过两次院，一次是因为你，另外一次还是因为你。”
“那天救护车把你带走了？”我对天发誓，我不是存心要对他下毒手。
他轻叹一声：“本来就发着高烧，你一掌直接把我打懵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否则，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跟严熙走。我原以为，凭你对我的了解，你不会误会，可是事实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不明所以：“Tim不是你的基友？那你为什么要承认？”
他轻柔眉心：“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在国外的时候，我曾经为了得到爸妈的关注，不断带男同学回家在他们面前举止亲密，但是他们依旧无动于衷，还是将所有的精力放在程牧身上。那时我才明白，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在乎我。所以，我回国读高中，不愿意再和他们相处。Tim是个意外，大概是他认错人了，但是在我妈面前，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否认。对不起，我用伤害你为代价换取她的关心，结果事情却向着我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冰冷的童年，没有父母关爱的生活，换做是我，大概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感谢老天，将我降临在有爱的家庭，帮社会枪毙了一位失足少女。
“我哪里知道其中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况且在这之前，我听阿姨说照片上的是程牧，还猜想过以为你是为了报复他，才跟我在一起。”
程也的眼角抽出一阵后，缓缓开口：“假如他也喜欢你的话，或许我会这么做。”
“你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在骗我？万一你真的是Gay呢？听别人说，有很多Gay也会选择结婚生子，一来给父母交待，二来还可以掩人耳目。”我开玩笑地说。
“胖菲，”他挑眉，“假如我要找女友掩人耳目，早在大学时就可以，为什么偏偏要选你？严格来说，你不是女友的最佳人选。”
我憋了憋嘴，有些不快：“那你还找我干什么？”
“因为，”他把脸转过去，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定似的，语气转向温和坚定，“因为我喜欢你。”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是我耳朵出了问题。
“说，”我双手交握在他后颈，“明明是我和程牧做了花童，为什么对我有印象的人会是你？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程也笑道：“你自己慢慢回想，我不想说。”
“难道，”我被脑中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那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掰开我的手，回答说：“我只能告诉你，你同时将阳光与阴影留在了我的记忆里。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回想，我不着急。”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又有一万个马哥在咆哮——这么久远的事情，我哪里记得啊！！！
天快黑的时候，我的膝盖总算恢复正常，于是我又活蹦乱跳地下床，程也皱着眉看我，他那副表情，明显表明他败给了每个月流血七天还不死的统称为“女人”的生物。
我凑过去告诉他我饿了，他将遥控器塞给我，转身去厨房忙活。
吃饭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现在没有工作，等我大姨妈一走，我不就要做家庭煮妇了么？
“菜不合你胃口？”程也抬头看我。
“不是，”我愁眉苦脸地扒了两口白饭，“我打算明天出去找工作。”
他愣了几秒，问我：“还是等你身体好些再说吧，以前的公司还打算去么？”
我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回答说：“还是不要了，辞职是我提的，当时走得时候还扔了烂摊子给组长，他肯定恨透我了。”
程也“嗯”了一声，说：“我们公司目前有职位空缺，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一个学影视的，去建筑公司做什么？”
“助理，只需要帮我做点杂事就好，之前我的助理升职了。”
貌似，听起来，还蛮不错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推翻重来（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