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少年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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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四人坐下，少年为众人斟茶，我打量这个江哲手下的八骏之一的骅骝，心中轻叹，眉清目秀，眼明如星，嘴角含笑，令人一见便觉的可爱至极，心生好感，怪不得秦勇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收留一个陌生人。
我笑着问道：“秦勇啊，这位是？”
秦勇略微一愣，不知道太子怎么会关心起他的家人，但还是恭敬的答道：“回殿下，这位是微臣的义弟，名为刘华。”
一旁的秦青则是奇怪太子怎么会如此亲切的称呼他的大哥。但是怎么想也想不通，当下决定回去问问自己一向足智多谋的妻子。
韦鹰也看向刘华，神色幽然，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秦勇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道：“韦大人谬赞了，不过是个调皮的小鬼罢了！” 刘华笑了起来，一脸阳光，让人自是喜欢心疼，微微发红的耳朵透漏了主人的心声。
看着秦勇和刘华的表情，我和韦鹰对视一眼，看样子刘华在秦府的位置不仅是义子这么简单了啊！只是一个当事人还没有理清楚罢了。
秦勇又道：“不知道殿下此次到访所为何事啊？”气氛明显不在像刚才那般僵硬。
我重重的叹一口气，神色郑重，道：“如今长安城中，气氛日益紧张，人人自危。”
听到我这么说，秦勇微微皱眉，他自是知道雍王如今开始打压太子一方的人，但是他与叔父都是中间人士，只效忠于皇上，不参加此次夺储之争，这太子为什么要与他说这些？
韦鹰将折扇一合，收起悠闲，接着我的话说道：“国都如今的防备却是对内严，对外松啊！”
我点了点头，看着脸色略微发白的秦勇，知道他意识到了这几日长安的松懈，便继续提示道：“如今不论我大雍如何，但是后有北汉虎视眈眈，前有南楚卧薪尝胆，实在是不该出现这样的纰漏啊！如今两位秦将军执掌禁军大印，若是长安有什么不妥，两位怕是都难逃干系啊！”见话已传到，便话锋一转，笑道：“本王不才，只希望是安庸人自扰了。”
我的话说完，不论是秦青、秦勇，还是一旁静静而立的刘华，都是难掩眼中的沉重。其实我倒不仅仅是为了大雍的安宁，更是怕之后的东市之变，让李势深的民心，虽然在民间，大家都已经很是敬佩这位少年便开始征战沙场的王子，但是能防一些就防一些吧。
其实一旁的韦鹰心中也是震惊的，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派早已知情的表情，缓缓的道：“我家殿下，此次前来，实是为了我大雍百姓的安宁。而且这几日，圣上身体欠安，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实在是该为圣上多多分忧才是。”
韦鹰这一席话，虽是官面上的套话，但其实却是为了传达另外一个信息——我家殿下！
果然，另外三个人脸色又是一沉，均是奇怪何时韦鹰效忠了太子李安，不知道是不是韦相的意思？
三人心中都是一番计较：秦勇倒是不太担心韦家的变动，对于长安的防卫倒是十分担心，心中自是感谢太子的提醒；秦青却是暗自疑惑，韦鹰自是清高，以中立自诩，为何会投靠太子一方，而李寒幽为何又没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他；刘华则是暗自心惊，即是为韦鹰的转变，又是为如今秦勇虽是不会因此事而转投太子，但是心中怕是会对太子李安有所感激，以后怕是会不自觉的有所偏向。
看到三人陷入沉默，我与韦鹰便起身告辞，就在三人将我们送到府门口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几人见我突然停下，都是不解，但韦鹰知道我是要说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了，嘴角微微翘起，立于我的身后，大有一副看戏的架势。
我摇头叹气，做足了架势，让几人都是心中疑惑，这太子今天是怎么了？
“哎，你说我们这几人中，若是论及自由自在，就要属子上了啊！”听我这么一说，大家都将目光移向了韦鹰。
韦鹰见众人望向自己，知道是李安将事情扔给了自己，无奈的笑了笑，道：“在下不才，尚未娶妻，而且也没有什么义兄义弟，自是没有萧蔷之祸，但却是少了闺中乐趣，其实也是很羡慕几位大人的。”
我惊讶的看着韦鹰，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
秦青脸色不善，因为有人说了他的妻子李寒幽的坏话，自从自己喜结连理之后，有不少人都说他惟妻命是从，被凤仪门利用，让他郁闷不已。
而秦勇当然听明白了韦鹰如此明明白白的暗喻，心中一惊，脸色苍白的看向身后的刘华。刘华没有想到韦鹰会说自己的事，眼中波光频闪，但是当感觉道秦勇回头望来，又赶紧掩去此般表情，换上了一副无辜疑惑的样子。
我和韦鹰相视一笑，刘华虽是聪慧，但毕竟是少年心性，如今这个表情算是做过了，反倒是暴露了自己。果然秦勇脸色又是苍白了一些，秦勇知道自己的义弟是有多么聪明，自己也常将一些无法对外人说的事情，和他倾诉，所以他是不可能听不懂韦鹰的话的，但是他现在这无辜的掩饰就是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勇忍了下来，将我和韦鹰送走。出了秦府大门，我拉过韦鹰，笑呵呵的道：“子上你这招真绝，要是隐晦一些，恐怕刘华自是不会上当，如今你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这孩子果然聪明反被聪明误，上了你韦鹰的贼船！”
韦鹰回首向秦府望去，倒是没有我那么乐观，道：“如今我们也不知道秦府要发生什么？秦勇若是只是淡化处理此事，那我们也就白做了这些。不过，如今殿下提醒他长安防卫的事，他自是会感谢殿下，也不枉我们此行。”
我拍了拍韦鹰的肩膀，安慰道：“哎，子上太是低估我们此行的功效了。依我看那孩子对秦勇估计早已明了心，而那秦勇看刘华的眼神，估计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心了吧！ 原本二人情投意合，只待秦勇自己看透自己的心意，但是如今我们点了这一把火，秦勇不气死才怪！”
韦鹰神色无奈，面带苦笑，道：“殿下啊，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想我们只不过是为他二人搭了鹊桥罢了！”
“啊？！”我惊道，“不会吧？秦勇还会留着那孩子？”
韦鹰不置可否。
我看着后脚也被秦勇请出府的秦青，知道秦勇是去质问刘华了，但是韦鹰说的对，不管过程是什么样的，秦勇也不会将刘华赶出秦府。我真是有些无语，心这个东西千万不要给了别人，给了，即使被如此伤害，也只是让自己的心堪堪的在那里流血流泪，却还是不愿将它拿回。“人有时候，真傻…”
韦鹰听到李安有些飘忽的话，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些傻了，愿意为这个不知道来龙去脉的人牺牲自己的大好前途，但脸上却还是那淡淡的笑容，自己聪明了一生，就傻这一回吧……
秦府中……
秦勇虽在军中地位如此高，但是秦府却并不算大，刘华进府一直住的是府中唯一的一间客房，但自从上次秦青因为怕父亲责罚而来秦勇家借宿后，刘华就暂时从客房搬出来，将房间让给了秦青，自己去和秦勇挤一张床去了。只是秦青走了，但是刘华却并未搬出秦勇的房间，就这么一直住了下去。秦勇并不常回家，所以这屋子倒是多半时间是刘华自己住，即使盼到了秦勇回来，也是被军中的事累的半死，基本上是倒头就睡。刘华每晚都有些哀怨的看着身旁那个修长的身躯，脸如削刻的一般刚毅，但可惜的是双眼却是紧闭。
就算是还是少年，刘华也明白了自己的心，只是对方却是傻呼呼的，任凭自己怎么暗示，都是不懂。负气的用手指戳着那一身结实的肌肉，但是身子的主人却是没有反应，依旧睡得香甜。其实连秦勇自己也没有发觉，自从刘华搬到了自己的屋里，只要是有可能，不论再累自己也愿意回家来睡。秦勇自己倒是并未多想，只是觉得，不知道为何有刘华在身边就睡得特别的舒服。
“碰！”房门被重重的关上。秦勇忍着气将李安、秦青等送走，便一把拽着刘华回到房中。
将人一把甩到床榻上，秦勇又是愤怒又是哀伤，道：“你是雍王府的人？！”
刘华在看到李安和韦鹰走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之后，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再也瞒不住，但是公子他是不能出卖的，所以即使是瞒不住了，他也只是将头偏到一旁，并不言语，缓缓的闭起双眼，将心中的委屈与悲凉都掩了去。
看着事情到了如此地步还是倔强的不肯出卖主子的刘华，秦勇心中一片凄凉，这个少年到底将他秦府的人至于何地？！他秦勇只不过是他的一个任务么？！
眼中怒火中烧，秦勇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身下竟然躺着一个娇小洁白的身躯。身体的主人如今正颤抖的哭泣着。
自己都干了什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就要起身，但是那相连的地方却是传来一阵颤抖，身下的人儿竟是附身上来，双手环上自己，哭道：“大哥不要走，不要丢下华儿，华儿知道错了，呜呜……”
听到怀中人儿的声音，秦勇第一次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这么特别，明明那么多疑点，却还是愿意相信他。只有在身体顺从了本能后，他才明白了自己的心。
将怀中的人一把带起，翻身坐在了床上，希望怀中哭泣的人儿能够好受一些。秦勇抱着刘华，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为他轻揉着那纤细的腰身，缓解他的痛苦。刘华身上的衣服，早就变成一片片碎布，散落在床下，如今秦勇触手可及的地方都是一片莹润光滑，心中一顿，呼吸有些加重，此时怀中的人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呻吟，就像是为这干柴点了一把火……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少年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