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妍(清穿九爷)》莫筱芸

8、第四章 教堂（一） 她是真心的

　　从书房出来，紫妍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在九阿哥的步步紧逼之下，她只好选择了落荒而逃……怎么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夺嫡的事情呢！最后临时编出的解释，连自己都觉得牵强，那人精似的皇阿哥，也不知他信了多少……

　　其实她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的，不过是不想他来打扰。她原以为她要打算软硬兼施死缠烂打威逼利诱软磨硬泡使劲各种招数才能逼他松口，没成想不但那么容易就成功了，最后竟说动他同自己做名义夫妻。这个时代的男人不都是占有欲极强的超级chauvinist pig么？更别说那小子还是个皇子，怎么那么容易就放过了她？想起最后九阿哥看向她的那个眼神，她不由得背脊发凉——浓浓的探究中带着满满的自信，好像她是他志在必得的猎物。­

　　算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即使他真的是有所图谋，她也要先利用这暂时的自由。少了九阿哥这么个障碍，她是可以放心大胆地搞她的“科研”了。她最不怕的就是宅女生活，想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她有几个假期不是在实验室中度过的？去书房之前她已将自己的小院细细地考察了一遍，北边那间背阴的小屋，倒是正好可以开发来做实验室。说句欠揍的话，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她那卖女求荣的“阿玛”大概是心生愧疚，想要对她有所补偿，出嫁前曾偷偷给了她一大笔银子，还特意嘱咐她“只管花，不够就问家里要”。哼，在他眼里，父爱都是拿钱来衡量的吗？！她也懒得跟他计较，父爱？两辈子她都没见过。­

　　­但是话说回来，有人肯给她出“研究经费”，自然是不要白不要。除了各种必要的器材和原料，她还盘算着想在外面买套宅子。府里那间小屋可以暂时充当实验室是不错，但毕竟是小了些，各种化学原料想弄进府来恐怕也不会容易。万一要是哪天这九阿哥改了主意，查封了她的小屋，所有的研究成果不就都付之东流了？­

　　­当然，这都要是以后慢慢来的事情，而当务之急则是要试试这九阿哥到底有几分真心，探探他的底线。想到这里，紫妍连忙招呼，“小米，小黛，收拾收拾，咱们出去转转。”­

　　­ “格格，这……不太好吧？昨儿刚入了府，人还没见全呢今儿就往外跑，传出去没的让人笑话。再说，要是一会儿什么人来见新福晋，可怎么好？”米妮有些迟疑地回话。

　　尽管才认识两天，紫妍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年龄虽小，心思却是再周密不过，做事也甚是妥帖。­

　　­ “嗯……倒也是。那这样，米妮你留下来顶着。若那些人来，三言两语打发了就算了。你那么聪明，即便是遇上难缠的，也必是应付得了的。至于我嘛……黛丝，你去给我找两条面纱来。”反正这京城皇亲贵戚一抓一大把，想来也不会有人深究。­

　　­不一会儿，两人收拾妥当。“格格，咱们这是去哪啊？”­黛丝兴奋的问着。她比米妮大不了多少，正是最活泼的年纪，一听说带她出去玩儿，高兴得不得了。

　　紫妍的唇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去一个你绝对没有去过的地方。”­

　　­哼哼，九爷，您就等着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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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这是什么地方？这房子怎么盖得如此奇怪？”从马车上下来，黛丝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怪物”。­

　　“我说你没来过吧？这是教堂。”紫妍看她一眼，轻笑着说。

　　不错，她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教堂。她只带了一个丫鬟出门，又都蒙着面纱，不会泄露身份，算不得违背“不做出阁事”的承诺。但若是九阿哥并非真心实意放任她自由，那么皇子福晋上教堂，在这个年代，也够刺激神经的了。她就是要看看，九阿哥所谓的“不干涉”，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

　　当然，作为耶鲁大学毕业的理科奇才，她才不会仅仅为了试探就白白跑这么老远。她此行还有另一个目的：结交传教士。毕竟在十七世纪，欧洲已经在科研等许多方面先进于中国了，能搭上传教士的关系，很多材料就从传教士手中直接购买。再说，她也是真心喜欢这些崇尚科学的“进步人士”，与他们在一起，大概也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让她隐隐找回现代的感觉吧。­

　　­眼前是一座以哥特式建筑为主体的教堂，顶端共由数座尖塔构成。教堂的正面有三个尖顶拱券形入口，入口拱门之间雕刻有圣若望和圣保禄等四圣像，正立面上的门窗均用汉白玉石刻装饰，正门中央主跨上有一扇瑰丽的圆形玫瑰花窗，礼拜堂四周则有大小不一的玻璃花窗。①整个建筑充斥着浓郁的欧式气息，让紫妍忍不住想起了在美国求学时的种种，竟生出一种熟悉的故乡之感。­

　　­紫妍让黛丝候在门外，自己则缓步迈入大门。只见这教堂室内空间运用了穹顶设计，两侧配以五彩的玫瑰花窗，整体气氛庄严肃穆。正赞叹之间，一金发碧眼的帅哥已出现在眼前。­

　　­ “你好，尊敬的女士，我是孔森，这里的神父。请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吗？”他操着一口蹩脚的汉语，那一双眼睛却写满了真诚。

　　看看人家这礼貌，不管什么时候都懂得尊重女性。­

　　­算了，不为难他了。好歹在美国生活过那么多年，紫妍友好的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语回答说，“你好，我姓楚。虽然我并不信教，但是我想在这里作忏悔，可以吗？”­

　　­孔森看起来似乎很意外，粗眉高高的扬起，继而开心的笑起来，“太好了，你竟然会说英语？当然，当然可以，‘谁去领受忏悔圣事，便能得到仁慈天主宽恕他得罪天主的罪过，同时与教会和好，因为他们的罪过损伤了教会，教会却以仁爱、善表和祈祷，帮助他们悔改。’②”一边说着，立刻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对不起，我知道这很不敬，但是我的面容不能为生人所见，我想带着面纱，可以吗？”紫妍有些抱歉，要知道正规的教堂里何止是面纱，帽子围巾都是必须摘下的。

　　大概长期的中国生活也让他对中国习俗有所了解，孔森只略迟疑了一下，便答应道，“好吧，我尊重你们中国人的礼节。这里的人总是把我像怪物一样看待，你不仅会说我们的语言，肯以平常心待我，还是第一个到这里来忏悔的人。”他的笑容干净澄澈，非常绅士的抬起右手，“尊敬的女士，这边请吧。”

　　“Pouvez-vous parler francais？（法语：你会说法语吗？）”紫妍突然问道。­

　　“你说什么？”碧蓝的眼睛闪烁着迷茫，他有些困惑地挠挠头。­

　　­ “哦，没什么……”呵呵，不会我就放心了。紫妍暗想。她是真心的想做这么一个忏悔，只是她要说的事情却不是旁人能听得的。­

　　注：①：参考：西什库天主堂

　　②­：出自天主教教理卷二第二部分第二章

作者有话说

　　修文……
抱头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