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东京不快乐（网王 忍岳）》苏恪凉

2、chapter 2

　　向日岳人决定去中国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份了，距忍足侑士回来差不多三个月。
　　忍足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三个月里，他和向日岳人仅仅见了三面。一次是那次雨中，第二次是网球部的聚会，第三次的时候，向日就要离开了。
　　咖啡厅里。
　　“为什么？岳人？”忍足问。
　　向日没有回答他，慢慢地搅着咖啡：“侑士。”
　　“嗯？”
　　“以前……那么爱喝咖啡，即使翘课翘掉部活都会忍不住来点一杯咖啡。可是，侑士，我们真的尝过真正的味道吗？明明加了那么多糖，那么多牛奶，可是却喜欢的不得了。以至于，现在已经受不了真正的味道了。侑士，你知道吗？”
　　就像我，那么爱你，可是爱要却被一层绸缎笼罩着，只要它一掀开，我们就退缩了。这样的爱情。侑士，你知道吗？
　　“岳人……”
　　向日起身，慢慢走出咖啡店的门。
　　“如果东京不快乐，我们又何必再执着。”
　　这是向日岳人对忍足侑士说的。
　　第二天，一架飞往中国的飞机在忍足侑士的天空上轰鸣而过。
　　向日的眼泪被淹没在人声中。
　　***
　　向日岳人——
　　路过电影院时忍不住会进去看看，是因为他想，在拥挤的人群中会不会遇见忍足侑士。
　　每年冰帝音乐会上往往是最后一个离开，是因为，每年忍足侑士的节目都会作为压轴最后一个表演。
　　大学毕业后出书，是因为，忍足侑士曾经对他说过：“世界上有两种爱情。一种是不爱，另一种是不能爱。岳人，我喜欢第二种结局。”
　　爱而不得，这是忍足侑士喜欢的结局，却不是他期待的结局。
　　其实想想，如果东京不快乐，没有忍足侑士的地方，那个城市可以幸福。
　　只是是个借口而已，谁会在意。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座叫做东京的城市。
　　不是我爱的人已经走了。
　　而是他回来了，可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去爱他了。
　　——摘自《如果东京不快乐》
　　***
　　——侑士！侑……
　　***
　　——侑士，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怎么办？
　　——啊~当然要忘记你啦，谁叫你总打扰我约会。
　　——啊啊臭侑士再不要理你了。你如果敢忘记我我就变成鬼折磨你啊啊！

　　似曾相识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忍足侑士扯扯嘴角。
　　岳人啊，你真的来折磨我了啊。可是，忍足侑士从来没想过要忘记你呢。
　　忍足缓缓睡去。
　　世界又寂静了下来。
　　窗口的风带来报纸翻动的声音。
　　2010年8月8日，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发生特大泥石流灾害，造成1501人遇难。其中不乏外籍教师，工人，旅客等。
　　***
　　是不是，死亡就是这样简单？
　　他的生命消失了。顺便带走了你的生命。
　　如果你觉得死这个字太残忍，那么我们称它为离开，好不好？
　　他像一只候鸟，离开了。
　　***
　　2010年9月11日23：50
　　舟曲县。
　　黑暗的世界里没有一点光亮，你在呼唤过我，却再也没叫出我的名字。

　　刻着“忍足岳人”的墓碑前，放着一套新人的礼服和一束白日菊。
　　旁边那座墓碑的名字是“忍足侑士。”
　　***
　　让我挑一个最寒冷的日子。
　　让我挑一个最黑的日子。
　　让我把自己埋起来。
　　在我忘记你之前——
　　让我记得你一生一世。
　　岳人。
　　***
　　还记得谁说过，白日菊的花语——永失我爱。
　　***
　　2010年9月12日00：00
　　被淹没的废墟下，向日岳人的手机轻轻地响，是一条定时的语音信息。来电显示上“お気に入り”这几个字静静地跳跃。
　　然后从手机里传来浓厚的关西音——
　　岳人，生日快乐。

　　***
　　这个故事就是这样了，关于向日岳人的，关于忍足侑士的。
　　无论这个故事真实与否，也都是这样了。
　　等到有一天，云朵都散开了，也请你，忘记吧。
　　——摘自《如果东京不快乐》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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