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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鸿出照 少年武M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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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少年搂住晓芸翩翩地往侧一让,星目朗朗,一脸正气地看向胖妇人:“在下不过是完璧归赵而已。夫人贵气不凡,穿着不俗,却与市井无赖无异,也学起了坑蒙拐骗的行径,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你,你胡说八道,这镯子就是本夫人的,快点还给本夫人。不然,本夫人要你们好看。”胖妇人面色一阵青紫不定,凶悍无比地瞪着月白少年,一边捋起了袖子。
“夫人口口声声说镯子是你的,有何证据?”月白少年淡然自若地看着胖妇人。
“是我的就是我的,这样稀世少有的璞玉难道会是这样的坊间小店能有的么?真是笑话。我身上穿的衣服是我的就是我的,这也要有证据么?”胖妇人冷哼了一声,口中唾沫星子四散横飞,逼得围观的人群纷纷往后退了一尺。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自然要讲究证据。夫人体型庞大,这衣服除了你能穿之外再无他人。而这镯子,夫人一口咬定是你的,且是你的嫁妆,十年不曾离手。可是为何夫人带了这么久,手腕上一点痕印都没有。镯子都带了十年,必然与肉相贴,就算是一个时辰,多少也会有印痕在手腕上。可是夫人的手了,光滑圆腻,毫无损痕,很显然,这镯子是刚戴上不久。所以,这镯子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月白少年口若悬河,眉眼开阔地看着胖妇人,一边扣住了胖妇人的手腕。
围观众人豁然开朗,议论纷纷,一面指责起妇人的不知廉耻,蛮横无理起来,一边钦佩地看着月白少年,却没有想到这清秀文隽的书生会是这般的观察入微。
“你,你根本就是信口雌黄,疯言疯语。本夫人说是十年不曾离手,不过是夸大其词的说法而已,本夫人出来之前洗了澡,将镯子取下来了一会再带上的,没有印痕也不奇怪。”胖妇人面色一阵白一阵青,抵死不认月白少年的推断之词。
“夫人还真是会强词夺理,带了十年的手镯,不管你怎么洗,多少都会有老痕在肉上的,戴镯子的地方,骨肉会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冷硬,可是夫人这里是光滑油腻得很。夫人不认不要紧,这镯子却还是会认主人的。”月白少年慵散一笑,目光茕茕地望着胖妇人,侧身看了一旁的晓芸一眼,“晓芸,去屋里取个白瓷碗出来,往里面倒满酒。”
晓芸嗯了一声,将玉镯放到了月白少年的手上,回身进了里屋,依言去取东西出来了。
胖妇人面色有些灰白,额面上已经有了些许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却还是强自镇静地看着月白少年,一脸的不可侵犯之态。
明珠阁的二楼之上,一双俏丽含情的美目悠悠地看着楼下的月白少年,那般的意气风发,那般的惊才绝艳,那般的能言善辩,人潮人海,千与千寻,他就像阑珊夜色中的一抹光明,照亮了她孤傲的心堂。
少顷,晓芸已经按照月白少年的吩咐,取了东西出来。月白少年纵情一笑,唇角高抿:“夫人可要看清楚了,这镯子究竟是不是你的。”一面说着,月白少年将那玉镯往盛有烈酒的白瓷碗里一放,浸润了片刻,原本清浊的酒水忽而间变成了紫红色,隐约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木香味。
“这,这镯子是假的,假的,不是我的,不是我的。”胖妇人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此等景象,连连摇头道。
“夫人,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玉镯非你所有,没人逼你。”月白少年诡邪一笑,一边用手将那玉镯取了出来,颜色依旧如初,较之先前变得更加的玉色玲珑,璀璨生辉,只是那酒水已然是紫红一片。
“你,这,这是怎么回事?”胖妇人一脸咋舌地看着月白少年。
“我都说了,镯子是认主人的。”月白少年慢条斯理地一摇手中的羽扇,笑靥如花地看向一众围观人群,“这镯子是易老板十年前寻得的,在下十年之前刚好有幸目睹其风采。十年来,易老板一直以凤凰木封存此镯,直至最近才重见天日。长久封存,镯子沾染了凤凰木的木香和色泽,虽是时常清洗,但是香味与色泽已经浸润于玉体之中,再加上日光的照射,表面上看此玉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只要用酒一泡,凤凰木香和它的色泽就会被浸润出来。所以,这玉镯除了明珠阁之外,不会是其他人的。”
众人听得月白少年这样一番解释,登时豁然开朗,纷纷点头赞许,一面指责着胖妇人的不是。那夫人面上有些挂不住,咬牙切齿地看着安然自若的月白少年,目光变得凶狠起来,厉声而言:“就算是本夫人认错了东西,那么我的那只玉镯了,我可是戴着它进来的,却在店里不见了,这又怎么回事。东西是在店铺里丢的,那只玉镯也是价值不菲,你们,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我,我们怎么知道,谁知道你放哪里了?”晓芸俏面一紧,哼了一声。
“定然是你们偷龙转凤了。”胖夫人高傲地哼了一声,一边看了后边的人群一眼,厉声道,“来人啊,给我进店铺搜,翻箱倒柜的也要把东西给找出来。”
言毕,只见得人群一散,十来个锦衣华服的彪形汉子从人群后边冲了进来,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气势威武地站在了胖夫人的身后,面色森冷,目光彪悍。
晓芸一阵紧张,惊恐不已地往后退了退,窝在了月白少年的怀里。月白少年依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目光随性地扫了胖夫人身后的一干家奴,衣着皆是上等布料,腰间系着墨绿衫带,当中一人挂着一个腰牌,上面刻了一个金闪闪的候字。
“夫人这是要强抢民宅么?”月白少年呵了口气,目光温雅地看着胖夫人,“并州乃高祖皇帝和当今圣上的发迹之地,看夫人衣着不凡,这等威武气势,想来也是有些权势的。我劝夫人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了,若然此事传到朝野,夫人不怕将来会后悔莫及么?候家的人,难道都是这等仗势欺人之辈么?”
“你个宵小书生,知道本夫人是什么身份,还敢在本夫人面前放肆,大放厥词,是活腻了么?”胖夫人双目微眯,面色变得寡冷阴狠起来。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将来谁家天下,还是未知之数了。”月白少年一声冷笑,眉目英朗,正气浩然地看着胖夫人,“夫人以假乱真,入店行窃,已是一罪,纠集同僚,欲闯民宅,滋扰民生,此是二罪。”
“哦,本夫人居然有这么多的罪行啊,我怎么不知道了。”侯夫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懒散地白了他一眼,“本夫人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和你磨嘴皮子,我的玉镯,到底是交不交出来了?”一边说着,眼放金光地看着月白少年手中的玉镯,一边伸出了手来,打定了主意要强取豪夺了。
围观的人群看着这般阵势,纷纷噤声,民不与官斗,心中却是为这个凛然正气的青年豪俊捏了把汗。看这情形,侯夫人对玉镯是势在必得了。
“侯夫人,您的玉镯在这里。”僵持不下间,便听得一声娇软曼丽的女音从阁间传了出来,大伙儿循声望去,却见了一名白衣丽服的女子婉约娉婷地袅袅而出。身段修长,玲珑有致,眼如秋波眉似点翠,明眸善睐,姿容绝代,浑似画中翩翩而出的九天仙子,雍容高雅,灵秀宛然,玉指葱葱,步履姗姗,举手投足间都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却又隐喻了一种天然的傲慢。
月白少年目光怔忡地看着那旖旎而出的绝色佳人,缓缓地吸了口气,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许多年以后,他依然记得,那个光芒万丈,权倾大唐的盛世女皇也曾有过那样纯情的豆蔻年华,也曾是所有男子眼中遥不可及的九天仙子,也曾狠狠地牵动过意气风发的少年懵懂初开的心扉。
侯夫人亦是有些震撼地看着眼前的如斯佳人,没有想到,在这并州之地,竟还有她这样的红颜绝色。若是他朝进宫,必将掀起大唐后宫的一阵狂风暴雨。
“夫人方才上楼之时,把玉镯遗忘在上面了,难怪夫人会弄错了,却是个误会。夫人,玉镯您好生戴着了。”绝色女子目光融融,言语清婉,纤纤素手已经将玉镯呈到了侯夫人的手上,随即袅袅一笑,倾国倾城。
侯夫人此刻得了这样的台阶下,自然也没有再胡闹下去的意思,讪讪地看了那绝色女子一眼,嗯了一声,一边将镯子戴到手上,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番:“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的话,民女武氏媚娘。”武媚娘娴娴一笑,恭谦回应,福福一拜。
“武媚娘。”侯夫人眉头紧了紧,哦了一声,雍容一笑,“还真是担当得起这样的名字。”一边说着,冷冷地看了那月白少年一眼,哼哼而语,“这次就看在武家小姐的份上,本夫人不予你计较了。”一边说着,吩咐了身后的一众家奴撤回,坐上了大花轿子,浩浩荡荡地领着一行队伍离开了。
没了热闹,大伙儿自然也散开了,偶有几个垂涎仰慕媚娘美色的汉子仍是怔忡于原地,看着眼前的花容绝代兀自不能缓过神来。一旁的媳妇子揪了他们的耳朵,这才讪讪离去。
媚娘明眸流转,玉颜上是满满的傲然之色,施施地转身过来,对上了月白少年一双探究疑虑的眸子。
媚娘恬然一笑,玉手轻摇,捋了捋香肩边上的花翎,悠然开口:“公子不必言谢,小女不过是顺势解围而已,公子好气魄。”
“言谢?”月白少年眉毛轻挑,如玉俊面上有一丝清冷散逸开来,“我为什么要谢你了,姑娘闲事也管得太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