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不要逼我 ...
-
我似乎越来越选择习惯奶奶直接的间接的打击了,这不是软弱,人的一生有许多许多的无奈,在人世间这个大染缸中,很多事物与人已经不再单纯了。但是,我仍然愿意相信梦,相信,最终的结局,为梦而坚强,未梦会得到上帝恩赐的幸福!
我不管做什么,奶奶都看得不顺眼.寒风把家里的破窗户打得‘辟辟啪啪'吵了一天,其实我有时候觉得,天气的寒冷比不上心冷。
这天晚上,奶奶从后面的屋子过来家里吃年夜饭,小时候,让我激动的时候就是过年了,这几天,农村也脱去平时的清贫,会小小地“奢恀”一下。早上有用白白面粉做的的圆子吃,中午是吃面条,还会宰一只鸡,因为人多,每个人虽然吃得到的鸡不多,但是平时见不到荤的我们还是会像小老虎一样馋着、开心着。
有很浓的年味,鸡不是自己想吃多少就有多少的,是由一家之主的奶奶分配的,分好了的鸡块的碗里,再从大锅里捞上滑溜溜的面条,看着那诱人的面条,我猛然被幸福感冲击着......
其实,我发现我从小就是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就连现在也是如此。
自己种在庭院的蔷薇结一个小小的花苞都能让我欣喜一阵,属于那种只要一点点阳光便可以灿烂得不像话。
虽然我的碗里与姐姐们碗里永远是有差距的食物,就像每次父亲从农田回家路过买甘蔗的,回家后,奶奶削甘蔗皮,我拿到的永远是甘蔗根部的或者是顶部一点点。把我稚嫩的牙都磕着疼,但是绝对不敢擅自吐了,因为不能浪费。
“死丫头,我放在衣橱里的十二块钱是你拿的吧!”这是出自奶奶口中的肯定句。她特别特别凶,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我拿着碗,不明所以,冷漠地看着她,这个可怜的却无休止地伤害我的老人。
奶奶竟然断定是我偷了她的钱!
十二块,在当时,不是个小数目。我平时是一毛钱零花钱也没有的。也不会有亲戚会塞钱给我这个养女的,但是我不羡慕,更加不要说就连现在我看到都刺眼的“偷”字了!
没有亲爹亲娘又怎么样,就可以任人侮辱吗?上天已经剥夺了我太多,难道连我的自尊和人格都要拿走吗?那干脆把我的命也收回去好了!
“妈.....别打孩子了......”母亲怯懦地劝着,眼泪在眼中打转。
“我看见她在衣橱那转来转去,不是她还有鬼啊!”奶奶坚定地说着,好像我拿钱时她在现场一样。
父亲是个孝顺的儿子,虽然想说什么,看见生气的奶奶,又把嘴边的话吞进去了。从小我就明白一个事实:父亲不会为了我,忤逆奶奶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夜,我被迫和奶奶回到后屋,她拿大扫帚丝抽我,问我钱在哪。我忍着疼,硬是熬着一个字也没说,奶奶说这是贱骨头,后来的岁月里梁以杰称之为“梦式倔强”。
“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强”
后来她累了,便让我跪了一夜搓衣板。第二天,我满身是新鲜伤痕、两腿酸痛地迎来了我的十六岁。
农村迷信说一个好的兆头会让一年都顺风顺水,大年初一到初三连地也不扫,说是会把财气赶走。真是有点意思,我悲惨的十六岁以冤枉为开头拉开了她哭泣的序幕......
即使被打死,也不会低头的!既然上天没有在出生时死去,我就要活着,可以忍耐,但是不会妥协,可以被指责,但是不容许丧失人格。每一秒,都艰难地话,都觉得累的话,就用尽全力地活着,活着就是希望,我越来越渴望长大了,我一直在期盼着长大。命运在我自己手中。
“树的方向由风决定,人的方向由自己决定”
最终这件事是我们村的王叔把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揪到我们家告终,原来是王强乘全家在厨房忙活,揪潜入家中的里屋拿走的。我依稀记得,王叔拿他因干活结了厚厚茧的手落在他儿子身上时,奶奶还笑着把王强拉入怀里,慈祥得劝道“孩子小,不懂事,你这一巴掌打下去,孩子哪受得了。”我突然觉得这个慈祥的老人和对我凶神恶煞的奶奶不是一个人。
等王叔他们走了,奶奶什么也没说,大家也什么也没说,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与忍气吞声。因为我没有资格没有权利,至少目前是,这就像一座牢笼,我想要挣脱,却没有丰满的羽翼。没有任何一种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亲爱的海子,我也在渴望着自由和幸福。请佑福这个叫未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