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求医(下) ...
-
“轰隆,轰隆!”雷电闪着恐怖的光,小诗冷然一抖,终究犹豫着是不是退回去。还不及想,豆大的雨珠落下。夕阳的金红渐渐染红周围浓密的大树,倦鸟归巢,山间一派萧瑟。而路渐渐狭窄,树越发浓密,转眼天色就暗下来,暗的好似漆黑的墨。
“这么晚,怎么还没回来!”小诗拿着伞抱回外面晒着的药,看着黑压压的云层,却是一道雷直劈下来,直接折了面前的树。
小诗心中一抖,只见豆大的雨点落下,狂风大作,一时间风雨遮天蔽日。小诗担忧的看着他的药箱规规矩矩的放在柜子上,早上采药的竹篮却是不见。无奈的抱着肩,寒气逼人。确是外面电闪雷鸣,黑压压的云让人不住的恐惧。不到半个时辰院子里就积满了水,雨势丝毫没有递减之势,眼看转眼就天黑,可是外面却依旧没有人归来的迹象。
看着暗暗的天色,小诗眉目紧皱,做好了晚饭呆呆的看着窗外,雨终究开始变小,淅淅沥沥的下着。手中拿着杯子,刚一回头,却见一个小小的男孩,一身惨白的布袍立在夜雨中,凄凄惨惨的望着自己,颤抖着抱着小小的肩膀,只是焦急的看着自己。
“小鬼!”小诗猛然一震,看向那小小的鬼魂,僵硬半响还是不忍心中拿着伞和灯走出去。
脸色发青的孩子,飘在雨水上面带着一丝畏惧怯怯的看着自己,而后自己每走一步他就退一步。满眼焦急难耐,眼巴巴的望着。
“进屋来吧!姐姐不会收你!”小诗看向孩子缓缓伸手。
小小的孩子好似不明白自己的行为般,歪着苍白稚嫩的脸看着自己,呵呵一笑声音惨戚戚的。冰凉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手上,彻骨的凉,乖顺的和自己飘进屋。
“夜,格外长!”小诗点了火,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脸上多了一点人气,精致的小脸,近乎完美的五官,任谁看到都无比可惜,若非早逝二十年后这又是怎样的绝代芳华!
小诗无奈的看着抓住自己不放的小小鬼魂,死死的赖在自己的床榻上,刚要抱起就听到门外的踏踏声,只见一片昏暗中,只见一个男子缓缓的在雨中归来,他背着药篓微跛,在雨中走得极慢。还未走到前门就仿佛脱力般,勉强的支着桌子努力的想把药篓脱下来,可偏偏力不从心。
“大神,你别动,我来。”小诗揪着心抓起蓑笠就冒雨跑出,只见男子微微愣住,似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呆呆的看着小诗。
小诗看着满身泥水的他,破坏的药篓中的药已经没剩几根,胡乱的支着张牙舞爪的枝条,黑暗中依旧可以看出淡淡的血迹。明知他每日作息及其规律,往常下午他不会去采药,扶着他冰凉满是刮伤的手,看着他往日清明的眸子此刻淡淡的迷茫。小诗不禁愧疚的低下头,小心的将斗笠披在他身上,看着尽管满身雨水却依旧高洁如莲的男子,只是努力的扶起二话不说直接往回拖。
进屋,看他完全不吃力的右脚,小心的把他扶到凳子上,拿起干布擦了他脸上的雨水,只见他耳边甚至都有淡淡的刮痕,不由开口质问:“大神,怎么回事!”
男子目光满是疲惫,清冷开口:“雨大,采龙骨草时踩空了!”
“我出去给你煮姜汤!”小诗迅速出门忙活,进屋却见那个小小鬼魂痴痴的看着玉翎只穿着一件湿湿的中衣疲惫的睡去!
“哥哥....”小小鬼魂看着玉翎一丝哀伤,而后斜斜的看着自己满眼真挚:“哥哥....病了....衣服生病。”
林兮看着仰头靠墙的玉翎,满脸倦容。靠在墙角,褪去冰冷,美好的面容带着一丝丝的病态凄美靠在那。他的衣衫尽透,洗得发白的衣衫将他近乎完美的身材勾勒。不同于季然的儒雅,他全身散发出一种无以伦比的高贵,好似一株寒梅,好似空谷幽兰,好似秋日苦菊,美好的让人不敢亵渎。
“姐姐!”琉璃般的眸子凝着自己满是不解。他无奈的伸出手,却依旧穿过去。满眼忧伤.....
小诗憋着嘴,红着脸,悲催的看着这个大神,一咬牙,终究是吹了灯火小心的为他换上干衣。而后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他划伤的腿上好药。
“病!”小鬼依旧皱着眉不一不饶,和玉翎相似的眉毛一皱颇有颐指气使的味道。
小诗看着孩子刚欲发飙,却不想床上的玉翎不住哆嗦。小诗仰天长啸看着孩子,愤然出去拿了一床被子再次盖在玉翎身上。而后愤怒的看向小鬼头....
“姐姐....见!”只见小小的孩子留恋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子,而后不舍的飘走。
“什么鬼孩子,真没教养!”小诗气呼呼的看向这逐渐安稳的人,如此美好的姿容,世所罕有。现在只希望明天他醒来不要杀了自己.....
...............................................................................
伏在床边,小诗沉沉入睡。
第一次梦境带自己回到地府办公室,小诗迷茫的看着勉强一身黑色衣襟绣满曼陀罗花的变态判官。神情微滞,而后马上低着头看自己脚趾头,等待训话。
“小诗,本尊这场雨安排的不错吧!”熟悉清冷的声音满是愉悦。
小诗仰起头,满头黑线道:“您为什么不直接用雷劈死我!”
“那个雷是失误,这样我怎么好动手!”那好听的声音理所当然道....
小诗终究抬起头,细细观察他脸部每一个表情,这才发现他的脸并不完全和玉翎一样,反而相差很多,终究犹犹豫豫道:“大人,他真的是您前世吗!”
“咳咳.这个以后告诉你,他性子虽冷却有恩必报。你回去吧....."黑衣判官难得的心虚,搞得小诗一头雾水。
只是是睁开眼,天早已大亮。自己极其霸道的直接将玉翎变成大枕头极其暧昧的枕在他身上,而玉翎满脸冰霜的靠在床边淡然望着窗外。
小诗顿时汗毛直立,整个人气势顿时直下。玉翎只是冷眼看看自己好似自己是空气,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平静的拿开被子,斯毫不避讳自己,从枕边拿出银针对着自己的脚腕处冷冷下针。
小诗看得冷汗直流,不禁后退刚靠到门口处,只听那声音很轻:“出去!”
“大神.....您别瞎想,小诗我今年刚十六岁,我昨晚只是看你湿透了....”林兮红着脸,异常尴尬,小心的往门口挪。
如莲的男子神情依旧,端坐着看向自己,阳光射在他脸上,散发出淡淡的光华!略带病态的面容消减了以往的寒意,将这张脸映的更加真实。他看着自己目光恬淡清冷,不言不语,却让人坐立不安。
“大神?”小诗死死的握住门口,分明昨天刚痛骂了这个人,想在让自己没有骨气的去求他,真的是没面子。
“你将按砚台下面的方子去抓药,可解季公子身上的毒。玉某从不欠人情,我现在不方便下山,麻烦姑娘把昨日日药篓哪来!”玉翎看着小诗只是淡漠道。
小诗身子一震,想起昨晚的药篓,只是乖巧的点头,来到药室看着那个破烂的篓子,小心抱起来,拿给床上人。
明显的看着他淡淡的眉目紧皱,缓缓的拿出仅剩的半截柔嫩的芽苗,面容但这一丝疲惫:“龙骨草昨夜遗失了,我一会上山去采。这半截你先拿去,可缓解毒发!今晚来取便罢。”
“你能不能等我一会?”小诗看着他肿的像球一样的脚,对上他不解的寒眸,垂着头轻轻拉起他满是刮痕的右手:“等我一会,行不行?我很快!”
玉翎微微不悦,抽回手不解的看向少女!
“我知道你身份尊贵,性子冷喜欢静。但是大神,我觉着我们很投缘!”小诗几乎憋吐血,看着那不解的双眸直接一口气全部说出!
玉翎只是看着小诗,依旧是满眼不解,好看的眉目皱的越发紧,拉了拉衣衫:“玉某不明白姑娘意思?”
“我喜欢你!我想....”小诗脸红得像猴屁股鼓,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却见玉翎一张仙人般的面容彻底冷下来,玉面紧绷,直接打断冷声道:“姑娘如果抱着这个心思,你现在就可以下山了,玉某从未想过与人结缘,只想此生终老灵山。”
“不是,你先别急!”小诗急急的看着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住去拉他的衣袖。
玉翎声音更加冰冷严厉,一把挥开小诗的手,忿然起身:“放肆,玉某不才,你也应开口尊一声皇叔。身为神女,如此任性妄为,还不出去!”
“大神....玉翎大仙....听我说!”小诗看着整个人如一座大冰山般的玉翎整个人都懵了,凄凄惨惨的拉住他的衣袖:“我想和你....”
“还不走!”玉翎震怒,怒视少女惊恐的脸。
“我要拜师,大神我没别的意思!我想和你学一个月的医,我那边还有个病秧子季然等着我哪!我没别的意思!你怎么就不听我说完哪!我要是真想和您结为夫妻至少要早生十年,小诗真的是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啊!”
玉翎气得微微发抖,甚至懒着回头看赖在自己胳膊上的女子,冷声道:“我从不收徒!我马上去采龙骨草,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大神,你收我当徒弟吧!莫言大哥你都收了!不差我一个了!拜托了!”小诗豁出一张老脸,满脑子都是判官大人那句:“厚脸皮些!”索性抓起他的衣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擦。
“我不会收你为徒!”玉翎冷然看着赖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分明就是在耍赖,清澈的眼睛满是泪水,小狗般的望着自己,好不可怜。闭眼冷然甩开女子,忍着脚腕处的痛楚,一身中衣挥袖而出。
小诗眨眼望着窗外,看了一眼龙骨草,眼泪马上收了。可是如若自己现在走了,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上来了吧!按照计划,自己必须是他的徒弟!小诗抹了一把鼻涕,邪气一笑,罪恶的看了一眼门:“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不信你不会收我!”
小诗索性找了昨天从他衣衫中的腰带,往床梁上一挂。
只感觉门开,玉翎此刻一身上好质地的白衣,如墨画的寒梅装点着华丽的衣袍,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尊贵,淡漠冷然的望着自己。
小诗猛然闭眼,这个人的确太美,美得一丝震撼。他如一颗寒梅般,立在那里冷漠的看着,好似一个无关的看客。小诗安静的将脖子挂上那根腰带,而后没有任何痛苦,满脑子都是他一身华袍的样子,而后意识开始模糊.....
“9号小诗,谁让你想出这么蠢的办法!”小诗睁眼就看见那个黑衣判官和憋不住笑的夜,黑衣判官单手优雅一挥,自己就摆脱黑白无常的束缚。
“我就说她找个古人杂交不能出什么优秀品种!”黑衣判官嘲讽道,犹豫半响终究从怀中拿出个破牌子道:“收好了,任务完成时上交。身为鬼差你要再被勾回来,别怪我把夜下油锅!”
终于夜憋笑发红的脸瞬间变青,神情无比委屈的看向小诗。
小诗微愣,却见那个判官忽然正色,冷然望着自己:“令牌会容进你的身体,你可以预见生死和所有鬼差交流。切莫走你母亲老路,不然别怪本官不念你娘旧情!”而后一阵银光,小诗只感觉身子奇热无比,而后天昏地暗。